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別看腿短，跑起來一點不慢。它從小跟村裡的狗混大的，真把自己當狗了，還學著人家抬後腿撒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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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進山還有另一個打算，他想往深處走走，找個能住不少人的險要地方，以後留給自家人住，順便藏點東西，比如秦磚啊，隋周的老物件。
那些東西現在不值錢，但傳下去就是寶貝。
他不是怕自己出啥事，主要心裡清楚，憑自己根本改變不了這個時代，李周的江山也不可能穩上千年，以後肯定有亂子，得給後人找個安穩窩。
反正這回也是探路，順便找找，所以他們才出動了三十號人。
小黑個頭大，但比狗還好養活。餓了就啃兩口青草、嫩樹芽，路上碰著螞蚱也吃，樹下的苔蘚、歇腳時看到的螞蟻，它都不挑。
「汪汪汪！」獵犬猛地叫起來。陳辰他們趕緊起身，抄起傢伙盯著遠處。結果白緊張一場，是樹上蹲著一群金絲猴在看他們。
「長這麼大個兒，白瞎了！」陳辰鬆了口氣，回頭一看小黑居然縮在他後面，氣得罵了一句。
接下來幾天陳辰發現，小黑這貨膽子小得離譜，見著猴子躲，見著羚羊也躲。
可一碰到蜂蜜，它就啥也不顧了。正歇著，它突然跑到一棵樹下，吭哧吭哧往上爬。陳辰他們想攔都來不及，只能自己拿東西遮頭。
好在正做飯，生了幾堆火，有煙火擋著，人才沒咋傷著。倒霉的是有條獵犬，嘴被蜇得腫成饅頭。
小黑皮厚也沒討到好，本來就小的眼睛腫得快看不見了。等陳辰他們舉著火把把蜜蜂趕跑，蜂窩已經被小黑啃了一半，這貨一邊嗷嗷叫一邊往嘴裡塞。
陳辰又氣又笑，給它和狗子拔了蜂針。吃了一頓蜂蜜餅子，大夥接著走。陳辰有點後悔沒帶養蜂的一起來，不然村里又能多一窩蜂。
不過這事也讓他長了記性，回去千萬不能讓小黑禍害村裡的蜜蜂，那可是好不容易弄來的兩窩，還指望它們繁殖呢。
越往裡走，人就越少，但野物多了起來，羚牛、鹿子、野羊，看得陳辰眼饞。可他們雖然三十個人，在大山里也帶不走多少獵物，只好忍著不碰。
「哥！」
「下次咱們多叫點人過來打獵吧。昨天碰見那群野牛，夠全村人吃一天飽飯了。」陳和啃著羊腿肉，嘴裡含糊不清地說。
其他人也都看向陳辰。他們離村子已經走了五天，這一帶估計從來沒人來過，野生動物特別多。昨天撞見一群羚牛，陳辰大致數了數，大大小小三十多頭。
食草動物跟食肉動物有個差別，就是住法不一樣。食草動物最少也是家庭一塊兒，多數都是成群結隊，一起遷移，防著天敵。食肉動物大多自己單過。
「一頭牛就算五百斤肉，起碼得五個人來抬，路又不好走，來回一趟十幾天，時間搭進去不說，路上還得吃糧食。你說合算不合算？」陳辰不緊不慢地嚼著羊肉問。
「當然合算，這可是牛肉啊！」陳和使勁點頭。
「要是有人受傷呢？為了口肉，把人傷著了值當嗎？咱明明有更好的法子，多燒一窯瓷器，也能換些羊肉回來。」陳辰掃了一圈說。
聽了這話，不少人都忍不住點頭。進山打獵，不光獵物本身危險，走路也可能摔了扭了，或者讓毒蛇毒蟲咬一下，就算死不了，也夠受的。
「就這麼算了，太可惜了吧！」陳和有點不甘心。
「我也沒說算啊。」陳辰笑眯眯地說。
大家都不明白，看著他。
「硬殺只是其中一招。最好的法子是抓活的養起來，往後就有吃不完的肉了。」
「野牛也能養？」陳和一愣。
「咋不能養？小黑都能養，野牛怎麼就不行？只要抓些小的，從小養大，自然就成了家畜。
咱現在養的牛羊馬，老早以前都是野的，都是老祖宗抓回來馴出來的。」陳辰拍拍旁邊啃骨頭的小黑說。
小黑懵懵地抬頭，不知道主人叫自己幹啥，不過又低頭啃骨頭去了。小黑的咬合力比狗子強多了，狗子咬不開的棒子骨，它一會兒就咬碎了。
雖然讓蜜蜂蜇過，但這幾天小黑和狗子吃得挺爽。山里獵物多，好打，就是不好帶，帶不走的全進了它們肚子。
這次本來就是探探路，陳辰決定繞道回去。
又走了兩天，眼前的景象讓陳辰眼睛一亮。
這兒雖然還是在山上，但地方很寬，地面有點起伏，長著野草、灌木還有樹林。這是個山頂上的盆地，有點像長樹的草原。
遠處山峰看著很遠，四下瞅瞅，盆地範圍少說也有好幾里地。
「好多野牛！」壇宇驚訝地叫了一聲。
陳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，最低處的林子邊上，一群野牛跑了出來。
大自然真是神奇。連綿的大山里，居然有這種草原一樣的盆地，野草長得旺，野牛跑來跑去，看著很有生氣。
陳辰他們沒下山，繞著山腰往上走，走了大概一個鐘頭。盆地中間，林子邊上，竟然有個湖。
壇宇說：「這牧場可真夠勁。」
陳辰心裡琢磨了一下，半山村那些牲口全是圈養的，不是不想放出去，是合適的地方太遠，地也不咋地，還不如割草餵。
這地方這麼大，當牧場綽綽有餘，反正正打算抓野牛野羊，正好在這兒建個據點。
「你說得在理，這兒確實適合做牧場，咱們先仔細轉轉。」陳辰隨口應了一聲。
這一轉就轉了一天，盆地的底細摸得差不多了。估計是海拔高，樹只有盆地中間那塊長得高，其他地方全是矮灌木。
東北方向有個缺口，山勢慢慢往下溜。更讓人高興的是，那緩坡起起伏伏，彎彎繞繞一直通到山底下。
第二天到了山腳，陳辰一看，這地兒也夠敞亮，到對面山腳少說一千多米，中間一條溪水隔著，跟把地劈成兩半似的。
陳辰有點高興，中間空地就一千多兩千米，加上斜坡，別說住幾千戶，建座城都夠用。
順著溪水走，半個鐘頭後，山腳越來越窄，貼著峭壁拐了個彎，眼前一下子亮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