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根知底?這倒也是……不熟的人,結了婚之後……」她眼神發飄,小聲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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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不清楚李秀驊跟柴紹到底啥情況,反正他覺著,只要肯使勁,沒啥撬不動的。不過他也只是覺得李秀驊長得好看,沒非追不可。
這種事太常見了,身邊有個漂亮女人,男人總愛逗兩句,萬一成了呢?穿了兩年多,他對皇權那套也沒多怕,所以跟李秀驊說話挺隨便,李秀驊也願意跟他聊。
她守葦澤關,身邊就倆侍女,其餘全是當兵的糙老爺們,對她只有怕,誰敢跟她瞎扯?
好像想起啥不痛快的事,李秀驊沒心思再聊,站起來說:「我走了,你接著練。」
「行,路上滑,慢點。」
李秀驊一走,陳辰又開練,活動開身子,接著做伏地挺身、蛙跳,這些練胳膊練腿的活兒,能堅持就堅持。
「陳都尉!」李德懋拎著個酒罈子走過來。
「李郎將。」
「我搞了壇酒,專門找你喝。」李德懋晃晃酒罈。
「好啊!」陳辰樂了。他不好酒,但這天兒喝兩口也舒坦。營里不讓喝酒,可守關嘛,管得不死,能弄到的話,偷著喝點沒事。
沒下酒菜,好在給李秀驊炒的米花還剩點,倆人就拿米花配酒。
「陳都尉,等劉黑闥那伙人滅了,公主就得回長安,你往後咋打算?」
李德懋端起碗,一口氣灌了大半碗下去,撥出一口長氣,笑著開了口。
到葦澤關快倆月了,跟李德懋也算混了個臉熟。李秀驊之前提過,說他是李神符的兒子。
「到時再說吧。」
「要不來我這裡?」
「郎將不知道,我是里正,村里一堆事。家裡還有弟弟妹妹,沒人照看。」陳辰解釋。
「這樣啊。」李德懋有點失望。
「對,實在對不住。」
「沒事。陳都尉再琢磨琢磨,家裡可以僱人照看。」李德懋輕輕點了下頭。
「僱人倒行,可弟弟妹妹的功課沒人教了。」
這個理由李德懋接不上話。對家裡人來說,學業肯定更重要。
李德懋走的時候挺失望,但也沒太往心裡去。陳辰也看出來了,這李德懋有點本事,但年輕人那股傲氣也在,對他拒絕這事,有點嫌他不識抬舉的意思,不過很快就壓下去了。
陳辰也沒把李德懋當回事,郡王的次子,跟他以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集。
轉眼到了三月份,陳辰收到訊息,總算能跟著李秀驊動身回長安。陳辰心裡一直惦記著回鄉,在他看來,護送李秀驊平安抵達長安,就是自己最後一件差事,辦完就能解脫。
陳辰在公主府任職都尉,平日裡只要公主沒有傳喚,平日裡行動全由自己做主。
「劉黑闥那邊已經被平定了?」陳辰隨口問道。
李秀驊回道:「是他手下的饒州刺史諸葛德威把他活捉,直接押送到太子跟前交差了。」
李秀驊沒有細說後續下場,不過不用多想也明白,劉黑闥一家人絕對難逃一死,他手上沾染了不少李家宗室,還有眾多文武官員的性命,不可能善終。
「還有徐圓朗,他聽說劉黑闥死了,扔下城跑了,路上讓村民給殺了。以後河北那邊,能消停多了。」李秀驊挺高興。
陳辰很明白,這事最大的好處歸朝廷,她們李家最盼著天下太平。
陳辰心裡也美得很,總算能回去了。就不知道這個冬天,妹妹過得咋樣,手上腳上有沒有長凍瘡。他以前聽人講,凍瘡這東西,只要生過一回,連著兩三年都得犯。
一踏上回程的路,李秀驊心裡挺感慨。這趟出去,事倒不算多,可她心裡門清,要不是陳辰,絕對沒這麼順當。
她都不敢想,沒陳辰在,自己會不會掛彩,但肯定沒法順順噹噹回關調兵,祖墳怕是要讓人掘了,弄不好連李家的皇位都得跟著晃悠。
李秀驊暗自慶幸了好幾回,虧得當初把陳辰從山裡請了出來。
到了長安,陳辰就得回山,她心裡頭忽然有點捨不得。
「公主言重了,跟著公主打仗,是屬下的福氣。」
陳辰那眼神熱乎乎的,李秀驊別過臉去,嘴角一翹,笑著說:「那我就當你是真心的了。」
「那肯定真心,屬下的心,天老爺都看得見!」陳辰接得飛快。
舔狗他是不乾的,但好聽話多說幾句,又不虧本。
哪有人這麼直白地在外頭說這些,李秀驊都覺得有點扛不住,故意繃起臉:「你們要回村,這次有功,我賞你們些布匹,咋樣?」
「謝公主照看了。」陳辰咧開嘴笑了笑。他心裡清楚,李秀驊是在為他考慮,若是只安排個閒散差事,再賞賜幾畝田地,對他來說用處不大。
李秀驊開口:「回去之後,把你藏的好酒拿些送過來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陳辰暗自想著,李秀驊打算出錢換取,自己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劉黑闥與徐圓朗被平定之後,北方地界除去突厥,依舊割據作亂的勢力只剩下苑君璋、梁師都和高開道三人。
苑君璋盤踞馬邑,牽制河東道;梁師都駐守夏州,威脅關內道;高開道把控媯州,阻攔河北道。
這三方勢力全都投靠了突厥,所處位置又剛好卡在突厥南下的必經路線上,只是三家實力偏弱,掀不起大風浪。陳辰暗自盤算,朝廷接下來多半會著手剿滅這幾股勢力。
他實在記不清這幾個人後續的動向,腦海里沒有相關記憶,只能憑著當下局勢胡亂推測。
一行人剛踏入長安沒多久,一名禮部官員領著侍從快步上前宣讀聖旨:「皇上傳旨,平陽公主立下諸多功勞,一路奔波辛勞,皇宮內已經備好宴席,等候公主入宮赴宴。」
「遵旨!」
「公主請!」禮部官員恭恭敬敬。這位公主,朝廷里沒幾個不服的。
「你們……」
「既然到了長安,屬下就告辭了。」陳辰抱拳說。
「好。」李秀驊壓下心裡那點捨不得,點了點頭。
「兄弟們,咱們回家!」陳辰扯開嗓子喊。
「回家!」壇宇他們跟著興奮地吼起來。
李秀驊這人夠意思,陳辰跟她一塊兒殺了劉玖,繳了一百多匹好戰馬,她特意分了三十匹給陳辰他們。
目前能湊出兩人一馬,陳辰已經挺知足了,反正是白撿的便宜。
「姓陳的,你給我站住!」
「姓陳的!你故意的!」陳辰正走著神呢,遠處突然跑來一個人,指著他鼻子就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