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什博瑟自己也覺得,這回做得太對了。更何況陳辰還把阿史文思亞和阿史卡亞迪送了回來。
阿史卡亞迪倒還好,大周沒怎麼折騰他,就是整個人有點蔫。阿史文思亞可把什博瑟嚇一跳,臉色蠟黃,說話都沒力氣,是被人抬著送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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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受傷了?」
「唉!能活著就不錯了。」阿史卡亞迪嘆了口氣。他見過薛猛,整個突撅他就沒見過比薛猛還壯實的人,更別說那把斧頭了。
「他這模樣我們怎麼帶他回去?」什博瑟發愁。
「聽天由命吧。」阿史卡亞迪也沒轍,皺著眉說。
「要不把他留中原,省得來回折騰,還能請人給他治治。」什博瑟想了想。
「這主意倒行,只是……」
「咳咳!把我留下吧,唐人不會為難我這麼個快死的人。」阿史文思亞捂著嘴咳,忍著疼說道。
「也只能這樣了。我再送三百匹戰馬給陳將軍,請他多照應一下。」
「嗯。」阿史文思亞感激地點點頭,實在沒力氣多說,閉上了眼。
什博瑟嚇一跳,以為他死了,看他胸口還在起伏,才鬆口氣。
「你們小心點,送他去見陳將軍。」什博瑟吩咐下去。他可不想阿史文思亞死,只要人能活下來,自己就多一個得力幫手。
陳辰挺意外阿史文思亞又被送回來,不過多拿三百匹戰馬是好事,讓人把病人送到最近的靈台縣。能不能治好,看他自己的命了。
李靖在布置防線,之後要去幷州坐鎮。李秀驊和李道宗帶人班師回朝。
這次打了個大勝仗,陳辰作為元從軍將軍,必須得去長安一趟。再說了,元從軍這次功勞確實不小。
李世佑原來的算盤是,在武功縣那邊設個伏,把擷利的一部分人吃掉,擷利一看大周有準備,自然就會撤回去。
尉遲恭和元從軍的主要活兒,是防著擷利半路上拿縣城撒氣,要是擷利分兵去攻縣城,他們就在旁邊騷擾牽制。
結果倒好,陳辰和尉遲恭直接整了個大活兒,不光吞了突撅兩萬人,還讓突撅大軍被釘在原地動彈不了。
等到各路大軍會合,硬逼著突撅人留下了將近六萬匹戰馬。這數目,比整個大周現有的戰馬都多。突撅這回虧大了,沒個幾年工夫,不敢再往南邊來。
勝報傳回長安,全城都懵了。幾萬匹戰馬,那是多大一筆財,誰心裡都有數。戰馬不光打仗管用,還能拉犁耕地。
這麼多馬下來,已經有人議論,朝廷肯定得分出一部分賞給府兵。
賞府兵既能抵軍功,又能帶動民間種地,畢竟府兵自己也得種田,每個村都有府兵,要是能牽回幾匹戰馬,村里耕地的力氣就有著落了。
其實武功縣那場仗打贏的訊息一傳回來,長安就已經炸鍋了。之前突撅人殺進關中,人心慌得不行,整個長安都戒了嚴。這回捷報一到,所有人總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李世佑拿到李秀驊派人送回來的軍報,嘴都合不攏,那股子興奮勁兒半個時辰都沒消。
裴寂第一個站起來拍馬屁:「恭喜陛下,賀喜陛下!這種大勝,幾百年沒見過,該當普天同慶!」
「恭喜陛下!賀喜陛下!」滿朝文武趕緊跟著道喜。
李世佑哈哈一笑:「裴愛卿說得對!傳旨,慶賀三天,長安不宵禁。禮部準備一下,朕要親自出城,迎接大軍凱旋。」
他這話說得神采飛揚,只覺得心裡頭那些憋屈和壓力全散乾淨了。
他這皇位是宮變來的,壓力一直不小。現在他能拍著胸脯說,自己當皇帝最合適,那錯不該他一個人背。
在老百姓眼裡,自己剛上台就打垮了強敵,還是從來沒過的對突撅大勝,這就是給百姓打了一劑強心針。
這也能說明,自己是老天爺罩著的,天命所歸。武功縣大捷那會兒,李世佑已經派人在城裡悄悄散布這些話。
雖說當時還沒人管這叫輿論戰,但這路子老祖宗幾千年前就在用了,好使得很。
「臣遵旨!」原天策府長史、禮部尚書唐儉躬身應下。
唐儉這人眼光毒,膽子也大。他早看出隋朝快不行了,勸李廷早點準備自己干。當初太原起兵,隋將宋老生帶兩萬精兵守霍邑。
那會兒正趕上雨季,連著下雨,路上全是泥,大軍走不動,糧食也快斷了。李廷跟裴寂商量想退兵回太原,等機會再說。
也是唐儉一個勁兒勸,李世佑這才去找了李廷,堅決說不退兵。
大伙兒臉上都掛著笑,那股子累勁兒一下子沒了。尤其是李世佑那幫老兄弟,原來秦王府的人,笑得最實在。
宮變這事兒,不光李世佑心裡壓著塊石頭,他們也一樣。萬一朝廷出亂子,或者突撅那邊搞出什麼么蛾子,讓李世佑栽了,不用想都知道,史書上准得給他們記一筆壞的。
現在打贏了,朝廷穩了,他們自己的位子也坐實了,對著其他大臣,腰杆子也能挺直了,同殿為臣不虧心。
「陛下,大軍馬上班師回朝,怎麼封賞,得趕緊拿個主意。」長孫無姬先開了口。
「輔機說得對。中書省抓緊把名單擬出來,朕看一遍。兵部那邊核軍工也得麻利點。」李世佑點了頭。
大伙兒都明白,這是李世佑登基頭一回大勝,不能出岔子,還得顯出新天子的氣派。所以人人心裡繃著根弦,既要快,又得仔細,絕不能出錯。
「臣等遵旨!」互相瞅了一眼,趕緊應聲。
大臣們散了,李世佑先去了李廷那兒一趟。面上說是報喜,其實是想顯擺顯擺,也是在跟李廷遞個話——當初不讓他當太子,那是李廷看走了眼。
出了這口氣,李世佑回後宮的時候,感覺渾身舒坦。可沒一會兒,眉頭又擰起來了。
大勝是好,但接下來怎麼封賞,是個麻煩。
李廷當皇帝那會兒,已經大封過一批功臣,後來歸附的人,也給得不少。為了拉攏人心,被收服的勢力那邊,也賞了很多人。
李世佑上台,秦王府這些自己人,肯定得重用厚賞。為了穩住局面,原來那些老臣子,也不能虧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