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關鍵的還是鐵甲。前排騎兵身上都披了鐵，沒鐵的陳辰也讓在胸口墊了好幾層牛皮，反正繳獲的皮子有的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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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一人雙馬還富餘，不少突撅人是被後面跟過來的馬給撞翻的，這也是損失的大頭。
「殺！」
來不及多想，衝過去立馬撥轉馬頭，吼著又殺回去。這時候沒距離給你衝刺了，全憑硬砍。陳辰、蘇定方、薛猛仨人打頭，玩命地剁。
喊殺聲、馬叫聲、慘叫聲攪在一塊兒，草原上亂成一片。
半個來時辰，最後一個突撅人被箭射倒。草地上就剩勝利的人在那吼。
救傷號，點人頭。雖然贏了，陳辰臉卻難看。之前一路追著殺才死傷幾十個，這一仗直接戰死三百多，人數一下掉到一千以下。
「把他們埋草原上吧。總有一天這兒是大周的地盤，也算沒葬在外國。」陳辰深吸口氣，壓住火說道。
沒傷的全都動手，挖個大坑把人埋了，沒立墳頭，怕突撅人挖屍出氣。陳辰帶人用馬把地踩了兩遍。
餵馬、擦汗，怕馬得病，然後才拿起肉乾啃。
「這麼打不行。人再多點，咱就沖不動了。」蘇烈小聲說。
人手越來越少，往後更難打，陳辰點點頭。
「有招了。再碰上突撅人，拿空馬沖陣。把繳獲的長傢伙綁馬身上，蒙住馬眼，咱跟在後面沖。」琢磨一會兒，陳辰一拍手說。
蘇烈一聽，樂了：「這招好！」
說干就干，陳辰立馬挑出三百匹馬，背上固定好長兵器。
知道有辦法了，剛才還因為死了兄弟垂頭喪氣的兵，勁頭又上來了。
兩個時辰後，斥候又看見突撅騎兵，陳辰趕緊讓人準備。三百匹蒙眼馬，背上橫七豎八綁著長傢伙，活像三百個刺蝟。
等突撅人靠得夠近了，他們先點著戰馬尾巴，再往馬屁股上扎一刀。
馬眼睛被蒙著，本來就煩得很，這一疼，直接嘶叫著往前猛躥。
空馬衝出去的同時，陳辰他們搭上弓箭，抄起傢伙，也跟著殺出去。
突撅人一看幾百匹背上綁滿武器、跟刺蝟似的馬衝過來，全嚇了一跳，趕緊躲。
可馬跑得太快，這會兒再躲已經遲了，起碼有一撥人避不開，只能硬著頭皮讓一讓。
三百匹戰馬實際撞死撞傷的人不多，但突撅人的隊形徹底亂了，射出來的箭稀稀拉拉，很多人衝鋒的速度也慢下來，有的還跟自己人撞在一塊。
這一回，陳辰他們這邊少了三百多人，對面反而多了幾百，可打起來反倒覺得比上次還順手。
贏是贏了，可跑掉好幾百突撅人，追也追不上，陳辰也沒打算追。
一百多人換兩千多，算場大勝，可陳辰笑不出來，跑掉的那些人用不了多久就會帶更多敵人來堵他們。
陳辰跟蘇烈對了個眼神，倆人都明白，往南走的路是廢了。
掏出地圖，陳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心裡盤算半天，最後視線停在西北那片空白地帶上。
「掉頭，從西北繞回去。」陳辰走到蘇烈跟前，指著地圖說。
「從賀蘭山西邊過？怕是不好走，那邊聽說全是沙漠戈壁，懷遠一帶突撅肯定重兵把著。」蘇烈回他。
「先奔豐州！突撅人以為咱們往南跑了，豐州那邊肯定派兵來追，咱們殺個回馬槍，繞點路，把豐州拿下，再找人問清路，定下一步怎麼走。」陳辰說。
「也行！只要拿下豐州，就算最後回不去，也夠本了！」蘇烈點頭。
「兄弟們！突撅人把咱們回家的路堵死了！我決定不走了，咱們去豐州，殺他個痛快！」陳辰扯著嗓子喊。
「殺！殺！殺！」
連著一個月天天砍人，個個都殺紅了眼，心裡憋著火，陳辰這話沒讓他們發怵，反倒更來勁。
怕突撅人很快追上來，把戰死的兄弟埋了，歇了一小會兒，趁著天沒黑，隊伍掉頭往回走。
兩場仗打下來，死了四百多人，但繳了不少馬匹和乾糧。
一人三匹馬都還有剩，陳辰可捨不得把好馬留給突撅人，全帶上。
一部分馬馱糧食，剩下的輪換著騎，隊伍重新朝豐州開拔。
怕碰上豐州那邊圍過來的突撅兵，陳辰帶人就近過了黃河，順著賀蘭山腳走，這條道突撅人絕對想不到，而且之前剛清過一遍，不用擔心撞上牧民。
六天後，陳辰他們到了豐州城下，這回沒等天黑搞夜襲。
「殺進城！今天沒有規矩！你們想怎麼幹都行！」
陳辰猛吸一口氣，扯開嗓子吼了一聲。
沒軍紀，那就意味著搶啊殺啊隨便干，這誰不興奮？好多人喘氣都變粗了。
「殺！」陳辰長刀往前一指，帶頭沖城。
豐州、懷遠這些土城子，讓突撅人占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城牆早就爛得不行，箭樓什麼的都塌了，被突撅人拆了當柴燒。
果然，豐州的突撅男人全出去追人了，壓根沒想到陳辰他們會殺回來。城裡就剩老弱婦孺，根本擋不住他們進城。
安生了幾十年的城，這下又著火了。城裡慘叫聲到處響，女人滿街跑，小孩哭得撕心裂肺，接著就被奔馬撞飛出去。
殺進城主府，擷利可汗手下那個大部落的頭頭，讓薛猛一斧子劈了。
陳辰沒跟著士卒一塊瘋，他提了突撅人來審，想問清楚西北邊的地形和路。
審完一打聽，情況不太妙。賀蘭山西邊是片大沙漠，突撅人自己都不進去，沒人穿過去過，也就當年匈奴人被攆得沒路走，才鑽進去跑了。
「往西走，順著沙漠邊沿。突撅人要是追來，咱們隨時能躲進沙漠。」陳辰拍了板。
「居延海是必走的路，要是突撅人提前堵那兒，恐怕咱就只能進沙漠了。」蘇烈提醒。
「明天就動身，馬不停蹄，突撅人追不上。」陳辰琢磨著說。
「行！那就跟突撅人比比誰腿快。」蘇烈點頭。
士卒在城裡撒歡了一天一夜，然後開始收拾出發的東西，主要還是弄糧食。
好在豐州又繳了一千多匹戰馬，牛羊多得嚇人，三萬多隻，根本吃不完。
吃不完也不能扔，所有人都掄起刀子當屠夫，大羊小羊全宰了，做燻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