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是發了啊,弄到這麼多,部落里沒人說你?」陳辰驚訝。
「哼,這你就別管了。」拓跋玉珠得意得很。
陳辰猜得沒錯,拓跋玉珠確實找著發財的門路了。
幾個月前跟陳辰聊完,她就帶人上路做買賣去了。
做生意是其次,路上有人眼饞她們帶的貨,想動手搶,結果反被她們給干翻了。從那以後她就琢磨過來了,搶部落比做生意來錢快啊!所以就偷偷摸了好幾個小部落。
當然,搶的都是敵對部落,所以她真是發了一筆。
這事也讓拓跋玉珠找到了壯大自己的路子。她把換來的戰馬拿來補自己的損失,增強實力,剩下的再轉手賣掉。
但她不想把太多東西往部落里送,想自個兒攥在手裡,就把一部分人和馬藏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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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變回純粹的遊牧加流動商隊,拓跋玉珠不要小馬駒,所以全給帶過來了。
「酒肯定不夠,不過瓷器和琉璃有不少,你要不要?」陳辰問。酒是專門留著跟她換的,瓷器和琉璃一直壓著出貨。
琉璃壓貨是因為多了就不值錢了,瓷器呢,中原燒得多,仗打完了往長安運的越來越多,銷路就不太好。
拓跋玉珠把貨賣到關外去,倒是不受影響。
「行啊,我聽說你當上公主府的都尉了?」拓跋玉珠問。
「對。」
「秦嶺劃給公主當封地了?」
「嗯,這事已經公告天下了。」陳辰大概猜到她想說啥。
「秦嶺的人我可以交給你們,但你跟公主說,我要補償!」拓跋玉珠咬了咬牙說。
陳辰差點笑出來,拓跋玉珠生氣他當然懂,猛虎山被端了,不心疼才怪。
她這是知道秦嶺待不住了,想撤,估計又撤不出去,乾脆拿人來換東西。
「行,你想要啥補償?」陳辰點頭問。
「兵器你們肯定捨不得給,我要布匹。」拓跋玉珠說。
「沒問題,我答應你。」陳辰點頭。
「你能做得了主?」拓跋玉珠盯著他問。
「我能勸公主不打你的人,布匹的話,公主不給,我自己給也行,不過數量不多。」陳辰說得挺肯定。
「三千多人,你能給多少?」拓跋玉珠臉色沉下來,陰著臉問。
「一千匹布!」
「就那點!」拓跋玉珠尖著嗓子喊,眼睛都快噴火了。
「你還想咋樣?等公主慢慢圍你,你啥也撈不著。」陳辰不緊不慢地說。
「行!」拓跋玉珠咬牙擠出一個字。
「那就這麼定了,你的貨在哪兒?」陳辰一聳肩問。
「不遠,一天能送到。」
「好,明天酒也能到。」
「我走了,明天再來。」拓跋玉珠抓起桌上的馬鞭,朝外走。
還是那身皮甲,還是那條馬鞭,陳辰恍惚又看到當初帶兵打村子的那人,不過這回腰上多了一把彎刀。
「薛姑娘,怠慢了,別見怪。」陳辰轉身拱了拱手。
薛軒然一直沒吭聲,安安靜靜坐那兒看。見人家起身回禮,她也趕緊站起來,客客氣氣地說:「沒事沒事,是我冒昧跑過來打擾了。」
「那些是党項人,我跟她們有點生意來往。」陳辰隨口解釋了一句。
「剛才聽你們聊,好像有牛馬買賣?」
「對。」
「能不能勻我們一些?」薛軒然問。
「氂牛可以,馬不行。」陳辰搖頭。
「氂牛不能耕地,但能馱東西是吧?」薛軒然追問。
「嗯,貨直接放背上就行,也能拉車。就是氂牛毛太長,怕熱。」陳辰說了說。
「我們也用不了多少。」薛軒然笑了笑,其實心裡有點發苦——不是用不了,是買不起多少。
「你報個數就行,這些牛我本來也要轉手賣的。」陳辰點了點頭。
「那多謝陳公子了。」
「別客氣,都是朋友。對了,紅高粱下午就到鎮上,你帶人來了沒?」
「帶了,都在鎮外等著。陳公子要不現在去看看貨?」薛軒然說。
「我就不去了,多少你說一聲就成。要是我們的貨不夠,就下次再補;你們那邊也一樣,數量對不上下次補齊就行。」陳辰擺擺手。
「好,那這買賣怎麼個換法?」薛軒然鬆了口氣,趕緊問。
「十比一,你看行不行?」陳辰問。
「十斤高粱換一斤酒?沒問題。」薛軒然點頭答應,心裡踏實了不少——這價比她想的還低一點。
別覺得十斤換一斤好像虧了,人家可是把高粱送到家門口的,路上的損耗和人工都省下來了。
「極品紅高粱就按十比一,普通的六比一,你覺得呢?」陳辰又問了一句。
「多謝陳公子!」薛軒然心裡猛地一跳,完全沒想到會這樣,一下子感動得不行,高興地站起來行了個禮。
陳辰也是琢磨過的,定這個比例,就是要讓薛軒然有賺頭,她才會使勁兒去搞高粱,往後才能源源不斷送過來。
不用愁原料,釀出來就能賣,少操不少心,這事兒已經夠划算了。
一斤高粱到他手裡,能出一斤多酒。雖說擱後世算兌了水的,但這年頭照樣賣得動。
「別客氣,都是朋友,總不能跟外人似的要價那麼高。」陳辰語氣挺溫和。
薛軒然忽然想起那天盧仁霖提的建議,抬頭看了一眼陳辰那張俊臉,心裡不由得晃了一下,趕緊低下了頭。
「?」
「這是害羞了?」陳辰一愣,心裡暗戳戳地猜。
「長得帥沒辦法啊。」陳辰自個兒美滋滋地想。穿越過來最滿意的就是這副身板,長相也過得去,五官端正,不說多標緻吧,起碼看著順眼。
「咳咳!薛姑娘是頭一回來永年縣吧?」
氣氛有點僵,陳辰趕緊扯了個話頭。
薛軒然正走神,被這一聲叫得打了個激靈,趕緊點頭:「啊!啊,是是。」
「我領你轉轉吧,這邊挺熱鬧的。」
「好,麻煩公子了。」薛軒然收了收神,站起來跟著。
倆人上了街,走沒多遠,陳辰就愣住了,好多鋪子都上了門板。
「陳公子!」鄭家鋪子的掌柜正坐門口,看見他,起身打了個招呼。
「掌柜的,鎮上咋了?我看人少了好多。」陳辰挺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