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掏了一窩冬眠的蜜蜂,連窩都端回來了。要不是離村子太遠,陳辰肯定把窩留下,明年村里就能多一窩蜂。
蜂蛹李秀驊不敢碰,蜂蜜她是真喜歡。
「一個女人,要是對男人太好奇,容易栽進去哦。」陳辰笑嘻嘻地說。
處熟了之後他也看出來了,李秀驊這人沒啥架子,跟小兵一塊吃大鍋飯,沒事的時候也跟他們有說有笑。陳辰偶爾開個玩笑,她也不翻臉。
「小東西!你敢耍我!」李秀驊瞪著眼,裝出一副凶樣。
「我就是聽人說過這麼個理,是不是真的我也沒數,這哪算耍公主啊。」陳辰一聳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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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瞎扯。」李秀驊白了他一眼。
「多喝點蜂蜜水,對身體好,剩下的留到下個月再喝。」陳辰端過煨好的熱水遞過去。
李秀驊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啥,臉一下就紅了,嗔道:「你個小東西,打哪學來這些烏七八糟的。」
「書里啥都有,多看就懂了。」陳辰笑著回。他能看出來李秀驊身上不方便,是因為她老不自覺地去捂肚子。
「書里還寫這個?哪個不靠譜的幹這種事?」李秀驊挺驚訝。
「這怎麼不靠譜?婦科也是正經醫學,能給女人少遭不少罪。」陳辰說得挺肯定。這些東西在他那是常識,但對李秀驊來說就新鮮了,她平時哪留意過這些,更不知道大夫都學些啥。
「真的假的?」李秀驊半信半疑,覺得陳辰八成在糊弄她。
「當然真的。」
「那你學了多少?」李秀驊追問。
「這個嘛,我對醫書沒啥興趣,就翻了點雜書,知道個大概。」陳辰淡淡地說。
「我就說你是胡謅的。」李秀驊嗤笑一聲。她以前翻過醫書,上面就是方子和病症,寫得乾巴巴的,哪像陳辰說的,喝蜂蜜水能管女人那幾天的事。
再說她壓根不信有人會琢磨這種髒事,女人每個月來一次不是正常嘛,還治什麼?肚子疼忍忍就過去了。
「不信拉倒。」
「你說兩個女人的病,我就信你。」
「女人頭一胎最兇險,特別是二十歲以下的,一半人容易難產,越是嬌養的那越危險;生二胎就好多了,只要胎位正,基本沒事。
還有消毒,生孩子要剪臍帶,剪刀要是不弄乾淨,就容易得七日風。」陳辰想了想,給她說了幾點。
當了村正,陳辰對村里各家各戶的事都熟得很。村里出過一屍兩命的慘事,難產的也有好幾回。平時聽那些女人拉家常,動不動就說誰誰難產差點沒救回來。
陳辰心裡清楚咋回事——村里好多姑娘十五六歲就嫁人,身子骨都沒長開,生孩子能不危險嗎?還有那個七日風,其實就是破傷風。
接生用的剪刀也不消毒,那剪刀指不定用了多少年,上邊沒準還掛著鏽。剪臍帶的時候染上破傷風,太正常了。
後來陳辰專門開了個會,把規矩定死了:姑娘沒滿十八歲不許嫁人。接生的穩婆,每次用之前,布和剪刀都得拿開水煮一遍。
這事關係到自家閨女和未來兒媳婦的命,沒人反對,大夥都照辦了。
打那以後,村里不少女人見了陳辰,嘴上老愛跟他逗幾句。
李秀驊聽完,紅嘴唇微微張著,一臉吃驚。她沒想到陳辰還真懂這些。雖然他說的話她聽不太明白,可她自己生二胎的時候,確實比頭胎順當多了,一個時辰就生下來了。
頭胎那回,折騰了大半宿。她也聽過不少難產死人的事,仔細一想,好像都是頭胎出的事。
「原來是這樣啊!」
陳辰難得見李秀驊這麼吃驚,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少婦那股子韻味,讓他心裡有點發癢。
「看我幹啥?」李秀驊見陳辰盯著自己不放,臉一紅,伸手摸了摸自己臉,又低頭瞅瞅身上有沒有啥不對勁。
陳辰不是啥情場老手,但他知道,多數女人,你要是誇她喜歡她,哪怕話說得含蓄點,她對你的態度就不一樣了,會跟你更親近些。
「你真好看。」
李秀驊心裡咯噔一下,她都記不清多久沒聽過男人當面跟她說這種話了,心裡頭忍不住有點高興。
「瞎說啥,我都人老珠黃了。」
「胡說,你明明正當年。」
「呵呵,你這嘴跟抹了蜜似的,肯定哄了不少小姑娘吧。」
「哪有,我從來不騙人。」
「你還沒成親吧?看上哪家姑娘了沒?」李秀驊好奇地問。
這畫風陳辰熟,好像女人都愛問男人這個,以前也老有人這麼問他。
「沒有,真沒有。一天天事都忙不完,哪顧得上想那些。」陳辰擺擺手。
「你有那麼忙?」
「那可不。去年上半年,村里人還天天忙著填肚子,下半年又碰上土匪,把我們折騰得夠嗆。
好不容易鬆快點,又得去服役。村里兩千多號人要管,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顧,你說我忙不忙?」陳辰嘆了口氣。
忙,這是這兩年他最深的感受,壓根不敢歇,一歇就得挨餓。
「你家就你跟弟弟妹妹?」
「真是委屈你了。」李秀驊眼神軟下來,輕聲說。
「早習慣了,窮人家的孩子嘛,懂事早。我那幾個弟弟妹妹都挺省心,不用我怎麼管。」
「嗯,你小妹挺招人疼的。」李秀驊想起陳辰家那個扎了一頭小辮子的小丫頭,點點頭。
「是啊,懂事得叫人心酸。她能一個人安安靜靜在家蹲一整天。」
一般小孩哪坐得住?好多人家出去幹活,要麼把孩子帶到地里扔一邊自己玩,要麼鎖屋裡,等回來了再放出來。還有拿繩子拴住的,就怕孩子亂跑玩水,或者在村外頭被野獸叼走。
陳辰知道,鄉下年年都有淹死小孩的事,山里更懸,毒蛇、野獸都能要命,連老鷹都不光抓小雞,小點的娃也能給抓走。小辰靜不一樣,你跟她說別出大門,她就真不出去。
「等我回長安,給你找個大戶人家的姑娘。」
「拉倒吧。成親得找個知根知底的,最好倆人都樂意。」陳辰搖頭。
李秀驊有點沒聽懂,她們那會兒沒這說法,婚事全聽家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