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只用了兩天,就把蜜罐系統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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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雖然被K折磨過很多次,但技術底子擺在那裡。霍氏安全部能在業內排前幾,不是靠嘴吹出來的。
這個蜜罐偽裝成霍氏一個內部測試伺服器。
外層掛著老舊認證模塊,看起來像運維疏忽留下的入口。只要有人順著埠探進來,就能看見裡面有幾個「高價值文件夾」。
文件名也做得很誘人。
AI晶片二期參數。
恆遠醫藥訴訟資料備份。
內部資金調撥記錄。
每一個都足夠吸引K這種級別的黑客看一眼。
真正的核心藏在底層。
只要訪問權限被觸發,一個極隱蔽的追蹤程序就會啟動,通過入侵源頭的網絡延遲、路由跳點和附近基站信號交叉定位,精度能壓到五十米以內。
趙磊把系統演示給陸衍看時,語氣還有點得意。
「這次我專門改了觸發邏輯,不是點進去才追蹤,是只要他握手,程序就會跟上。」
陸衍盯著屏幕:「K能發現嗎?」
趙磊沉默了兩秒。
「理論上很難。」
「我要實話。」
趙磊咳了一聲:「如果是一般黑客,發現不了。如果是K,看心情。」
陸衍:「……」
這話聽著很沒底氣,但已經是趙磊能給出的最好答案。
蜜罐上線後,陸衍讓人把入口「不小心」暴露在霍氏外部網絡接口上。
像一扇沒關嚴的門。
為了讓這扇門更真實,他還安排技術部做了兩次假維護記錄,並在外圍日誌里留下幾條員工誤操作痕跡。
接下來就是等。
第一天,沒有任何動靜。
第二天,有幾個普通掃描腳本撞上來,被蜜罐自動擋掉。
第三天晚上,霍小寶終於發現了那個入口。
當時蘇念念已經睡下。
霍小寶坐在客廳小桌旁,穿著小熊睡衣,面前擺著一杯溫水和半塊餅乾。
他最近確實很少碰霍氏系統。
不是怕霍司珩。
主要是煎餅店太忙,他要算成本、查外賣評價、盯林婉兒的水軍,還要監督媽咪按時吃藥。
小手每天敲鍵盤敲得發酸,晚上還得貼膏藥。
今天他只是例行掃一遍周邊網絡環境。
結果掃到霍氏外部接口時,一個異常埠跳了出來。
霍小寶咬著餅乾,眼睛眯了起來。
「門沒關?」
他沒有立刻進去。
這種入口太明顯了。
明顯到像有人把一塊肉掛在門口,還貼心地寫了「快來吃」。
霍小寶把餅乾放下,先抓取了入口外層數據包。
五分鐘後,他小臉上浮出一點嫌棄。
外層認證模塊確實做舊了,維護記錄也像真的,但第七層回調函數有點過於乾淨。
真正的老系統不會這麼幹淨。
他繼續拆數據包,很快在回調鏈底部發現一段壓縮過的追蹤代碼。
寫得不差。
藏得也深。
可惜碰到的是他。
霍小寶看著屏幕,小鼻子輕輕哼了一聲。
「蜜罐。」
他把小手搭回鍵盤上,奶聲奶氣地嘀咕:「當我是菜鳥呢。」
如果換成平時,他最多繞過去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蜜罐覆蓋的網絡邊界,很接近念念煎餅周邊。
也就是說,霍氏不是隨便撒網。
他們在盯這片區域。
霍小寶的表情慢慢嚴肅。
是陸衍?
還是霍司珩?
如果只是保護媽咪,沒必要用蜜罐引K。除非陸衍已經把K和這片區域聯繫起來。
霍小寶的小手停在鍵盤上。
他不怕被追蹤。
但媽咪不能被卷進去。
他想了想,決定給對方一點提醒。
不是退讓。
是警告。
他沒有觸碰蜜罐入口的正常訪問流程,而是繞到系統管理層的日誌同步通道。
趙磊為了讓蜜罐更像真實伺服器,開放了一條偽裝維護通道。這條通道理論上只能寫入系統日誌,不能執行命令。
理論上。
霍小寶用了十二分鐘,把日誌同步機制拆開一個小口,反向寫進蜜罐內部。
他沒有破壞數據,也沒刪追蹤程序。
只是留下了一條消息。
打完最後一個字時,他看了一眼時間。
晚上十點四十六分。
蘇念念翻了個身,臥室里傳來輕微動靜。
霍小寶立刻合上電腦,把餅乾渣掃進掌心,迅速溜回床上。
他剛鑽進被窩,蘇念念就迷迷糊糊睜眼。
「小寶?」
霍小寶閉著眼,呼吸裝得很均勻。
蘇念念看了他一會兒,伸手摸摸他的額頭,又睡了過去。
霍小寶在被子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另一邊,霍氏技術部的警報聲在深夜響起。
值班工程師原本正喝咖啡,屏幕上突然彈出蜜罐系統的異常寫入提醒。
他點開一看,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在鍵盤上。
「K進來了!」
整個值班室一下亂起來。
趙磊被電話吵醒時,第一反應是罵人。
聽到「K」這個字,他睡意全沒,拖鞋都沒穿好就衝到電腦前遠程接入。
「定位呢?」他急聲問,「追蹤程序觸發沒有?」
工程師聲音很虛:「沒有。K沒有訪問誘餌文件,也沒有觸發握手追蹤。」
趙磊眉頭一跳:「那他怎麼進來的?」
「他反向寫進系統日誌通道。」
趙磊:「……」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別當場爆炸。
屏幕上,那條留言安安靜靜躺在蜜罐根目錄的偽日誌里。
「蜜罐的追蹤程序寫得不錯,但第七層的回調函數有個邏輯漏洞,建議修復。另外,這個陷阱的部署位置暴露了你們的監控範圍,你們是不是在盯這片區域?——K」
趙磊看完,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