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行動，陳辰起了個名，叫雷霆。意思就是跟打雷似的，把長安城的人販子全給端了。
動作很快，十二個窩點，五個團伙，全給砸了。抓了三十七個，當場砍了八個，救出一百二十個孩子。
罪犯押回六扇門，孩子也一塊帶回來了。看見這些孩子，就是那些見慣死人的老兵，都不忍心多看。
「帶孩子們去洗洗，吃頓飯。壇宇！去給每人買兩身新衣裳。薛猛！去審犯人，我要知道他們所有同夥在哪兒，一個都不能跑。」陳辰沉著臉下命令。
好在六扇門的人全聚齊了，不然真忙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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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家雖然敗落了，但薛猛從小沒遭過什麼罪，不然也長不了這麼高。他是真被這些人販子幹的事給氣著了，聽了命令，咧著嘴獰笑一下，捏了捏拳頭，一抱拳：「行！」
陳辰才不跟這些人販子講什麼人權。地牢裝不下，他也懶得關，直接讓人在院子裡開審。
「啪！啪！啪！」陳辰二話不說，拎起馬鞭，兜頭就抽向一個人販子。這傢伙是個窩點的頭目之一，之前還想拿刀反抗，被陳辰親手逮住的。
「啊啊啊！」那人販子雙手反綁著，躲都沒法躲，慘叫一聲接一聲，衣服被抽破，血道子一道一道的。
對這些貨，陳辰一點不手軟。馬鞭甩下去，人販子皮肉就裂開。
「給我打！先揍一頓再問！」陳辰還不解氣，喊著。
「噗噗噗！」
「啊啊啊啊！」
拳頭砸肉的聲音，連著慘叫聲響成一片。
對付人販子，沒人留情，全氣得不行，衝上去劈頭蓋臉一頓踹。
「停手！拉到一邊，分開審。不說實話就接著打。」
過了一陣，陳辰覺得差不多了，別讓這幫人沒輕沒重給打死了，到時候想問話都找不著人。
可能是被陳辰他們這頓粗手粗腳嚇住了，人販子哭爹喊娘的，老老實實全交代了，就怕慢了再挨一頓揍。
問出一個漏網的，馬上派人去抓。六扇門裡，又接連衝出去不少人。
可以說，這一天，整個長安城都給驚動了。不過事前跟武侯和不良人那邊打過招呼，說是抓犯人，所以老百姓就是覺得新鮮，倒沒人害怕。
之前那波大規模抓捕已經搞完了，也用不著再藏著掖著。到了下午，不少人聽說抓的是人販子，個個都叫好。
六扇門裡外分兩塊，外面是鷹犬兩組，身份對外保密；裡面是捕快和小吏。小吏里有一些識字的，就幫著錄人販子的口供和罪狀。
人手實在不夠，陳辰從盧家和劉仁實那兒借了十個識字的人過來幫忙記錄。
小吏們一通猛寫，一份份檔案就出來了。這些都是人販子的犯罪材料，要一式兩份，一份交刑部，另一份留在六扇門存檔。
小吏記完了，再抄一份，最後全堆到許敬宗面前。
許敬宗剛趕回來不久，得把每份檔案都過一遍，然後簽字、蓋章。
這時候陳辰才反應過來，自己居然沒印章，就只有一個魚符。
也不知道是刑部給漏了，還是李世佑那邊沒交代清楚，他這個主管衙門的負責人，連個章都沒有。
魚符是每個官員都有的身份憑證，印章只有主管一方的地方官，或者某個衙門的一把手才有，用來走朝廷的公文。
陳辰也得每份檔案都看一遍，郭廣敬也一樣，他本來就是錄事參軍，管的就是監督的事。
三個人忙到半夜，總算把一百多份檔案全看完了，簽了字。
「許主簿，明天……不對，應該說今天早朝，你寫份文書，把情況說清楚，連這些檔案一起交到刑部。然後告訴他們，正午的時候，七十五個犯人會送到刑部。」陳辰吩咐道。
「屬下遵命！」許敬宗熬了一宿也沒抱怨，反而挺興奮，站起來拱了拱手。
六扇門這一趟，動靜跨了小半個長安城，這事知道的人不少，好多人都在等著看後續怎麼發展。
長安城的百姓還在睡著，官員們已經起來了。
早朝時間是寅時過後，但官員們住處遠近不一樣，大多得提前一個時辰起床，還得洗漱、趕路。
關鍵一點，早朝之前各部門都得先碰個頭，有什麼臨時的事要提前通個氣，跟上司商量一下。畢竟你要是讓上司在朝上一點準備沒有，往後日子肯定不好過。
各部門的主官把自己手下的事匯總完，對當天朝會上可能發生的情況心裡大致有數，也可能會給下屬布置點任務。
這些都得在早朝之前弄完，所以大家都得出門早。有的人在皇城外面等主官，有的人直接去主官家門口等著，這得看事情急不急。
剛回長安的刑部尚書李靖，心裡正煩著呢。刑部上上下下誰是誰他還沒摸清，李世佑又塞給他一個新部門。關鍵是，這部門名義上歸刑部管，實際上刑部根本插不上多少手。
李靖知道今天朝會上肯定有人要提六扇門的事，一路上都在琢磨怎麼應付。
「六扇門主簿許敬宗，見過尚書！」
「許主簿別多禮。六扇門今天有摺子要上？」李靖問。
「沒有。就是昨天六扇門抓了不少人，都審完了，總捕頭讓下官把卷宗送過來，請刑部覆核。
今天正午，犯人就會轉交刑部，等著判刑。」許敬宗說得客氣，說完轉身從隨從手裡抱過厚厚一摞卷宗，遞給李靖。
李靖眉頭動了一下。他知道六扇門昨天動靜不小，沒想到一大早就把檔案送來了。
六扇門規矩定得明白：破案抓人他們來，審完了，犯人和卷宗全交給刑部，刑部負責判。
看著像是六扇門自己把權力交出去，李靖心裡卻暗暗夸陳辰會辦事。這麼一來，六扇門就不會被人盯著說權力太大，省了不少麻煩。
「辛苦。」李靖點了下頭。
「下官告退。」
今天不是大朝會，上朝的最低都是正五品，許敬宗還不夠格，交了卷宗就走了。
不少官員都注意到了兩人，也知道李靖手頭事多，沒人急著上去搭話。
刑部的人幫著拿檔案，李靖順手抽了最上面那份看起來。
上面寫著案子經過、緣由，還有犯人團伙的來路什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