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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5章 確實得動身了

  就是有件事讓胡人犯愁,明年陳辰不要他們帶的葡萄酒了。這酒本來挺好賣的,陳辰不要,他們也不樂意單獨拉葡萄酒去別處賣。

  當然,酒不愁賣不掉,就是價錢高低的事,長安城那邊給價最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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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胡人對這趟買賣挺滿意。半山村的酒在西域特別搶手,運過去就能賣高價,就是路太遠,路上磕碰損耗不小,所以每壇酒都用稻草裹得嚴嚴實實,再塞進駝筐里。

  陳辰也挺滿意。那些金銀器皿、寶石玉石,在長安都不愁賣。特別是這匹汗血馬,一到手就趕緊送別院去了,又挑了十匹最好的母馬陪著。

  「真是匹好馬!」李秀驊看著那匹汗血馬,在一群馬里特別顯眼,忍不住誇了一句。

  就算在馬廄里,這汗血馬也不讓母馬靠太近,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。

  這種寶馬,就算從小養大的,生人也得花些日子才能騎上去。

  陳辰自然不會虧待它,青貯料、酒糟、雞蛋、白菜、蘿蔔、豆渣,換著花樣喂,而且都親手餵。

  三天下來,汗血馬總算認了陳辰,不再躲著他,摸它也不抗拒了。

  「確實是好馬!」

  「別往長安帶,省得讓皇上瞅見。」李秀驊囑咐了一句。

  陳辰這才想起來,李世佑也是出了名的愛馬,他那六駿石刻誰不知道。

  「你回長安的時候再捎上,養在公主府就行。」

  好東西誰看了都喜歡,李秀驊自然也稀罕這匹汗血馬,笑著點點頭,覺得陳辰這主意不錯。放陳辰那兒,李世佑沒準真能厚著臉皮要,可在李秀驊手裡,他肯定不好意思開口。

  過年之後,我就讓人上程家提親去。

  「啥?」李秀驊突然蹦出這麼一句,陳辰差點沒坐穩。

  「咋咋呼呼的幹啥!你都這把年紀了,還不成親?程家那丫頭你也熟,擱現在程家的地位,正合適。」

  「咋又扯上這事了?」陳辰腦子裡猛地冒出倆木瓜,他也拿不準李秀驊啥意思,不過這種事,裝傻准沒錯,臉一垮裝委屈。

  「你別瞎琢磨,聽安排就成。要是有別的相好的,我也可以讓人去問問。」李秀驊擺了擺手。

  「沒,沒。」陳辰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這種題答錯一個就是死,只能選一個答案。

  「那就這麼定了。」

  瞅著李秀驊那說一不二的架勢,陳辰心裡總覺著不得勁。

  「哪有幫自家爺們找女人的!」陳辰嘟囔了句。

  「美得你!」李秀驊伸手擰了他一下。

  「哎喲!媳婦你要是不樂意,我不娶就完了。」陳辰齜牙咧嘴裝疼。

  李秀驊哪能不知道他演的,翻了個白眼說:「趕緊的,一會兒下雪又走不了了。」

  「嗯嗯。」回村都六七天了,長安還有一堆事等著,確實得動身了。

  瞅了眼被汗血馬一腳踹飛的糰子,陳辰樂了。這倆貨,一個不知道對方是熊,一個皮糙肉厚不怕疼,爬起來又顛顛地往馬廄跑,接著搶蘿蔔吃。

  馬那玩意兒攻擊性也有限,看糰子不是要跟它干架,汗血馬也懶得搭理,自個吃自個的,畢竟糰子那短腿,想搶吃的也不容易。

  糰子搶蘿蔔也就是個本能動作,爬著費勁,乾脆不折騰了,慢悠悠晃到李秀驊跟前,一把抱住她腿。

  李秀驊一招手,侍女提籃子過來,她從裡頭摸出根蘿蔔遞給糰子。

  糰子立馬撒開爪子,抱著蘿蔔吭哧吭哧啃上了。

  跟閨女簡單道了個別,陳辰帶著弟弟妹妹就回了長安。

  陳和也不小了,陳辰琢磨著讓他進六扇門歷練歷練,長點見識。陳琦嘛,帶去長安同樣是見世面,姑娘家總不能一輩子窩山溝里。

  以自己現在的身份,也得給她尋個好人家,那眼界肯定得開開。

  「總捕頭!沒給您丟人,三樁命案都結了!」剛進六扇門,許敬宗就湊上來了。

  這年頭查案手段不多,可這種擺明了沖著仇去的案子,找人不難。許敬宗能破案,他一點都不意外。

  翻了翻卷宗,陳辰這才搞清楚,敢情那仨死鬼以前合夥吞了人家家產,還編瞎話給人家扣了個罪名,發配邊疆了。到了那邊,日子苦不說,還得守城,一家人折騰得就剩一個男的。

  也是這小子命硬,或者說就是報仇那口氣頂著,拼殺了五年,立了功,總算摘了流放的帽子,這才殺回長安來算總帳。

  「犯人抓著沒?」

  「抓著啦,就等總捕頭過個目,就送刑部去。」許敬宗回話。

  「卷宗給我看看。」陳辰點了下頭。他雖說放了權,那是懶得管瑣碎事,但該看的還得看,不然底下人糊弄他都不知道。

  翻完卷宗,他就讓把人和材料一塊兒移交刑部。這人確實可憐,可律法擺在那兒,他幹這行就得守著。

  當然,陳辰已經打好主意,回頭跟李靖透個氣,把這人命保住,發配邊疆完事,也算對得起自己良心。

  「青樓那邊查得怎麼樣了?」陳辰又問。

  「跟總捕頭猜的一樣,各家青樓都乾乾淨淨,姑娘們都有賣身契,來路也都能查著。屬下就讓人把青樓的人員登了個記,方便收稅。」許敬宗答。

  「先放著吧。」陳辰沒看青樓的卷宗,接過來擱一邊了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「這幾天長安城出什麼事沒?」陳辰問。

  「就一些偷雞摸狗的小事,還死了兩個乞丐,四個老人,都是凍死的。」許敬宗匯報。

  六扇門鷹犬兩組布在長安各個坊市,大案沒查著,但已經發生的事兒都瞞不過他們,訊息全傳回總部了。

  今年長安就下了一場雪,可天還是冷,凍死人也不稀奇,就算後世每年也得凍死幾個,更別說老人了,冬天最難熬,每年冬天走的老人都不少。

  這事兒陳辰也沒啥好辦法,長安一百零八坊,住著四十多萬人,窮人占一半,哪顧得過來。

  陳辰皺了下眉,想起乾旱那茬兒,就寫了封奏摺,交代許敬宗明天送到刑部。

  「總捕頭,河間郡王派人來,說要見您。」

  「河間郡王!請進來!」李孝恭是老熟人了,現在當禮部尚書。

  「見過總捕頭!」

  「別多禮了,郡王讓你來有啥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