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的話,他可能跟後來的某個皇帝一樣,大臣頭天晚上吃了啥都知道。
李世佑擺擺手:「這事不急,慢慢找個有關係的人,能搭上線就行。」
林銀華應道:「屬下明白。」
李世佑又問:「秦嶺那個村子,我總覺得沒表面那麼簡單,你那邊有沒有什麼新訊息?」
賣酒這事先放一邊,關鍵是能搞到戰馬,李世佑肯定得讓人把陳辰的底細摸清楚。可他的人能打聽到的,也就永年縣那點東西。
半山村周邊的村子全給合併了,村里人平時很少出來,就算出來也是一大幫人一塊,貨一送到立馬掉頭回去。
想混進村里?門都沒有。村里把瓷器、琉璃、釀酒這幾樣手藝看得比命還值錢,不是知根知底的人,根本別想踏進村子一步。
「實在問不出啥了,就知道他們這一年突然冒起來,拿出瓷器、琉璃還有好酒,聽說全是陳辰一個人搗鼓出來的。」林銀華搖著頭說。
李世佑皺了皺眉,語氣很確定:「陳辰家祖祖輩輩都是山里人,要真有這本事,早就該亮出來了。
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,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超貼心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最近才冒出來,肯定是背後有人指點。想法子查清楚,這種人才能招攬過來就好了。」
「屬下明白。」林銀華點點頭,這層他也想到了。可派出去的人根本混不進去,半山村的人對外人警惕得很。
其實說到底,還是陳辰收的流民多,這些人以前吃了太多苦,好不容易過上安穩日子,誰都不想再丟掉了。
半山村男的少女的多,村裡的男人自然怕外人來打什麼歪主意,所以對外來的男的都帶著股敵意。那些打聽訊息的人,根本找不到突破口。
就算真混進村子,也打探不出個啥。穿越這種事,他們聽都沒聽過,更別說理解了,腦子裡壓根沒這個概念。當然,這也是陳辰最大的秘密,打死他都不會往外說。
山路不好走,距離又遠,外人一來太扎眼。這是最大的難處,但對村子來說,反倒成了最好的保護。
李世佑想招攬能教出陳辰的那種人才,這太正常了。能把村子發展富裕,那帶動一座城池、好幾座城池發展起來也不在話下。
這種能幹實事的人本就不多,最要緊的是他有實打實掙錢的本事,這也是李世佑最看重的地方。秦王府家底厚實,平日裡各項開支卻格外誇張,到處都等著用錢。李世佑一瞧見掙錢的路子,滿心滿眼都惦記著錢財。
秦王府和天策府手下官員數量不斷增加,日常開銷只會一天天漲上去。平日裡擺宴席、給手下人發賞賜,樣樣都離不開銀子,琉璃器皿和上等酒水,剛好適合拿來當作賞賜物件。
「太子這次出手步步緊逼,攻勢這麼凌厲,聽說都是魏徵給出的謀劃,真沒看出來他本事這麼強。」李世佑隨口感慨。
武德元年李密兵敗,魏徵跟著一眾部下歸順大唐。此前他出面勸降徐世績,展露過能力,沒多久就落到竇建德手中,被授予起居舍人的官職。
等到武德四年竇建德戰敗覆滅,魏徵再度歸順大唐,被李建業調到東宮,擔任太子洗馬一職。
魏徵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,所以李世佑一直沒太在意他。比起魏徵,李世佑更盯著王珪、韋挺那些世家的人。在他看來,世家支援李建業,那才是最大的威脅。
「分化瓦解這一套,太子也老用。之前沒起作用,是因為齊王的身份不夠。要是殿下親自去,效果肯定跟太子一樣。」房玄齡說道。
李建業帶兵去打劉黑闥,下了道命令:除了劉黑闥家裡人,其他的一概不追究。這命令一傳出去,不少人乾脆直接投降了。
其實這命令朝廷老早就發過,可竇建德、王世充、蕭銑都死了,大家對李廷不怎麼信得過。加上李元吉那身份鎮不住場子,誰信他啊?
李建業以前跟著李廷打河西那會兒,就玩過這手——先穩住人心再動手,阻力小得多。
杜吉言提醒說:「魏徵跟過李密,他們多少了解些,殿下不妨問問。」
李世佑點點頭:「行,克明說得對,太子府上下都打聽打聽。」
他這話一出口,就等於把和李建業的暗鬥擺到了檯面上,再不像以前那樣大家都還端著,最多就是偶爾碰出點火星子。
年後,陳辰跟著李秀驊回了葦澤關。這是在大唐過的第二個年,以前的親人朋友長啥樣都快記不清了,倒是挺想弟弟妹妹的。
陳辰打算等仗打完就回山里去,等李世佑坐穩了再出來。
葦澤關比山里還悶,天天除了練武就是站崗,沒別的事干。砍柴挑水這些活壓根輪不到他。閒著也是閒著,只能靠練武耗掉多餘的精力。
傷早好了,陳辰就穿了件單衣在空地上耍刀,偃月刀呼呼帶風,一道道寒光晃眼。
李秀驊對陳辰挺好奇,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,武藝卻不賴,葦澤關愣沒一個打得過他。還會釀酒做飯——酒這東西老早就有了,可他鼓搗出來的就是不一樣;
饅頭餅子關中人吃了多少輩子,頂多有錢人家做得精細些,可普通麵粉到他手裡就能弄得又松又軟,好吃不少。
烤肉不就是火上架著烤麼?他非要擱塊石板,拿關里當軍需的菜籽油一邊刷一邊燙,撒點鹽,味道就完全兩樣了,也不焦。
豆子不下地就能長出菜苗來,豆腐以前吃過,也就那樣,就老年人愛吃。他弄出來的卻嫩滑得很,還能做成豆乾,豆漿也好喝。
現在葦澤關的菜譜里,豆腐豆漿和饅頭餅子一樣,一天至少吃一頓。
冬天沒大棚沒綠菜吃,就只有蘿蔔乾鹹菜。一整個冬天不見綠菜那滋味,沒經歷過的人根本不懂,鼻孔冒火似的,便秘也是常事。老百姓天好的時候就挖點草根嚼著解饞。
「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?」
李秀驊好奇地問了一句,手伸過去,她那指頭有點粗,捻起一點米花就往嘴裡丟。
這鐵板炒的米花,拌了山里找來的蜂蜜,聞著就香,吃起來更得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