容景臣唇角勾起:「你會?」
「不會啊,」回答得理直氣壯。「但我學習能力還不錯。」
話音剛落。
腰間忽然多出兩隻手,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被穩穩放上大理石台面。
許京霜懵了,雙腿懸空,眼睛睜圓:「你……」
容景臣神色平靜,隨手把刮鬍刀遞過去:「試試。」
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東西,又看看眼前這張俊臉,忽然真就緊張起來。
「真讓我來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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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想幫忙?」
「……」
好像也是。
她硬著頭皮接過,莫名緊張:「怎麼弄?」
男人低笑,從身後覆過來,手掌包住她的手:「這樣。」掌心溫度透過皮膚傳來,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。
許京霜呼吸微滯。
鏡子裡。
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,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,像圈進自己領地,冷杉香混著沐浴露的味道,縈繞在鼻尖,格外有侵略性。偏偏動作又很克制,只是教她,沒有更進一步。
可正因為這樣,才更讓人招架不住,她耳朵開始發熱。
「會了嗎?」他低沉嗓音擦過耳邊,癢得厲害。
「會了……」她趕緊點頭,「我自己來。」
男人鬆開手,倒也由著她,只是雙手撐在台面兩側,將人困在中間,居高臨下看著。那雙眼睛很深,看人的時候總像能把人看透。
許京霜本來就心虛,被這麼盯著,更心虛了。
「說吧。」
許京霜動作頓住:「什麼?」
「有事求我。」他語氣篤定。
……
果然,還是被看出來了。
她低頭摸摸鼻尖:「有那麼明顯?」
「嗯。」容景臣淡聲,「明顯得不能再明顯。」
他太了解她。
這姑娘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獻殷勤。
許京霜乾笑, 她握著剃鬚刀,慢吞吞開口: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……明天可能有點點兒的小事。」
「和丁叮約好了?」
她愣住:「你怎麼知道?」
男人輕嗤:「猜的。」
北城能讓這位大小姐記掛的朋友沒幾個,所以並不難猜。
許京霜望著他,狐狸眼彎起來,帶著幾分討好:「所以能不能把明天的課提前?容老師,通融一下?」
空氣安靜幾秒。
男人眯了眯眼,女孩兒坐在洗手台上,睡裙露出一截白膩的腿,眉眼彎彎的,嘴角翹著,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。
他勾唇道:「撒嬌呢?」
許京霜一怔,隨後笑起來,眼睛彎彎,像月牙:「對呀,有用嗎?」聲音軟軟的,尾音微揚,天生帶著嬌氣。偏偏她自己毫無察覺。
容景臣眸色深了幾分,喉結輕滾。
有那麼瞬間忽然理解古代那些昏君,從此君王不早朝,並非空穴來風。
沉默半晌,終於開口:「可以。」
聞言,許京霜眼睛瞬間亮起來:「真的?」
「前提是你還有精力。」
她瘋狂點頭:「有有有!我一點都不困。」
說著,興奮地舉起手,結果動作太急,手裡的刮鬍刀一偏,鋒利刀片擦過男人下頜。
「嘶——」
低低吸氣聲響起。
許京霜僵住,腦袋轟的一下空白。
完蛋,闖禍了。
她手忙腳亂湊過去:「我看看!」白皙手指捧住男人下巴,神情緊張。果然看見一道淺淺紅痕,甚至滲出細微血珠,愧疚感瞬間湧上來。
「疼嗎?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聲音都蔫了像犯錯的小朋友。
男人本來沒當回事,低頭看見她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,忽然又想逗她。
「謀殺親夫?」
許京霜更慌: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。」
她快急死了,這人居然還能笑。
容景臣轉身處理傷口,拿紙巾壓了壓,很快止住血。
再回頭時,某位罪魁禍首還坐在那裡,腦袋耷拉著,像被老師罰站似的。
「行了。」他抬手揉揉她腦袋,動作溫柔,「沒多大事。」
可她還是過意不去,雙手合十,認認真真道歉。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,看得人心軟,又想欺負:「真的對不起,我以後再也不碰刮鬍刀了。」
男人抬手捏捏她臉頰,故意嘖了聲:「既然這麼愧疚,那補償我?」
許京霜立刻抬頭,那雙眸子乾淨得不像話:「怎麼補償?」
容景臣眸色暗了暗。
覺得自己好像在誘騙小姑娘,而這姑娘還完全沒意識到危險。
他往前一步,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,身體微微俯低,瞬間縮短距離。冷杉木香氣撲面而來。
許京霜心臟漏跳半拍。
「親我一下。」男人低聲。
許京霜耳根轟地燒起來:「你……這是趁火打劫?」
容景臣挑眉:「不是賠罪?我都受傷了。」他說得理所當然,還有點無辜。
許京霜:「……」
這人怎麼這樣?
空氣安靜下來。
誰都沒動,只有彼此呼吸逐漸交纏。
「親不親?」男人嗓音低沉,帶著點漫不經心地勾人,「真的,你親我一下,說不定就不疼了。」說著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。
本來只是逗她,以為這姑娘會炸毛,以為她會罵他變態。畢竟這姑娘臉皮薄得很,上次被他親了一下脖子都臉紅大半天。
結果,眼前的人認真思考幾秒,然後居然點頭。
「行。」
容景臣:「……」
這回輪到他愣了。
許京霜伸手扯扯他衣角,讓他過來點。
男人配合俯身。
緊接著,柔軟唇瓣輕輕碰上來。很輕,像羽毛落下。卻讓人心頭狠狠震了下。
她退開,耳尖通紅,努力裝鎮定:「這樣可以嗎?」
容景臣盯著她,眸色越來越深,危險得厲害:「小許同學這麼有誠意?」
許京霜睜眼看他,嘴唇還微微張著,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盛著緊張。
「不是你說的……」『嗎』字還沒說出來,就被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