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，要不我帶人下山瞅瞅？」另一個壯漢開口，看他禿頂帶辮子的模樣，是個党項人。
「不用，等著。」大當家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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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也明白他的意思，山寨布了外圍據點，一旦出事會有訊號傳回來，到時候自然知道敵人底細。
等到快晌午了，山匪們有點坐不住了。山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，整個寨子悶得慌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大當家來回踱步，終於停下來，開口說道：「老二，老三，你們各帶五十人，下山去看看。發現敵人別急著動手，我帶人隨後就到。」
「行，大哥！」兩人抱拳，點了人手就往山下走。
大伙兒眼睜睜看著兩隊人鑽進林子，檢查了那些死掉的兄弟，然後又往遠處摸去。一切正常，啥事兒沒有。要不是地上還擺著屍體，他們都以為剛才那場偷襲是鬧著玩的。
大當家摸不著頭腦，想不通這敵襲怎麼搞得有頭沒尾的。可現在也只能等訊息。
沒過多久，山下跑回來一個人報信：「大當家，二當家說山腳埋伏的敵人不多，大概二三十個，看樣子已經跑了，問接下來咋辦？」
大當家想了想，說道：「告訴他們，小心查，別上當。」
敵人打到家門口了，不整明白咋回事，他哪能睡得踏實。
山下兩隊人撒出去追查，大當家又把所有人叫齊，隨時準備接應。看著兩隊人越走越遠，他心裡一直懸著。
過了好一陣子，遠處突然傳來慘叫聲。大當家猛地扭頭看過去，可隔得太遠，只能瞧見一些黑影在晃動。
這會兒山下的三當家正一肚子火。山裡的人大多會追獵物的蹤跡，他們順著腳印一路摸過去，結果突然飛來幾支箭，兩死三傷，嚇得他們趕緊趴下。
可等了好一會兒，再沒動靜，這才反應過來——敵人沒幾個，只敢躲在暗處放冷箭。
於是他讓前面的人舉著盾牌，繼續往前摸。果然，沒走多遠，又射來幾支冷箭，不過這回他們有了防備，就傷了兩個人。
「追！追！追！」
「弄死他們！」有人射箭還擊，接著就沖了過去。這回大伙兒都看清了，敵人就那麼幾個。
這是自家的地盤，沒人比他們更熟路，所以個個都覺得敵人跑不掉。
正追得起勁，突然又射過來幾支箭，然後逃跑的敵人多了兩個。
兩個，四個，六個，跑著的敵人慢慢湊到了十二個。
「殺過去！」眼見越追越近，三當家忍不住吼了一嗓子。
「嗖嗖嗖！」又是幾支箭射過來。
有一支箭擦著他臉飛過去，三當家這才猛地清醒過來。他數了數，對面敵人已經快二十個了，趕緊大喊：「停下！別追了！都回來！」
「撤！撤！快回去！」三當家腦門上冷汗直冒。他琢磨著這就是個套，自己帶了五十個人，不知不覺就剩四十了，還有幾個掉隊的。
再追下去，敵人一回頭反撲，自己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。
還好，敵人沒反過來追他們。
「老大……」三當家喘著粗氣，往回跑。
見到大當家，三當家有點不好意思，頭往下低。
「咋回事？說清楚點。」大當家瞅著那一幫子傷號，臉色黑得不行。
三當家趕緊把經過講了一遍，當然，他把敵人的本事往大了說，比如射箭射得賊准。
「這麼說，人不多啊。」大當家皺著眉。
「我也這麼想，要是人多，我們出去那五十個，怕是一個都回不來。可他們老在外頭貓著，也不是個辦法。」三當家趕緊接話。
「我已經讓人去喊附近村子的人了，再說這山咱們熟，找著他們，弄死就完了。」大當家眼裡火氣直冒。
「二哥咋還沒回來？不會出啥事吧。」三當家朝山下看。
「不會，之前我還瞅見他們在對面山上，有事會發訊號的。」大當家擺手。
「回來了！二哥他們回來了。」這時候，山下過來一隊人，正是二當家。
「大哥，外面據點的兄弟死了不少，估計是有人賣了咱們。」二當家臉拉得老長。
「是老五帶出去的那撥人。」大當家一下就想明白了。
「操！到底誰幹的？咋就能殺了老五他們，還敢跑來報復。」二當家踹了一腳木樁，火大得很。
「大哥，會不會是中原朝廷的人？」三當家問。
「不可能，外頭正打著呢，他們哪有閒心管咱們，八成是惹上哪個大戶了吧。」大當家搖頭。
「那咱咋辦？」二當家問。
「甭管誰進了山！是龍得盤著，是虎也得給我趴著！這幾天別出去，我看他們能耗多久。等人都到了，我親自去把他們收拾了。」大當家攥著拳頭，眼裡頭全是狠勁。
……
「我犯了個錯，他們也就幾十號人，該一口氣全宰了的。」壇宇有點後悔。
「沒事，只要沒人受傷就行。」陳辰寬慰他。
「現在他們都縮回寨子裡了，咱咋整？」壇宇問。
「下午咱們埋伏好，想法子引他們出來。」陳辰說。
「行。」壇宇也不多問，轉身幫忙做飯去。
引敵人出來這事得動腦子，畢竟人家也不傻，明擺著的坑不會往裡跳。
「大當家，大當家，發現敵人了。」一個山匪跑過來，嗓門挺大。
「在哪兒？」大當家的猛地從樹墩上站起來。
「剛山頂的兄弟瞅見他們，往青松村去了。」
「大哥，他們是想把咱們那些村子給端了。」二當家趕緊說。
「多少人？確定是敵人不？」大當家問。
「十來個，都帶著傢伙。」
「哼！看來人確實不多，不敢打寨子，就去找軟柿子捏。」大當家哼了一聲。
「大哥，我帶人去滅了他們！」三當家趕緊接話。
「老二、老三，你倆帶一百人，一塊兒去。小心點，盾牌多帶些。」大當家發了話。
「大哥放心，那片地兒我們熟，這回肯定不會再讓人陰了。」二當家拍著胸脯應道。
山寨的人壓根不知道，陳辰是故意露了破綻讓他們瞧見的。
不過山匪也確實長了記性，派了探子在前頭探路，三當家帶人舉著盾牌走中間，二當家帶人在後頭壓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