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皺了皺眉。他信傅奕和李淳風的話，可人出門在外，誰知道會不會漏點什麼。中原這邊的東西比番邦強太多，有些事他們自己覺得稀鬆平常，壓根不當回事。
「總捕頭放心，我們挑了三十個人，從小隻讀經書典籍，別的一概不懂，醫卜星相碰都沒碰過。」
年紀最大的至元道長開了口。看座位就曉得到至元道長地位不低，不然也坐不到右手第一個，李淳風都得排他後頭。
「總捕頭，聽說山城裡沒道觀，我們想派幾個懂醫術的過去建一座，你看行不行？」袁天罡問道。
袁天罡這話說得在理，太乙山那邊本來就有幾座道觀，不過那不算山城的地盤。山城這地方怪得很，說大也大，說小也小，朝廷就給個名號，沒划具體地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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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眼神一動，看了看袁天罡，心裡明白這是袁天罡在示好，說是建道觀，其實就是往山城派大夫。
「多謝袁道長，能不能多派幾個人？」陳辰問。
「總捕頭要多少？」袁天罡問。
「越多越好。除了懂醫術的，我還想要會種藥材的，也想要懂星象的。」陳辰笑著說。
「種藥材？」
「對。現在採藥都得進山找，要是能自己種，那就用不完。秦嶺裡頭空地多得很，有人手的話，多少山都能種上藥材。」陳辰解釋。
袁天罡眼睛一亮，有點激動地看著陳辰：「總捕頭這主意太好了。要是能湊一撥人專門種藥材，好多毛病就解決了，起碼常用的那些不用再滿山找。
秦嶺本來就適合長藥材，真要能種起來，得救多少人啊。」
「道長想多了，天下這麼多人，就咱們這點人手，種十座山也不夠用。我就想讓山城百姓病了有藥吃，多備點治刀傷的，以後打仗少死幾個人。」陳辰搖搖頭。
「總捕頭心善！至元佩服，這事我們道門肯定全力幫忙！」至元道長豎起手掌行了個禮。
「多謝道長！」陳辰趕緊也回了一禮。
「總捕頭，你要觀星象的人，又是幹啥用？」至元道長問。
「我聽說星象能認方向，也能看最近幾天的天氣，是不是真的？」陳辰問。
「嗯，沒錯。」
「那就行了。要是有人能靠星象辨方向，去了草原、大海這些生地方，就不會迷路。能看幾天天氣，對打仗也大有好處。」
「再說航海吧。要是能提前摸准老天爺的脾氣，海上的大風大浪就能繞著走，跑船的也就踏實多了。」陳辰這麼一說。
前頭那幾句，幾個道士聽著還挺帶勁，直點頭。他們是幹這行的，可從來沒往打仗那上面想過，平時算命也是問個吉凶禍福。
聽陳辰這麼一掰扯，才恍然大悟，哦，原來還能這麼用？可後頭那句，他們就有點接不上話了。
「海上的風暴能不能算出來，這玩意兒我們真沒試過。」袁天罡挺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。
「沒事兒，這會兒不成，不代表以後不成。各位可以派幾個徒弟去海邊蹲著，天天看天天記，早晚能摸出門道。」
「總捕頭，你是想跑海嗎？就算沿著岸邊走，碰上風暴，靠岸躲躲應該也行吧？」至元有點想不明白。
「大海那玩意兒，狠起來不是人能扛的。就算你在岸邊，等發現風來了，根本來不及跑，得有個能靠的碼頭才行。
航海這事兒，遲早得有人干，就算我不干，後來人也得干。海里的東西比陸地上多太多了，要是能從海里刨點吃的用的，老百姓的日子就能寬裕不少。
海外那些大島小島的，天熱是熱了點，可上頭香料、果子、礦石都不少。老天爺都擺那兒了，你不去拿，那就是自己傻。
北邊全是騎馬打仗的蠻人，打起來費勁。海外就簡單多了，大多是些土人，想拿下來，容易得很。」陳辰說得挺來勁兒。
眼下這世道，要說差，是真差，啥都落後，日子苦。可要說好，也是真好，大周的底子在全世界都算頭一份，皇帝也不算糊塗。要趁現在往外擴地盤，中原的疆土能翻好幾番。
往北推，太難；往南走，阻力小得多，主要就是跟老天爺較勁。用南邊的收成養北邊的邊防，這才是正路。
現在大周人少，守家沒問題，往外打就有點力不從心。就算打下來，也守不住，沒啥大用。這點，全天下沒人比陳辰更門兒清。所以他想把大周的注意力往海上引一引。
不管是北邊的草原，還是南邊的海島，只要油水夠大，中原那些世家大族能把它們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以前瞧不上這些地方，是覺得又偏又沒用，打下來也就是掛個名，派幾個人象徵性地管管。
就跟後頭那些窮疙瘩縣似的，朝廷明知道是累贅，可年年還得往裡貼錢。
眼下全球人都不多，那些偏遠地方就沒那麼要緊。對朝廷來說，能少花點銀子，那才是實實在在的。
「海島上真有礦？」傅奕一聽，眼睛都亮了。
「大的島上，基本都有，就是好不好挖的問題。」陳辰笑著答道。
礦嘛，肯定是有，可憑現在這手藝和人手，九成九都挖不出來。但這不妨礙陳辰先放出風去。這訊息就跟撒種子似的，總有一天會在不少人心裡頭紮下根，長出芽來。
「就算有礦，沒人挖也是白搭。再說出海，一條船能裝幾個人？」袁天罡搖了搖頭。
「哈哈，道長說得在理，可又不全在理！」
「為啥採礦要咱們送人過去？那些土族，不幹活養著幹啥？他們現在還在用木頭石頭傢伙，連鐵器都沒摸過。咱們只消派一百個帶武器的家丁，就能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就算不挖礦，讓他們種樹也成啊！一島果子，一年得收多少？就算全曬成干，也值不少錢吧？」陳辰笑著說。
「嗯，說得在理。海島也是地，要是過去一個家族，哪怕光種地，也划算。」袁天罡點頭應道。
「種地算啥。我打算跟陛下提，讓私人能占海島，你們道家要是願意，也能獨占一座。」陳辰一揮手，口氣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