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乾死他們！」有人跟著罵了一句，轉頭沖回家拿兵器。
「其他人別出去，看住孩子。劉叔，村里交給你了。」陳辰喊。
「放心。」劉慶華點了下頭，手裡也攥著馬槊，臉繃得緊。
主動打出去，這是陳辰和劉慶華商量好的。一來頭一回，惡龍寨估摸著派不了太多人，自己熟路，挑個地方埋伏，贏面大，就算打不贏，撤回來守村也來得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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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個，村里人多了，青壯全上，上百號人，陣仗不算小。
關中一帶人本來就橫，山里也不差，反正沒人怕打架，只要跟村子沾邊，基本全村出動，大夥早就習慣了。
眾人提著傢伙，在村口湊齊，然後在村里女人擔心的眼神里，往後山走。
「一會兒都別出聲，別亂跑，喊打的時候，弓箭和石頭招呼就行。要是我們往前沖，你們就跟上。」路上陳辰囑咐道。
「成，村正！」
「明白！」
「好嘞！」
回得亂七八糟，陳辰也沒轍，畢竟不是當兵的，也沒一起練過。也就他們二十八個年輕人常搭手，配合還行。
不過沒事，又不是硬頂，聽話就行。
「大哥！那幫人快到了！」陳和提著馬槊，興奮得不行。
自打得了這馬槊，除了睡覺就沒撒過手，放哨也是他帶頭。
陳辰小跑上去，探出頭往遠處瞅，果然看見不少人正往這邊來。
這幫人都帶著傢伙，人數還不少，肯定不是走親戚的。陳辰也不怕殺錯。
「壇宇，你們鑽林子裡藏好，專射領頭的。其他人上去，等開打就放箭、扔石頭。剩下的人跟我躲石頭後頭。」陳辰指揮道。
「等我們衝出去，山上的人就從另一邊殺下來。都記住，藏嚴實了，別讓人發現。」陳辰又補了一句，語氣挺重。
這片地挺寬敞的，要不也不適合走人。右邊是個土坡，左邊一片林子，樹不算密，可這五月份，野草和藤子都長得旺，綠乎乎的，人往裡一蹲，還真不好找。
陳辰帶了十五個人，藏在彎道後頭，就等對面的人過來，好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。
誰也沒吭聲，都按吩咐悄悄找地方藏好，山上的石頭早堆好了，就等動手。
「操，這麼老遠的路！老大幹嘛非讓咱們來平一個村子？」
「閉嘴！老大定的，你聽著就完了。」
「我這不好奇嘛！」
聽見有人說話，陳辰手裡的傢伙握得更緊了些。
那幫人剛走到彎道中間，猛一抬頭看見前頭站著人，全愣住了。尤其是陳辰，一身鐵甲，臉上還戴著面甲，就露倆眼窩和鼻孔，看著就瘮人。
這轉角撞上這麼個主兒，領頭的那個男的當時心就揪了一下。
「射！」陳辰猛地一嗓子。
「刷刷刷！」箭就飛過去了。
「啊啊啊！」前面的人一停，後頭還在往前走，一下就擠成一堆，完全成了活靶子，一箭都沒落空。
上邊的人也站起來，抱起石頭就往下砸。
「殺！殺！殺！」陳辰只覺得血往頭上涌，提著刀吼了一嗓子，帶頭沖了過去。
偃月刀劈下去，一股血噴出來，陳辰清楚看見那個穿綢子衣裳的中年人，一臉懵，滿眼都是嚇壞了的樣子。
敵人差不多全擠在一塊兒，這一下突然挨打，全懵了。有的想跑，有的想反手，可已經亂成一鍋粥，又被圍著打。
「殺！殺！殺！」陳辰他們像猛虎下山似的，掄著傢伙，一邊喊一邊砍。
「啊啊啊！」慘叫一聲接一聲。
山匪一看不行，不少人掉頭就逃。他們隊伍拉得太長，陳辰他們也沒能把所有人都圈住。
連滾帶爬的，有的直接從坡上滾下去了，這些陳辰沒看見，他正從正面硬拼，殺紅了眼，見著不認識的抬手就砍。
「別殺我！別殺我！」
一個嚇得跪在地上，扯著嗓子喊，這才讓陳辰稍微清醒了點。
「投降不殺！」陳辰掃了一眼，看敵人基本沒怎麼反抗了，自己人還在追著砍，就大喊起來。
「投降不殺！」
「投降不殺！」
「跪下！」
「跪下！」
喊聲一陣接一陣。這是他們頭一回大規模動手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狠勁，紅著眼盯著俘虜，那架勢，稍微不對勁就能一刀劈下去。
「贏了！」
「贏了！」
「萬勝！」
不知道誰起的頭，所有人都吼了起來。
「大哥！」陳和走到陳辰跟前，抬手抹了把臉，笑著叫了一聲。
「沒傷著吧？」陳辰看他臉上全是血點子，問了一句。
「沒有！」
好在大都是使勁過猛扭了筋，或者跑太急摔了跤，再就是被敵人刀砍了點皮肉，輕傷，沒一個死的。
看押俘虜，收武器，死了的也給搜了身，沒人怕屍體。倒是有十來個人，聞不慣血腥味，忍不住吐了一頓。
山上血腥味重得很，陳辰掃了一眼說道：「回村，那些重傷的不用管了，能活不能活，看他們自個的命。」
不是陳辰心狠，那些斷胳膊斷腿、肚子開了口子腸子都流出來的，救也白救，乾脆扔那兒，隨他們去，反正不是自己村的人。
這話一出口，還在嚎叫的那些人臉色刷白，滿臉絕望，投降的那撥倒是鬆了口氣。
收穫不小，刀啊槍啊亂七八糟的，攏共繳了一百六十多件，俘虜四十個，殺了三十多，還有三十多重傷扔那兒等死。
路上陳辰就審了，惡龍寨來了兩百多號人，他們壓根沒想到一個村子能湊出一百多青壯，更沒想到村里傢伙什兒和盔甲這麼齊，比他們強多了。
以前碰上的村子，只要黑壓壓一群人圍上去，村里人就嚇得直求饒，乖乖交糧。
贏了是好事，但也有壞訊息，兩百多人只是惡龍寨的一小撮，還不是精銳，所以陳辰反攻的念頭只能先壓著。
陳辰不急，村子底子還是薄，新來的人也沒完全歸心，備戰也不夠，像今天這樣，自己把自己弄傷的居然還不少，可見當時多緊張。
「回來了！回來了！」還沒下山，村里就響起歡呼聲，大伙兒臉上都軟了下來。
「打死山賊！打死山賊！」幾個小孩一邊罵一邊朝俘虜扔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