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老東西想溜，讓我逮個正著，我看他挺有分量，就沒弄死他。」蘇烈笑著說。
斛特勤被蘇烈活捉時挨了一拳，本來就難受，之後又被橫搭在馬背上，一路顛來顛去，整個人跟條死魚差不多，連掙扎的勁都沒了。
「哈！把這老頭宰了祭天！那就齊活了！」薛猛興奮地把斛特勤提起來，大聲嚷嚷。
蘇烈也看見了石頭上刻的那些字，心裡有點動，轉頭看了看陳辰。
滅了斛薛部落，還在石頭上刻字記功，回去之後肯定要寫進史書里，他作為副將也能被提上一筆，這種能在史書上留名的機會可不多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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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不殺斛特勤，讓他活下來，那這事兒的分量就輕多了。
「行啊！反正咱們不要俘虜。」陳辰一口就答應了。
「別！別殺我！別殺我！」斛特勤聽得懂中原話，一聽要弄死他，嚇得扯著嗓子喊。
「啪！閉嘴！」薛猛被他吵得煩，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，厲聲喝了一句。
挨了這一下，斛特勤腦袋嗡嗡響，臉當場腫起來，話都說不出了。
薛猛來了勁，把他拖到石頭跟前，一腳踹翻，也不管那麼多，單手抄起斧頭就往下砍。
生死關頭真能嚇死人，斛特勤嚇得屎尿都出來了，一股臭味散開。陳辰皺了下眉，招手說：「咱們走！」
一部分人還在收拾殘局，另一部分已經忙著弄吃的、餵馬。這些天戰馬雖然累，但吃得不錯，全是好豆子。
大家吃得都很快，吃完就地睡了一個時辰。天剛蒙蒙亮，他們就殺奔下一個地方。他們要趕在突撅人匯合之前，把賀蘭山附近的人全乾掉。
賀蘭山附近的牧民不少，好在他們沒收到敵人入侵的訊息，還是分散著放牧，這就是陳辰他們的機會。
陳辰他們早就想好了，一路不留活口，碰到部落也留人在外圍遊蕩，就算有人跑掉，也只能往他們目的地的反方向跑。
陳辰他們走了四天之後，斛薛部落舊址來了一大隊騎兵。
一群禿鷲被驚得飛起來，煙燻火燎的臭味直衝鼻子，蒼蠅在骷髏頭上嗡嗡亂轉。突撅人臉色很難看。
有些人往後退，另一些捂著鼻子，在部落周圍轉了一圈，沒找到活人，隨後一群人朝遠處追去。
陳辰刻的那些字，雖然有突撅人看見了，但他們不認字，也就沒當回事。估計要過好久，才會有人知道這事。
連著四天，陳辰他們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，其餘時間不是在趕路，就是在殺人。
四天跑了二百多里，殺了多少人懶得數，至少一萬出頭。沿途不管小部落還是零散牧民，人殺掉，帳篷燒掉。
「咱們後頭肯定有不少突撅人追過來，現在怎麼辦？要不試試斜著插向朔州，從朔州找個口子，回中原。」蘇烈指著地圖說。
他們從懷遠一路殺到賀蘭山，順著山腳往北推。賀蘭山和黃河中間這片地兒，牧民被他們殺了一大半，剩下沒碰上的算走運，撿了條命。
「前頭是豐州，有突撅人守著。咱們累得夠嗆，後頭搞不好還有追兵，不能在這兒磨蹭。」陳辰頂著倆黑眼圈，手指頭在地圖上劃拉。
蘇烈扭頭看了眼睡得打雷一樣的薛猛，壓低聲音說：「擷利隨時能殺回來，再往北走，不是個事兒。」
豐州過去就是陰山。現在陳辰他們面前就兩條路能回去，一條斜插去朔州，從突撅人的縫裡穿過去，另一條橫穿草原，走幽州。雁門和懷遠已經不用想了。
「歇一宿，明天過黃河，從朔州邊上繞回去。」陳辰拍了板。
「行！」
三兩句定下來，倆人倒頭就睡。
昏天黑地睡了一夜，第二天拔營往南走。這會兒都九月了，等到十月草原就得降溫，一下雪路就難走，弄不好全得扔在草原上。
過了黃河，又走了一天，斥候跑回來說前頭發現突撅騎兵。
「多少人？」陳辰沉聲問。
「至少兩千！」
陳辰皺了皺眉，知道突撅人八成摸清了他們的人數，這才湊了兩千人來追。
「準備干！咱們衝過去！都跟緊了，別掉隊！」陳辰深吸口氣，扯著嗓子喊。
這時候躲也躲不開，除了衝過去，就只能掉頭跑。
「殺！殺！殺！」所有人跟著吼，然後開始拾掇身上的傢伙和甲冑。
這一路殺過來，不光搶了不少馬，還扒了突撅人的皮甲、皮子。現在人手一套全身皮甲，連戰馬都裹了皮子，算半個重騎。雖然比不上正經重騎那麼扛揍，但馬匹馱著也沒那麼沉。
整理完盔甲，換了馬，遠處已經能看到突撅騎兵的影子了。
可能是怕陳辰他們跑了，這幫突撅人是一路攆過來的，雖說是省馬力沒衝刺，但速度也不慢。
「殺！」陳辰大吼一聲，打頭沖了出去。
「嗡嗡嗡！」箭雨在半空交錯飛過，射完把弓往馬上一掛，兩邊很默契地都抄起了傢伙。
騎兵對沖，臨陣就一箭的功夫，除非是游騎，不然沒機會射第二輪。
戰馬衝起來的時候，沒人嚷嚷，全都伏低身子，武器斜著指向前方。
騎兵對沖，根本不用掄武器，攥緊了，藉著馬衝起來的那股勁兒，就能把人撕開。
「噗噗噗」的聲音響成一片，全是傢伙扎進肉里的動靜。
一個接一個的騎兵從馬上栽下來，然後被馬蹄踩成爛泥。這種時候，只要掉下馬，那就只有死。
沖！接著沖！死死攥住武器，儘量躲開正面撞上來的敵人。
等兩邊人馬一交錯過去，突撅人全傻眼了。兩千人打一千人，結果人家沒咋少人，自己這邊倒了一大半。
突撅人哪能想明白，陳辰他們到底強在哪兒。
馬蹄鐵中原早就用了，可草原上鐵少，加上突撅人不缺馬，壓根沒往這上面想。除了馬蹄鐵，陳辰的馬鞍也好使。
突撅人的馬鞍就是一張皮子，馬鐙就一邊，圖個上馬方便。
陳辰自己練騎馬那會兒就覺得不得勁，後來改成兩邊都有鐙子，兩隻腳都能踩實。就這一改，衝起來身子穩當多了，掉下馬的少了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