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村正!好久不見!快坐快坐。」
「陳掌柜生意好啊!」
「托您的福,托您的福!」
「陳掌柜,我想跟您打聽個事。」客套完,進了鋪子,陳辰拱了拱手。
「陳村正只管說,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訴你。」
「我想問問,長安城賣人口的多不多?」
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順暢
「賣人口的?你是想買奴婢?要哪種?」
「怎麼分的?價錢咋樣?」
「有一技之長的最貴,不過這種少。壯年勞力、模樣周正的丫頭其次,其他的就便宜些,不同的人價不一樣。最貴的是菩薩蠻、新羅婢、崑崙奴。」
陳掌柜給陳辰介紹起來。
新羅婢、崑崙奴這些陳辰都聽過,但菩薩蠻這詞兒,他以前光知道是個詞牌名,沒想到還能指一個民族或者小地方的人。
不過這跟他要買的人沒啥關係,他搖了搖頭說道:「就買普通的那種就行。長安城裡這種人多不多?靠不靠譜?」
「多,肯定多。先不說人牙子到處拐人,這幾年仗打下來,活不下去的滿地都是。」陳掌柜嘆了口氣。
「那買回來的人,能用得住不?」陳辰問。
「大部分還是老實的。賣身契捏在你手裡呢,買下來之後給改個名兒賜個姓,就跟以前那家沒關係了。」陳掌柜摸著鬍子說。
「還給賜姓?」
「對。」
以前陳辰還覺得給下人取什麼春夏秋冬、梅蘭竹菊的名字就是為了叫著順口,原來裡頭還有這層意思,古人想得可真夠細的。
「長安我不熟,陳掌柜能不能幫我跑一趟買些人?主要山里缺人手。」陳辰說。
「沒問題,你要多少我給你買多少。」陳掌柜一口應下。
「青壯勞力都行,要是一家子就一塊兒買下來,要是工匠那就更好了。」
「行,我知道了,明天我跑一趟長安。」
「不急,還有件事,掌柜的聽聽,要是覺得行,就一塊兒辦了。」陳辰伸手攔了一下,笑著說。
「瓷器也好琉璃也罷,我們村出得不多,雖然能賺點錢,但量上不去。我這兒還有兩門生意,想跟掌柜的合作。」陳辰說。
「哦?陳村正又有新路子?」陳掌柜眼睛一亮。
「兩種,一種是新酒,一種是新式家俱,掌柜的有興趣沒?」陳辰比了個二的手勢。
「那肯定有興趣啊,村正拿出來的東西,哪樣差了?」陳掌柜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白酒我可以直接拉過來,但家俱那邊你得找工匠,估計要不少人,這點你得提前張羅。」陳辰說。
「沒問題,我這就安排。」
「好,我讓村裡的木匠過來教他們。」
陳掌柜聽說陳辰在鎮上買了宅子,拍胸脯說會幫著照應。
倆人又扯了幾句閒話,陳辰就起身走了。走之前去喬家母子三人那兒交代了一聲,才回山里去。
……
陳辰知道這些山匪挺精,弄了些人在寨子裡種地,附近幾個村子收成附庸,沒事就去更遠的地方找新村子搶。
附庸村子交的稅也不算太高,至少夠百姓活下去,還沒電視裡那些地主狠。
可能是上次打陳辰他們吃了虧,寨子箭樓上都有人放哨,裡面人也挺多,但看不清在幹啥。
天快黑的時候,陳辰他們準備動手了。這是小路旁邊的一處房子,茅草頂,一看就是窮人家住的,不知道的人絕對想不到這是山匪的窩點,或者說哨點。
外人從這兒過,逃不過他們眼睛,單獨一兩個人,還可能被他們抓了。
這種窩點,惡龍寨附近有幾十處,看著就跟獨居的百姓一樣。
山里難碰到行人,晚風吹過來有點涼,這也是山里住的好處,要是平原,這會兒還熱著呢。
看著百米外那房子,眾人沒停腳,壇宇他們提著弓箭,快步圍了過去。
陳辰帶著五個人,慢悠悠地走到木柵欄前,伸手一推。
「砰!」那扇舊木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「誰!」屋裡傳來一聲驚叫。
「哪個王八蛋!」
「活膩了是吧!」裡頭幾個人罵罵咧咧,接著就往外走。
可他們剛露頭,迎面就是明晃晃的刀片子。
四個光膀子的傢伙,只有一個手裡拎著傢伙,還沒反應過來,就全被砍翻在地。
屋裡搜了一圈,就剩點糧食和幾件兵器,陳辰他們收拾完,轉頭又奔下一個據點去了。
趁著傍晚這半個多時辰,連端了三處窩點,最後就地住了下來。
第二天一早,陳辰他們分成兩路。壇宇帶了二十個射箭準的,去山寨下面的大路旁埋伏,陳辰接著清剩下的據點。
大清早的,山匪們還沒出門,路上撞見生人的機會更小,這也是為啥挑這個點兒動手。
……
「大當家!大當家不好了!不好了!」
「啪!」
「狗東西!老子哪兒不好了!」
一個手裡攥著大餅的壯漢,反手一巴掌扇在衝進來的那人臉上,罵了一句。
「大當家,外面出事了。」來人捂著臉,委屈巴巴地說。
「啥事?咋咋呼呼的?」大當家瞪著眼問。
「今早下山那隊兄弟,沒走多遠就讓人射死了。」來人朝外頭一指。
「找死!把人都叫上,跟我去看看。」大當家火冒三丈,扔了手裡沒啃完的餅,抬腿就往外走。
「嗚嗚嗚!」號角一響,山寨里頓時亂作一團,不少人提著傢伙從屋裡衝出來。
「咋回事?」到了寨門口,大當家扯著嗓子問。
看門的趕緊解釋——原來按規矩,每天得派人下山打獵,不然大當家自己都沒肉吃。
今早這隊人剛下山就挨了射,有幾個往回跑,也被追著砍,最後一個死在上山的路上。
聽到喊救命,看門的衝到坡邊,眼睜睜看著人倒下,敵人完事後大搖大擺走了。
「來了多少人?」大當家臉色一變,有點發慌,敵人都打到門口了,人肯定少不了。
「我們看見……好像就十來個?」看門的對視一眼,吞吞吐吐地說,這話他們自己都不信,十來人哪敢跑山寨來鬧事。
「大哥,敵人肯定不止十來個,八成是打頭陣的。」一個絡腮鬍壯漢接話。
「我當然知道。傳令下去,都給我戒備起來。」大當家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