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能行？那不就成割據一方了？陛下怕是不會答應吧？」傅奕有點吃驚。
「事在人為，我相信陛下能點頭。」陳辰說得肯定。
「咳咳！總捕頭，我們會安排人去海邊學看天氣，上奏的事，還得請您幫襯。」袁天罡覺得話說遠了，乾咳兩聲，把話頭拉回來。
「道家派人出海，不也是為了名氣跟傳道麼？」陳辰沒接話，反問他。
「對。」袁天罡回得乾脆，這沒啥好藏的，大家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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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看完全沒必要這麼折騰。想要名聲，簡單得很。」陳辰說。
「簡單？請總捕頭指教。」袁天罡趕緊追問。
「道家好多人會看病。拿道觀當點，開醫館就是了。」
「我們以前也給病人治過啊？」至元道長插嘴。
「那不一樣。以前你們是等人找上門，病了才治。我建議你們主動放話出去，道觀管治病，窮人不收錢，只讓他們幫著採藥或者種藥就行。這是攢名聲最好的路子。
傳道也靠這個，讓更多人通道家。你們還能在能力範圍內收些孤兒，從小教，長大了就是現成的徒弟和傳道人。」陳辰說得頭頭是道。
「有道理！」傅奕直點頭。
「好主意。不收錢，但有人幫著採藥種藥，也能省好多事。」李淳風也夸。
「道家的人雖多，但太散。你們可以集中人手，在大城市照著這個模式干。我敢說，這麼一來，能把釋家擠得沒地兒站。」陳辰慫恿道。
不管啥年頭，對老百姓來說，生病都是最要命的事。好多人，好多時候，為了家裡，病了就硬扛，扛不住了才想起吃藥，那陣子早晚了。
道家要能開一批免費醫館，名聲還不是手到擒來？到時候就算官府想動他們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傅奕眼前一亮。他提出清查，就是想給道家減負，省得混進來太多敗類。陳辰說的集中力量，跟他想的其實是一回事。道家正好藉著這個機會，把能幹的人聚到一起。
道家這塊兒，亂世裡頭下山給人看病，本來就是老傳統了。以前也沒人管，全憑自個兒樂意，想治就治。
陳辰提的這個法子，雖說開頭得花點銀子，但對道家那幫人來說，還真不算啥大事兒。
「這主意太棒了！我看長安城頭一家就得開起來。」傅奕一拍大腿，說得挺來勁。
「長安城這麼大，開一家哪夠啊？要整就整大的，我看三家人都不多。」袁天罡接了一句。
「諸位要是信得過我，我倒有個招，能把這事整出最大動靜來。」陳辰開口了。
「總捕頭你直說！我們肯定信你。」傅奕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子乾脆。
「長安城夜裡頭有宵禁，來回跑不太方便。城東三十里外有個永年縣，咱們在那鎮上弄個大點兒的醫館——叫醫院，專給人看病，還能讓重病號住下來治。
你說有些毛病，一兩天哪能好利索？小毛病倒好說，每天來複查就成。但要是病得重的呢？總不能天天抬著人來回跑，或者讓大夫一家一家上門吧？
大夫就這幾個，上門去了，別家病人就得等著。
所以搞個大醫院，重病的直接住下，所有大夫聚一堆兒，商量著治也方便，還能配幾個打下手的，幫著熬藥、跑腿、處理些瑣碎事。
這樣一來，大夫們就能騰出手來，專心救命了。」陳辰說得挺細。
「有道理！」袁天罡拍手叫好。
「要就兩三個大夫，病人一多，根本轉不開。啥事都得自個兒上手，太扯了。
醫院裡頭不一樣，按各人拿手的活兒分開，病人一來，直接送到對應的地方，救人也快。」陳辰點了點頭，又補了幾句。
這話一出來，幾個人都跟著點頭，這裡頭的好處，一聽就明白。
「永年縣那邊我能做主，給你們劃塊大地盤蓋醫院。那鎮子離山城近，挨著秦嶺，往後山里種的藥材，往醫院送也方便。
鎮上建醫院，沒錢的老百姓也好拿工抵藥錢，總不能一分不收，那醫院也撐不下去。」陳辰接著說道。
「聽你這麼一說，我腦子裡頭都冒畫面了——四面八方的人，全往這醫院趕著看病。」袁天罡感慨了一句。
「那長安城裡頭呢？要不要也弄一處？畢竟城裡頭也有人要看病。」李淳風問了一聲。
「人多的話當然也行，不過我覺得沒啥必要。小病小痛的，不差那一時半會兒，夜裡宵禁來回折騰也煩。
真要是大病，直接來永年縣這邊住下也一樣。再說長安城本來也有大夫，這些年不也這麼過來了。」陳辰回道。
「說得在理，要是這醫院真能辦起來，往後別的地方也能照著來。」至元道長捋著鬍子點頭。
「醫院這事兒，你們回頭再合計。我剛說了，除了給你們漲名聲，還有一招。」
「請總捕頭明說！」傅奕他們幾個一拱手，齊聲問道。
陳辰還了個禮，說道：「道士都得背經書，肯定都是認字的。那就在各地弄些蒙學，不用教得多好，能讓小孩兒認幾個字就成。
我敢說，不少人家都會念你們的好。再說教課的時候，順帶講講經文，這不也是傳道嘛。中原的百姓教好了，何必往番邦跑？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，傳道可不容易。」
「這法子好，道觀周圍都有村子，正好過去教。」至元道長樂呵呵地說。
道家本就講順其自然，平時都是百姓自己上門求做法事、燒香。但像陳辰說的，每天去附近村里教課，對他們來說真不算啥。
不用收錢，也不用多大地方，搭間草屋，弄個沙盤讓人練字就成。
「教學也是修行，也是積福。我以前沒想到，出世還能幹這麼多事。」袁天罡感嘆了一句。
「修道就是修心，出世避世都是修行。不過說實話，大多數人在山裡避著修，對他們用處不大。」傅奕摸著嘴角的鬍子說道。
傅奕看得明白，雖說不少道士打小被師父帶著在山裡修，覺得仙人都住名山海外。可這麼多年了，傳說歸傳說，從沒聽說誰真修成了仙。
傅奕不是覺得修道沒意義，他是覺得沒必要非窩在山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