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寶確認李曉薇沒有繼續拍照後，才把監控窗口縮小。
危機暫時解除。
現在輪到賺錢。
他打開暗網任務面板，日本攝影師和巴西電商站的狀態都已經進入交付驗收，只剩義大利老太太的錢包還卡在追蹤階段。
這個活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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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麻煩。
騙子把兩個比特幣拆成四筆，繞過幾個中間錢包，又進了暗網黑市的中轉錢包。那地方像一條臭水溝，什麼錢都混在一起。
霍小寶不能直接動。
動了，黑市的人會追過來。
他缺錢，不缺敵人。
他把資金流向圖放大，盯著那個中間錢包看了幾分鐘，突然換了思路。
騙子也怕黑市。
尤其怕黑市管理員。
霍小寶沒有攻擊黑市系統，只仿造了黑市內部消息格式，偽造一條系統通知，發送到騙子綁定的匿名帳戶。
「該錢包涉及內部審計，資金風險等級升高，請相關用戶於十分鐘內轉移個人資產。逾期凍結，申訴周期三十日。」
通知不需要完美。
只需要讓騙子慌。
為了增強可信度，他還附了一串黑市真實公告裡常見的審計編號。
三分鐘後，騙子上線。
五分鐘後，目標資金開始移動。
霍小寶坐直身體，眼睛盯著鏈上記錄。
騙子沒有繼續混幣，而是急匆匆把錢轉向另一個自以為安全的錢包。
可那個錢包地址，是霍小寶提前放在釣魚頁面里的陷阱。
騙子以為自己複製的是備用地址。
其實複製的是老太太的新錢包。
第一筆到帳。
第二筆到帳。
四筆全部回流。
兩個比特幣，一個不少。
霍小寶的小嘴角終於翹起來。
騙騙子，成本低，效果好。
他立刻給老太太發消息：「你的錢已經回到新錢包。不要再把助記詞拍照發給任何人，包括聲音很甜的人。」
老太太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，英文夾著義大利語，翻譯軟體卡了三遍才顯示完整。
「網絡魔法師，我哭了。我會讓我的孫子停止笑我，至少停止一周。」
霍小寶看著「一周」，覺得這孫子也挺現實。
五百美元到帳。
日本攝影師那邊，兩千美元早已確認。對方又發來十幾張恢復成功的照片截圖，霍小寶沒有多看，只回了一句：「請離線備份三份。」
巴西電商站長也驗收完畢。
一千五百美元到帳後，對方又追加了五十美元小費，說網站終於不再半夜崩潰。
霍小寶盯著那五十美元，認真記了一筆：意外收入，約三百六。
四千零五十美元。
經過多層合規兌換，小額分拆，再走幾個自由職業平台和維修收入帳戶，最後落到他能動用的國內帳戶里，總額變成兩萬六千三百八十七元。
手續費有點高。
霍小寶肉疼了整整兩分鐘。
但錢乾淨。
不會被霍氏風控一眼盯上，也不會牽連媽咪。
他拿出小本子，翻到收入頁，鄭重寫下：
第一桶金（合法），26387元。
「合法」兩個字，他還特意畫了圈。
寫完後，他開始分配資金。
媽咪治療費，預留八千。
房租預付三個月，三千六。
緊急備用金，五千。
零件採購基金，兩千。
日常生活補貼，三千。
幼兒園雜費，五百。
剩下的七千多，理論上可以改善居住環境。
霍小寶環顧出租屋。
窗戶縫裡總漏風，冬天風一吹，媽咪咳得更厲害。窗簾也舊得發白，白天光線一照，屋裡什麼都能被對樓看見。
他打開採購清單。
「窗簾，遮光款。」
預算剛想寫一百，他的小手停住。
一百太貴。
五十以內也能買到。
他認真改成：預算五十以內。
然後又加了一項：窗縫密封條，預算十五。
寫到這裡，他抬頭看了眼藥袋。
如果能讓媽咪少出夜攤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他計算了一下，每月暗網合法技術單接兩到三個，加上明面維修收入，基本能覆蓋開銷。後續如果收入穩定，可以給蘇念念製造一個「平台補貼」或者「維修店分成」的理由。
不能一下給太多。
媽咪會懷疑。
不能給太少。
媽咪還是會去擺攤。
這個平衡，比攻破霍氏防火牆麻煩。
霍小寶正在小本子上畫收入曲線，門口傳來鑰匙聲。
他反應很快，把暗網頁面全部關閉，切回初中數學題，又把小本子翻到「認識人民幣」那頁。
蘇念念推門進來，帶進來一身熱騰騰的煎餅味。
她今天看起來累，可眼睛是亮的，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。
「小寶，媽咪今天多賺了五十塊！」
霍小寶抬頭，「媽咪不是答應不擺晚攤嗎？」
蘇念念換鞋的動作一頓，立刻心虛地笑，「沒擺晚攤，就是下午幫隔壁攤阿姨替了一會兒，人家給了我五十。」
霍小寶板著小臉。
蘇念念趕緊把塑膠袋舉起來，「媽咪給你買了個新書包，你之前那個拉鏈不是壞了嗎？」
塑膠袋打開，裡面是一個印著小恐龍的藍色書包。
顏色很亮。
做工很一般。
但小恐龍咧著嘴，看起來傻乎乎的。
蘇念念把書包拿出來，像獻寶一樣放到他面前，「你看，可不可愛？老闆說最後一個，便宜賣我。」
霍小寶低頭，看見吊牌。
三十九塊九。
他剛剛還在為兌換手續費肉疼，還在給遮光窗簾壓預算。
可媽咪多賺五十塊，第一件事就是給他買書包。
她自己明明該買潤喉藥。
明明該休息。
明明連半斤橘子都要猶豫。
霍小寶伸手摸了摸小恐龍的腦袋，鼻子突然酸得厲害。
蘇念念沒察覺，還笑著問：「喜歡嗎？」
霍小寶低下頭，把書包抱進懷裡。
他聲音有點悶，卻很乖。
「喜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