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來門檻就越砌越高，小孩子要進去都得大人抱著，或者自己扒著門檻翻過去。
當然，大戶人家的孩子哪用得著自己翻，都有下人伺候。
也就是因為有門檻，所以馬車都走側門進院，側門的門檻矮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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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這邊剛把平康坊封上，那邊大批不良人、武侯、六扇門捕快就沖了進去。
平康坊里大大小小三十六家青樓、暗門子，全被人圍了個嚴實。
這回動手不光是六扇門，還有不良人和武侯搭把手。陳辰沒讓不良人和武侯去查案子，就請他們幫著封住平康坊、圍住青樓，順便給六扇門做個見證。
好幾家一塊兒動手，往後就是有人想挑毛病或者栽贓，也有人能作證。
太陽快落山了，餘暉從大門和窗戶照進來，灑在屋裡頭，看著挺好看。這會兒正是青樓來客最多的時候。
小廝正在門口迎客人，一抬頭就見一大群人提著刀衝過來，嚇得他轉身就往屋裡跑。
小廝連滾帶爬衝進青樓，扯著嗓子喊：「不好了！有人殺過來了！有人殺過來了！」
原本鬧哄哄的青樓一下子靜了，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狼狽的小廝。聽清他喊啥的人，趕緊扭頭往大門口看。
一大幫人呼呼啦啦湧進來，有的往樓上竄，有的往後院跑。
「你們哪路的！知不知道這地方誰罩著？」一個管事硬著頭皮吼了一嗓子。
「啪！」陳辰抬手就是一巴掌，扇得管事原地轉了個圈，半邊臉眨眼就腫起來。
「六扇門查平康坊青樓！客人全到大廳來！青樓的人原地別動！」陳辰扯開嗓門。
這話一出，不少人都皺了皺眉，但大多數人一聽不是沖自己來的，鬆了口氣，老老實實往樓下走。
「群芳樓犯什麼事了？你們這麼橫衝直撞的？」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壯著膽子問。
群芳樓的人正被趕到一塊兒，六扇門這幫人可不懂啥叫憐香惜玉，個個板著臉，手裡的棍子戳來戳去。
「你是群芳樓的？」陳辰扭頭問他。
「我不是。」書生趕緊搖頭。
「不是就老實待著。」
「我們又沒犯法，你……」書生話沒說完，被陳辰瞪了一眼，嚇得把後半句咽了回去。
這種讀書讀傻了的貨，只要不搗亂，陳辰懶得搭理他。
「誰給你們的膽子！敢到本王的地盤上撒野！」一個中年人，身後跟著一堆人，邊走邊罵罵咧咧。
陳辰之前早把平康坊的青樓摸過底，自然知道這人是誰——太上皇李廷親二哥李湛的兒子，渤海敬王李奉慈。
李廷排行老四，按說唐國公的爵位輪不到他，可他上頭三個哥哥都死得早，最後就剩他接了唐國公。
李家有本事的人不少，李廷的堂兄弟、堂侄里有好幾個能幹的，偏偏他親二哥這倆兒子，一個比一個廢物。
以前就遊手好閒，等李廷當了皇帝，他倆更來勁了，整天吃喝嫖賭，成了長安城兩大禍害。
可誰讓他們是李廷的親侄子呢，沒人敢惹他們。平康坊兩家大青樓，就是他們開的，自己快活的同時，順手撈錢。
當然，他們也不會正正經經做生意，青樓里好些姑娘，都是他們用各種下作手段弄來的。
就沖這層關係，陳辰才親自帶人來了群芳樓。
「知道本王是誰不？趕緊給我滾！」李奉慈走到陳辰跟前，手指頭戳著陳辰鼻子吼。
陳辰瞅著李奉慈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樣，連動手都懶得動，淡淡吩咐手下：「押一邊去。」
「喏！」這幫從元從軍改行過來的捕快，可不怕他什麼王爺身份，應了一聲，伸手就去揪李奉慈。
「你敢！給我打！打死了我兜著！」李奉慈暴跳如雷。
李奉慈家裡那些護院，全是街頭混飯的青皮。他們一想自家主子的身份，互相瞅了一眼，抄起大廳里的凳子和花瓶，就往陳辰他們那邊沖。
「打！」陳辰嘴裡就蹦了一個字。
六扇門的捕快一聲不吭，拎著棍子就迎了上去。青皮哪是這些老手的對手，剛一碰面就被撂倒在地上。
「都給我老實點！」一個捕快拿棍子指著幾個想動彈的小廝，吼了一嗓子。
四個捕快一動手，沒多大功夫就把十來個護院全放倒了。群芳樓地上躺了一片，哼哼唧唧叫喚個不停。
「你們……你們膽子也太大了，我是渤海敬王，當今皇上的堂兄，你們也敢動手！」李奉慈掙扎著嚷嚷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死活想不明白，自己都把王爺的名號搬出來了，居然還有人敢不給面子。
「你再喊一句，我就把你嘴堵上。」陳辰冷冷甩了一句。
其實陳辰心裡琢磨，李奉慈跟他哥能混成今天這副德行，八成是李廷故意慣出來的。按規矩，長子襲爵，長子沒了就往後排，可惜李奉慈他爹，沒等老頭子咽氣，自己就先走了。
當年李廷還是唐國公的時候，為了省事，很可能故意放縱這兩個侄子，就把他們養廢拉倒。
不怪陳辰往壞了想，為了爵位啥事干不出來，再說李廷總得給自己兒子鋪路吧。當然，後來太原起兵，這些破事也就不存在了，可人都已經養成這樣了，李廷也沒心思再去掰正他們。
「你敢！」
陳辰直接拿行動回了他。從旁邊桌上抓了塊抹布，捏住李奉慈的嘴，一把就塞了進去。
「按名單點人！」陳辰吩咐道。
「現在念到名字的，站到我指的地方。」許敬宗拿了份卷宗，走到大廳中間，指著邊上空地說。
「王小花，張小翠，夏青青……」許敬宗念了一長串名字。
「快點！念到的站過來，沒念到的跟咱們回六扇門！」許敬宗念完，見沒人動彈，陳辰不耐煩地催了一句。
他這一嗓子，群芳樓的人都嚇了一跳，趕緊往指的地方擠，生怕慢了被抓走。
「我再念一遍，叫到名字的應一聲，要是敢冒名頂替，立馬抓起來。」許敬宗又喊了一遍，接著把名單重新念了一次。
這份名單，是上次清查時候弄出來的，有的是六扇門挨個問的，有的是青樓自己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