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草薄荷摻點硫磺,趕蚊子挺好使。他本來想再加點砒霜,可這方子以前只是聽人提過,分量拿不準,就沒敢亂加。
陳辰力氣大,一手一個把人扔到榻上,點了盤蚊香就走人了,反正這天氣也凍不著。
……
「陛下,匠作監修的溫泉池子弄好了,您要不要過去瞅瞅?」看李廷閒著沒事,內侍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李廷愣了下,才想起前幾天匠作監提過,要在後宮偏殿修個溫湯。他尋思澡池子還能人工弄出來,挺新鮮,當時就准了。這會兒正無聊,點頭說:「走吧!」
說白了就是個室內的洗澡池,兩米來寬。池子做成梅花瓣的形狀,每片花瓣那兒都砌了台階,方便下去。
這些東西對李廷來說,真沒啥吸引力。他看上的是池子內外,全鋪著跟玉石似的東西,看著又乾淨又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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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和池壁上,都刻著披絲帶的女人,像是在跳舞,又像飛天,水一晃,活靈活現的。
這種玩意兒,以前只在壁畫上瞧過,李廷一下就來了精神。
內侍給他脫了衣服,扶著進了水池。巧了,一個飛天仙女正好在他胯下位置,李廷心裡忍不住癢了一下。
好在他還記著自己是個皇帝,大白天的干那事,名聲不好聽,這才老實泡澡。
宮女拿小手給他輕輕搓著,李廷舒坦地往後一靠,躺她身上了。
宮女心裡一樂,可惜李廷再沒別的動靜。
畢竟都奔六十的人了,後宮裡漂亮女人一大堆,他都應付不來,哪還會對一個宮女下手。
「匠作監這回幹得不錯,這是哪個大匠弄的?」李廷閉著眼問。躺池子裡泡澡,比坐大木桶里舒服多了。
「是匠作監少匠宇文復獻上來的。」內侍低聲回話。
「是宇文愷的後人?」停了一下,李廷問。
「正是。」
「朕記得他跑去給平陽修別院了吧?」
「是。」
「秦嶺真是個好地方,不光出人才,還給朕帶好運。傳旨給宇文復,別院修完後,把仁壽宮也拾掇一下。」
李廷慢悠悠地感慨,最近他得了兩件高興事,都是秦嶺來的。至於陳辰的賞賜,那是公主府的人,他不想插手,主要他信得過李秀驊能辦好,真要有啥,李秀驊自個會開口。
「遵旨!」
……
盧仁霖從昏睡里醒過來,把王冀壓在他身上的腿挪開,出了屋子。
隨便抹了把臉,就往陳辰新家走。
「你大哥呢?」本想進院子,看見小黑趴那兒,盧仁霖收住腳,大聲問。
「大哥去鎮上了,盧三哥你進來坐。」陳琦抬頭,笑呵呵地招呼。
「不了不了,你大哥不在,我就不進去了。」盧仁霖趕緊搖頭。
「我知道,你怕小黑是吧,它不咬人的。」陳琦眼珠一轉,低頭瞅了一眼說。
「嘿嘿,不是,不是。」盧仁霖擠了個笑。為了不讓小姑娘瞧不起,他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。
「你二哥呢?」盧仁霖一邊小心盯著小黑,一邊走一邊問。
「二哥在後院練身子,我帶你過去。」
「不用不用,你陪小黑玩,我自己進去就行。」盧仁霖趕緊說,接著快步往屋裡去。
陳琦抓了抓後腦勺,也沒管他,反正盧仁霖又不是頭一回來。
盧仁霖熟門熟路到了陳辰的書房,他吃了一驚,發現這兒堆了滿滿一屋竹簡。
陳辰剛搬新家,還沒收拾利索,這些竹簡是才搬下來的,前些天盧仁霖沒瞧見。
他也沒多想,坐下就看上了。
陳辰這會兒確實到了永年縣,是鎮上有人捎話,說有人找他。
肖玉娘一開門見是他,趕緊說:「公子,客人都在後頭等著呢。」
「成,你忙你的,我過去看看。」陳辰應了聲,抬腳往裡走。
天熱得不行,他天沒大亮就動身,走到鎮上的時候太陽早就老高了,這會兒就盼著趕緊進屋涼快涼快。
「哎?怎麼你倆都在?」看見站起來的兩個人,陳辰一愣。昨天捎話來說的是姓薛的姑娘,沒想到拓跋玉珠也跟來了。
「見到我很意外?」拓跋玉珠挑了挑眉。
陳辰眯了下眼,總覺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樣,可又說不上來哪兒變了。
「你這麼盯著我幹嘛?」拓跋玉珠低頭瞅了瞅自己,瞪他。
「行啊,見過血了!」陳辰有點吃驚。他這下明白了,拓跋玉珠身上那股勁兒不一樣了。以前是裝橫,現在說話中氣十足,語氣里都帶著霸道。
陳辰說的見血,不是看見別人流血,是自己親手殺過人,身上多了股狠勁兒。這氣勢他平時見多了,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「哼,以後少來惹本姑娘!」拓跋玉珠仰著脖子,挺得意。
「就你?」陳辰撇撇嘴,走到她跟前。
拓跋玉珠一米六五,不算矮,可陳辰一靠近,她還是彆扭地退了一步。主要是陳辰給她的壓迫感太強,又讓她想起一些不痛快的事。
旁邊身材更嬌小的薛軒然反倒沒啥感覺,好奇地看著他倆。
「薛姑娘,久等了。」陳辰轉過去,拱拱手,笑著打招呼。
「沒有沒有,我們昨天下午才到。」薛軒然搖搖頭。
「我讓人備著呢,明天就能把酒送來。」
「太謝謝你了!」薛軒然沒想到陳辰這麼痛快,價錢還沒談,貨就準備好了,說明他不會亂壓價。
「姓陳的你啥意思?」拓跋玉珠不爽了。
「???我又招你了?」陳辰無語地看她一眼。
「你可是說了,只把美酒賣給我的!」拓跋玉珠質問。
「對,我答應過你,但你記清楚,我說的是部落。國內交易,跟你有啥關係?」陳辰提醒她。
「我這回親自來交易,你倒好,把酒賣給別人。那還有多少貨給我?我大老遠跑來,還得乾等著不成?」拓跋玉珠氣鼓鼓的。
「你帶了多少馬匹來?」聽她口氣這麼大,陳辰好奇了。
「五千!」拓跋玉珠伸出手掌,傲氣十足。
「五千戰馬?」陳辰眼睛都瞪圓了,不敢相信。
「想得美!戰馬就一百,三千氂牛,幼馬九百。」拓跋玉珠白了他一眼,又帶著點瞧不起的口氣說:「看來你吃不下這麼多,我只能去長安找別人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