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就別捧我了,您還沒還手呢。」陳辰苦笑搖頭。
「我打了大大小小四十多仗,你跟我比這個幹啥!」尉遲恭咧著嘴,有點得意。
「我哪兒不行,將軍您給說說。」陳辰認真請教。
尉遲恭臉色正了正:「你現在動手,靠的全是一股衝勁。我記得你用刀,這路子對你合適。但你得記住,十招之內拿不下,就得想著躲,或者叫人一塊兒上。」
陳辰點頭,自己啥情況自己清楚。他力氣是不小,可最猛的就是頭兩下,那股勁一過,後面就差些。老話說的,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
平時練著沒感覺,真打起來對拼,加上對方的反震,力氣不知不覺就耗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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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已經很行了,剩下的就看經驗,多跟不同的人過過手,自然就知道怎麼應付。」尉遲恭又說。
「嗯嗯。那要是真碰上敵人,我能扛幾招?」陳辰追問。
尉遲恭想了想,伸出五根手指。
「才五招啊……」陳辰一下有點泄氣,本來覺得自己還行,沒想到差這麼多。
他也算明白劉慶華跟尉遲恭之間差在哪兒了。
「要是玩命打,咱倆多半兩敗俱傷。當然,我要是年輕二十歲,三十招之後能要你的命。」——這是劉慶華的原話,陳辰信,劉慶華畢竟歲數大了,力氣沒他大。
「哈哈!」陳辰樂了。
「小子,你還不滿足?能在我老尉遲手裡撐過五招的,沒幾個。戰場上一般一兩招就分生死了,你撐了五招,說明以後有戲,能跟我差不多。」尉遲恭得意地笑。
陳辰聽了,心裡那點底氣又回來了。自己還年輕,還能長,只要肯練,以後超過這些頂尖猛將,也不是沒可能。
「要說武器,最難搞的就是刀。對方氣勢足、力氣大,你就只能先躲。但最好搞的也是刀,用刀的人往往力氣用得太狠,容易失手,這一點你給我記牢了。」尉遲恭指點道。
陳辰練刀時間不短,懂尉遲恭的意思。劉慶華也反覆交代過,出刀只能使九分力。
很多頭一回上戰場的人,一刀砍空,反而把自己腰閃了,這種事不少見。
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沒長時間練,很難把握好。就算只使九分力,碰到高手用武器一壓,照樣可能脫手或者摔倒。所以身體協調性也很關鍵。
「嗯嗯,多謝將軍指點。」
「我也沒指點啥,就是吃了飯活動活動。」尉遲恭擺擺手,懶洋洋地說。
「將軍你是用鞭的高手,你覺得短兵器,用刀好還是鞭好?」陳辰問。
「當然是鞭好。一鞭下去,管他穿沒穿甲,都得躺下。」尉遲恭說得特別肯定。
「不過,要是打久了,還是用刀更省力。」
「嗯,嗯。」陳辰連連點頭。這事他也琢磨好久了,就是一直沒找到會打鞭或者鐧的鐵匠。
「鞭」一般是六角形,像竹節,每節之間有凸出來的鐵疙瘩。「鐧」一般是四棱形,長條沒刃,四個棱,斷面是方形,帶槽,所以叫「凹面鐧」。
鐧和鞭是鈍器,對付穿甲的人更占便宜。長武器他用刀,短武器他就想用鞭或者鐧。
用鞭和鐧的人少,主要是因為這兩種比同樣長度的刀要重,手感也比刀差一些。畢竟一刀砍下去兩斷的那種痛快,確實讓人上癮。
尉遲恭看陳辰動了心思,就讓親衛把自己的鞭拿來給陳辰看。
陳辰喜歡影視劇里狄仁傑那種亢龍鐧,兩層結構,中間有空隙,反震力沒那麼大。
兩人在家歇著,等到半下午,村里送來的酒到了。不過拓跋玉珠的牛馬要第二天才到,所以又在鎮上多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交易很順。薛軒然帶著酒和一百頭氂牛、二十匹駑馬走了。陳辰留了十匹戰馬、三百頭氂牛,其餘的牲口讓尉遲恭帶走。
陳辰也沒多待,帶著高粱回村。多了三百頭氂牛,修路那些活能輕鬆不少。
回到村子,剛到家門口,小黑就竄了過來。陳辰腦子裡突然一亮,一下子懂了分威法伏熊是啥意思。之前跟尉遲恭打的時候,他心裡就有點感覺,不過當時專心應戰,沒往深了想。
這就是劉慶華老掛嘴邊的氣勢,像熊蹲著等獵物一樣,繃緊神經盯著對方,找破綻,時機一到,猛地出手。
不光是要蓄勢,還得學熊的動作。熊那體格,力氣大得很,可從沒聽過熊閃了腰被獵物弄死的。所以陳辰得琢磨熊怎麼使勁兒。跟別的動物不一樣,熊愛用巴掌拍獵物。
被小黑這麼一撞,陳辰回過神來,笑著摸了摸小黑身上滑溜溜的毛,轉身進了屋。
村里又做了一筆大買賣,存貨全清空了,大伙兒都樂得不行,幹活一個比一個起勁。
陳辰也高興,不光是因為弄懂了分威法伏熊,還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搞吃食的好點子。
離村子二十里地有條小溪,通著渭水。陳辰想在旁邊再挖一條水道出來。擱以前他不敢這麼想,但現在有免費勞動力啊,工匠也夠使。
陳辰想挖這條水道,是為了弄河裡的魚。新開一條小渠,把水引過去,過陣子把渠口堵上,水放干,那魚不就隨便撿了。
這事兒好辦,多找點人挖溝就行,技術沒啥難的。回來的路上陳辰一直在盤算,先把渠挖好,再接上溪水就行。只是在接水的地方得做個能開關的裝置,方便斷水和引水。
新挖的水渠那頭也好弄,出水口留小點,放水的時候拿竹簍接住就行。
陳辰越想越覺得靠譜,就去找宇文復商量。宇文復很肯定地說,小意思,弄塊能活動的石板,用絞盤升降就行。
「想不到你這兒有這麼多先秦的書!還有這些龜殼,上頭的字更老,算得上文字的雛形了吧!」盧仁霖一見陳辰,激動得不行。
陳辰嚇了一跳,才兩天沒見,盧仁霖就披頭散髮的,眼珠子紅通通全是血絲。
「你一直沒睡?」陳辰驚訝地問。
「不困!睡過的。」盧仁霖搖頭說。
「他這兩天,加起來沒睡夠四個時辰。」陳和在旁邊補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