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一瞧，愣住了：「拓跋玉珠？你怎麼跑長安來了？」
拓跋玉珠這次沒披鎧甲，換上了部落平日裡穿的衣裳，腦袋上戴著一串珠寶攢起來的頭冠，脖子上套著個發亮的銀圈。
「你剛剛就是故意裝作沒聽見，對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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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啥？」
「我喊你站住。」
「你喊了？我真沒聽見。」
倆人就這麼來回懟。
「我喊了，你就是故意的，故意裝聽不見，你這個人壞得很，成心氣我！」拓跋玉珠火氣上來了。
「瞎說！我哪能故意聽不見，你可是我的財神爺！」陳辰笑嘻嘻地說。
「哼！」拓跋玉珠一聽這話，不滿地哼了一聲。
「你怎麼還在長安？專門等我呢？」陳辰好奇地問。
「我來長安辦正事，怎麼可能專門等你，剛才瞧見你在這，就過來問問。」拓跋玉珠嘴硬得很。
陳辰他們一群人站那確實顯眼，也難怪拓跋玉珠能瞅見。
「哦，那你忙你的，我不耽擱你了。」陳辰點點頭，說完就從她身邊走過去了。
周圍不少人認識拓跋玉珠，都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「拓跋姑娘！」
「小公主好久不見啊！」
「姓陳的，你等等！」
「別拉拉扯扯的，像什麼樣子！」陳辰甩開她拽著胳膊的手。
「別跟我瞎拉扯，我找你有事。」拓跋玉珠雙眼一瞪，語氣很不耐煩。
「你主動找我，肯定沒什麼好事。」
「別亂講，我是來找你商量正事的。」
陳辰停下腳步，問道：「那行，到底什麼事？」
「把你手裡的酒賣給我。」
「打算用戰馬換？」
「別做夢了，只用羊來換。」
「不賣，我釀的酒運去長安都供不應求。」陳辰當場拒絕。
「你膽子挺大，敢拒絕我？」拓跋玉珠厲聲呵斥。
「你這小姑娘蠻不講理，酒是我的東西，我想賣給誰全由我說了算，我有什麼不敢的？」陳辰反問過去。
「我清楚你落腳的村子在哪，不要覺得除掉一處寨子就能高枕無憂。」拓跋玉珠臉上掛起笑意。
「這麼說來，你是在提醒我，乾脆把剩下三處寨子一併剷除？剛好，其中一處的位置我已經摸清，另外兩處估摸就在隴右一帶，慢慢搜尋總能找到。」陳辰神情瞬間冷了下來。
「你……」拓跋玉珠臉色變了。
「小丫頭，你以為我們村子還是以前那點人？嗯，歡迎你再來。」陳辰打斷她，語氣涼颼颼的。
拓跋玉珠自然明白，他說的「歡迎再來」是指讓她再帶兵來打，這可是她心裡最惱火的事。
不過她也瞅見了，陳辰帶的那幫手下，確實比之前硬氣多了，個個都穿著皮甲。
這就是正規軍跟雜牌軍的差別，哪怕還是那撥人，只要穿上統一的衣裳，看著就唬人。
「我再搭你個訊息，你把酒賣給我！」拓跋玉珠氣鼓鼓地說。
「那得看值不值。」
「哼！我看你這架勢，八成是投了朝廷了，這個訊息能讓你升官發財，你說值不值。」拓跋玉珠不滿地哼了一聲。
陳辰心裡一動，想起來這丫頭是党項人，沒準真有啥特別的訊息，再說党項人也不是啥省油的燈。
「行，不過價錢不能少。」陳辰這麼一想，就答應了。
「放心，價錢我都問好了，就按你賣的那個價。」拓跋玉珠拍拍胸口說。
「本來就沒有，再拍就更平了。」陳辰瞥了一眼說。
「你混蛋！」拓跋玉珠低頭瞅了瞅自己，抬起頭紅著臉罵。
「說吧，啥訊息。」陳辰板起臉，裝沒事人一樣問。
「吐谷渾要打你們，這個訊息夠值吧？」拓跋玉珠得意地說。
「你怎麼知道的？」陳辰一驚，脫口就問，馬上又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，趕緊又說：「他們找你們一起出兵？」
「對，他們派人來拉攏我們，別的部落咋樣我不知道，反正我們拓跋氏沒答應。」拓跋玉珠說得挺肯定。
「嗯，謝了。」陳辰臉色不太好看，雖說這事跟他沒直接關係，可他從小受的教育擺在那兒，哪能當沒看見，再說他也膈應那些老來打中原的人。
「你快上報吧，我估摸著他們出兵在四月，那時候雪化了，趕路沒問題。」拓跋玉珠擺擺手說。
「想不到你連這個都懂。」
「你少瞧不起人，本姑娘厲害著呢！」拓跋玉珠跟炸了毛的雞一樣，瞪著眼，氣呼呼地說。
「行行，是我小看你了，對不住。」陳辰聳聳肩說。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「你怎麼不著急？這是要出城？」跟著陳辰往前走，回頭看了一眼，拓跋玉珠納悶地問。
陳辰當然不急，李秀驊被請進宮去了，他又不認識別的當官的，急有啥用。
「這跟我關係不大，我急什麼？」陳辰停下腳，兩手一攤說。
「我不信，這麼大的訊息，你要是報上去，肯定有好處。」拓跋玉珠懷疑地瞅了陳辰一眼。
「這有啥好奇怪的，哪年突厥、吐谷渾不來打中原？朝廷對邊關早就有布置，所以這種訊息，沒那麼要緊。」
事情當然不像陳辰嘴上說的那樣，訊息當然重要，雖說邊關一直防著，但提前知道就能提前調兵，讓敵人白跑一趟。
甚至把他們的人馬都收拾了，讓吐谷渾吃個大虧，說不定還能消停個幾年。
拓跋玉珠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。她本來琢磨著，拿那酒的訊息當個敲門磚，好跟陳辰套套近乎。
她不在乎價錢，只要陳辰能保證供貨就行。剛才她可打聽清楚了，這酒釀得不多，所以才急著把話甩出來。
「行了，我應過的事，不會反悔。」陳辰看她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，笑了笑。
「這還差不多！」拓跋玉珠這才鬆了口氣。
「你中原話哪兒學的？這跟我講不講信用有什麼關係？」陳辰翻了個白眼，這話聽著跟罵他似的。
「我……你幹嘛去？」拓跋玉珠話才到嘴邊，就見陳辰一頭扎進旁邊鋪子，趕緊跟上去。
「這位將軍，您這是……」店裡光線一暗，掌柜抬頭一看，門口擠著一大幫人，個個帶著傢伙，心裡咯噔一下，趕緊迎上來。
「都在外頭等著。」陳辰也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沖外頭招呼一聲，然後換了副笑臉，「掌柜別怕，我就買點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