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!」
「一定,一定!」
「等貨多了,肯定找大伙兒合作。」陳辰也笑著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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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回鄭家的人更殷勤了,小廝都不用吩咐,自個兒就往後院跑去找鄭謙。
「兄弟!你可算來了!」
鄭謙還沒露面,一個白衣人影就從後頭走出來,一把拉住陳辰的手,滿臉熱乎勁兒。
「這人怎麼還在!」陳辰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把手抽回來。
「盧三郎,你別打擾陳兄弟行不行?」鄭謙一把扯開盧仁霖,黑著臉沒好氣地說。
陳辰瞅了瞅他倆,這一大早的,倆人從後頭出來,這姓盧的又滿面紅光的,該不會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吧。
「咳咳!陳兄弟你別誤會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鄭謙看陳辰那眼神,趕緊解釋。
「鄭兄不用解釋,我啥也沒想。」陳辰擺擺手。
鄭謙無語得很,又不知道咋說,嘴角抽了抽,換了個話題:「今天送來的,是不是大件兒?」
「沒錯!」
「我可等不及了!」鄭謙搓了搓手,有點激動。
前幾天他把瓷器送回長安,家裡頭狠狠誇了他一頓,還囑咐他這條線一定得守住,不能讓別人截了。
「擺出來吧!」陳辰吩咐道。
幾十個籮筐,店裡根本放不下,外面還留了好些人守著。
「慢點兒!慢點兒!」壇宇他們互相提醒著,把瓷器一件件取出來,碼到旁邊騰出來的空地上。
「真漂亮!你怎麼沒告訴我,陳兄弟他們手裡有這種好東西?」
盧仁霖瞅著眼前那口大肚罈子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這罈子專門擱捲軸用的,平時放些畫啊白紙啊,拿起來順手。
鄭謙白了他一眼,懶得搭腔。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踏實,瓷器讓人瞅見沒啥,可不能讓人曉得裡頭有尖貨。今兒也是趕巧撞上了,不好轟人,要不早把盧仁霖攆出去了。
「嚯!還有這種好東西!」等那兩個一米四高的大瓶子把稻草拆開,盧仁霖倒抽了口涼氣。
鄭謙也驚著了,眼睛瞪老大,人都差點趴瓶子上了。這種大瓶子他們不是沒見過,但能湊成一對的太少見了,況且上頭畫得跟水墨畫似的,幾乎滿瓶都是圖案。
「童子拜壽,仙鶴延年,寓意好,瓶子也好!陳兄弟,賣我成不?這對瓶子,我出三千貫!」盧仁霖嗓門都高了。
「你做夢!」鄭謙火氣上來了。
「咋不行!陳兄弟還沒發話呢,這些東西又不是非賣你不可。」盧仁霖不服氣。
「唉!這些東西家裡有大用場,你就別跟我爭了。」鄭謙嘆口氣。
陳辰沒打算趁火打劫,他只是好奇:「這東西對你們來說,不算稀罕吧?」
「怎麼說呢,這種大瓶子,我家肯定有,還不少,但像這麼精緻還能成對的,沒有!說實話我開三千貫是低了,真擺出去賣,五千貫都有人要。
我想買下來,是因為下個月我家老頭子五十大壽,送他的。」盧仁霖解釋。
陳辰心裡偷著樂,他明白了,他們村燒的瓷器,已經是當世頂好的貨色。
「你要是想要,可以再等等,我們再燒就是了。不敢保證一定能出精品,但差一點兒的沒問題。」陳辰說。
這次他們做了五對一米四的大瓶,陰乾時壞了倆,燒素胎又裂了四個,剩下兩對裡頭,還有一對釉料出了毛病。
好在陳辰提前料到可能不成,所以五對瓶子大小圖案都一樣,隨便拿兩個就能湊一對。
「太謝謝了!麻煩你一定幫我燒一對!」盧仁霖樂壞了。
「你想要啥圖紋?要是別的花樣,得你自己畫個樣子來。」陳辰問。
「還能自己挑?」盧仁霖有點意外。
「當然,你畫就行,我們照著描。不過別整太複雜了,工匠沒那麼大本事。」陳辰說得肯定。
「小事,我這就給你畫。」盧仁霖說著就往後面走。
「最好多畫兩幅,這種大瓶子,燒一百個不一定成一個。」陳辰提醒。
盧仁霖沒回話,頭也不回擺了擺手。
「放心吧,盧三郎看著像個紈絝,詩詞書畫可不賴。」鄭謙說道。
陳辰瞅了鄭謙一眼,心裡嘀咕,我壓根沒慌啊,倒是你這麼急著幫我解釋,更讓我覺得我猜得沒跑兒。
「兄弟,太謝謝了,你可真救了我大忙!」鄭謙一臉感激,屋裡頭現在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罐子瓶子。
「鄭兄滿意就成。」
「滿意!滿意!陳兄弟你要啥,我給你搞?」鄭謙直點頭。「跟你說實話吧,山裡有個惡龍寨,盯上我們村了,我得要武器、糧食、鹽。」
「武器弄不到,不過鐵錠和銅礦,我能想想辦法。」鄭謙有點不好意思。
「嗯,我們正試著做擺件,要是弄成了,比這些瓶子強。鄭兄你那邊要啥樣的?」陳辰隨口問。
鄭謙一愣,然後一咬牙:「要!肯定要!對了,盧仁霖那小子,八成能搞到武器,我找他幫忙,最近弄幾十把橫刀過來。」
陳辰這才樂了。五姓七望這麼大世家,私兵都養著,你說搞不到武器,糊弄鬼呢。
「擺件我們是頭一回弄,不知道能成幾個,還是老規矩,半個月後送來。」陳辰笑著說。
擺件跟瓶子碗不一樣,就算是空心的,也得厚實不少,陳辰心裡沒底,所以沒敢先動手。
鄭謙沒說實話,陳辰也不怪他,反正就是買賣,價錢你情我願。
山里匠人少,直接換武器最划算,世家的鐵匠手藝好,打出來的傢伙應該更靠譜。
「沒事,能成就是賺的。不過這批貨值錢,鎮上存貨不夠付。
你放心,最多兩天,我讓人送到山腳,你派人來取就成。」鄭謙說。
「行!」陳辰點頭。永年縣交易量不算小,但都是分多次走,不會屯一大堆貨,離長安近,要啥再送也方便。
「陳兄弟,山里要是不安全,搬出來得了,落戶的事我能給你辦,王二狗那孫子動不了手腳。」鄭謙勸他。
「唉,我也明白。可搬出來又能咋樣?大家只能種地,沒了燒瓷器的地方,就得過窮日子。富貴險中求,只能想法子守住這點家底。」陳辰苦著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