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郡王知道總捕頭回長安了，特意叫小的來請您過去喝兩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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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，走吧！」陳辰想了想，點頭答應，李孝恭找他肯定不止喝酒。
李孝恭住隔壁坊市，離得不遠，見陳辰來了，親自下樓接。
「見過郡王！」
「陳縣公快請！你剛回長安就辛苦跑一趟，怪不好意思的。」
「沒事沒事，郡王回來這麼久我也沒上門，還讓您派人請，是我禮數不到。」
「呵呵！陳縣公見外了，都是熟人，別客氣。」
客套了幾句，陳辰這態度李孝恭挺滿意。
坐下來之後，陳辰就開口問：「不知郡王找我來，有啥吩咐？」
李孝恭遲疑了一下，有點尷尬地開口：「說實話，我剛接禮部的活兒，眼瞅著就要過年了，禮部得算群臣的賞賜。
還有那些番邦來朝貢的，也得給回禮，這一攤子事搞得我頭疼，實在沒轍了，才來找你。」
陳辰眨了眨眼，沒搞懂李孝恭為啥找自己幫忙，但馬上反應過來——這老哥是沖著自己的白酒來的。
陳辰皺了皺眉，這麼多人，就算把庫存全搬出來也不夠分，再說了，自己又不是開善堂的，白酒可是村里最大的進項，拿來幫他李孝恭？咱倆又不熟，憑啥啊。
「這事兒下官真幫不上忙啊！郡王您該去跟朝里的大臣們商量，以他們的腦子，這點小事還不輕鬆搞定？」陳辰裝出一臉懵的樣子。
李孝恭看陳辰裝傻，嘴角抽了抽，不過他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「縣公太謙虛了，誰不知道你能文能武，我也是真沒法子了才來找你，還望縣公給指條路。」
陳辰心裡嘆了口氣，他就知道，這幫老狐狸沒那麼好打發。腦子轉了轉，開口道：「下官倒有個不成熟的看法，要是不對，郡王就當沒聽見。」
「好說好說！縣公出的主意，肯定靠譜。」見陳辰鬆口，李孝恭立刻笑得滿臉開花。
「番邦來朝貢，肯定會獻些珍寶，這些東西陛下可以拿來賞給朝里的大臣；至於給番邦的回禮，去寺廟道觀要些經書，送給他們當回禮就是了。」陳辰說。
「這……怕是不行。」李孝恭愣了一下，苦笑著搖頭。
「為啥？」陳辰不解。
「番邦進貢的東西，雜七雜八的，有牛羊馬匹，也有金銀珠寶，還有皮毛香料，貴重的宮裡留著用，普通的拿來賞人又拿不出手。
至於經書當回禮，太單調了，顯得不夠大氣。」李孝恭解釋。
「也就是說，番邦送來的東西不怎麼值錢，或者說值錢的沒多少，而我們給的回禮還必須厚重？」陳辰皺著眉，不太高興。
「差不多是這樣。」李孝恭點頭。
「哪有這種道理！帶點不值錢的破爛，就能換一堆好東西回去！要是我，每年都派使者來，一年來好幾趟！
這種好事不來的是傻子！我就說嘛，怎麼番邦來朝貢的這麼多，原來是有油水。」陳辰火氣上來了。
管著六扇門，他當然知道，從入秋以後就陸續有番邦使者到長安。
之前還挺高興，以為番邦人仰慕中原，就跟後世有些人老想往外國跑一樣，覺得這是大周強大的象徵。現在看來，是自己想太多了。
「一直就是這個規矩。」李孝恭嘴角又抽了一下，他也覺得這確實有點不對勁。
「這是把咱們當冤大頭嗎？朝里那些大臣，難道都看不出來？」陳辰皺著眉頭追問。
「也有人說不合適，但大部分人都覺得，得拿出點大國該有的氣度。」
「扯淡！氣度是打出來的，送點東西就想糊弄人？」
「抱歉，我沒忍住。」陳辰趕緊賠了個不是。
「沒事，這事我回頭跟陛下商量，看他什麼意思。」李孝恭擺了擺手。
「知識這東西沒法標價，我看經書就挺合適，儒家的那些也能拿出手。但別的書，尤其是墨家、農家、兵家的，絕不能給外族。」
敵人強了，自己就弱，這理兒誰都明白。李孝恭聽了，點了點頭。
「咳……那個山城的美酒，還有剩的沒？朝廷想買一批。」李孝恭問。
陳辰心知，人都找上門了，一點不掏說不過去。他想了想說：「白酒一直搶手，出來就沒了。
今年最後那批我可以留下，怎麼分，郡王你看著辦。另外再拿二十件羽毛服，再加一批琉璃器皿，郡王拿去當回禮。」
李孝恭一聽，立馬樂了。羽毛服在長安正火，可除了陳辰他們，誰也沒那麼多羽毛。別人頂多湊幾件，皇家有養殖場，多點，但跟陳辰比，也差遠了。
「多謝多謝！你這是救了我急啊！」
過年要宰一批家禽，能趕製些羽毛服，分一半給李孝恭，算夠意思了。
「別客氣，都是給陛下分憂。」
「聽說西域有支商隊，老跟你做生意？」李孝恭又問。
「有這事，是党項拓跋氏。他們從我這兒買酒和瓷器，拉到西域賣，再從那邊換貨回來，賺個差價。」
陳辰直說。這沒什麼好藏的，自己做買賣光明正大，也瞞不住，拓跋玉珠的人每次來都是一大隊，往西域運貨，馬和駱駝少不了，商隊小不了。
「要是西域來的貨不好出手，我可以幫襯。」李孝恭說。
陳辰眉頭一動，他不信李孝恭就單純想幫忙。西域貨哪會賣不掉，這擺明是想從他手裡接貨，拿自己的渠道賣高價。
他本想答應，話到嘴邊改了口：「行啊！要真遇上不好賣的，我找郡王幫忙。其實大多數東西，村里自個兒就消化了。」
「好，好。」李孝恭笑著點頭。
陳辰心裡有點堵，自己沒鬆口，這老小子笑得勉強，八成在罵他。
「郡王，六扇門還有事，下官先走了。」陳辰起身一拱手，笑眯眯地說。
「來都來了，吃完飯再走唄。」
「不了，青樓那些卷宗堆得有點多，我得趕著看，改天我請郡王。」
「那行吧。」
「砰砰砰！」陳辰還沒走，外頭就有人敲門。
「進！」李孝恭喊了一聲。
「郡王！菜備好了，現在上不？」一個小廝推門進來，恭恭敬敬地問。
「上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