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哪弄玉去，鐵的湊合用吧。」陳辰趕緊擺手。
「行，你自個兒看著辦。」劉慶華點了下頭。
陳辰皺皺眉，心裡算了筆帳，從鄭家換來那四百多斤鐵錠，估摸著還是緊巴巴的。
弓箭費不了多少鐵，可箭頭得用鐵打，還有兵器——村里攏共才十五把障刀，六支長槍，差得遠著呢。
障刀就一米來長，名字起得也直白，擋身子護身用的，短兵器，帶著方便，林子裡也好使，所以陳辰他們就用的這個。
平時用障刀湊合，真跟人拼命，還是橫刀給勁，又沉又長，殺傷大。
「使刀，講究個氣勢，往前沖不能慫，有我無敵；招式別摳摳搜搜，就大開大合，劈就完了。」劉慶華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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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刀是兵里的霸王，用刀就得霸，是吧？」陳辰琢磨著接話。
「對頭。這話誰都會說，真能做到的沒幾個。」劉慶華語氣有點感慨。
陳辰猜，他大概就是沒做到的那號人。
「劈砍是基礎，你知道怎麼劈不？」劉慶華問。
陳辰知道這是要指點他，也不廢話，抽出障刀，手腕一翻，眼神一緊，往前跨一步，揮刀就砍。
「呼！」一刀又快又狠，帶出風聲。
「還行，知道借用身子擺動和胳膊的勁，就是砍太直了。」劉慶華捋著鬍子，點點頭。
剛才陳辰出刀時，身子微微後仰，用上了腰力，比以前干砍強不少，跟砸石頭的工人掄大錘一個理，後仰一下，勁更足，人也省力。
頭骨是全身最硬的骨頭，這玩意兒初中就學過。斜著劈不光攻擊面大，還不用擔心刀卡在骨頭裡。這些道理陳辰門兒清，可沒真上手的時候，腦子根本轉不過來。
陳辰的魂兒是從資訊爆炸那會兒來的，見識是真不少。可這些知識都擱腦子裡壓著，不碰上事兒，壓根兒想不起來。
就好比有人突然問你老師教了啥，課本上有啥，你就是使勁兒想，也就能想起那麼一丁點兒印象最深的東西。可要是問題擺在眼前了，再去翻扯，就能拽出一堆相關的來。
這時候陳辰才覺著，以前學的物理，多少還有點用。
有了劉慶華的點撥，陳辰出刀更快，也更有勁兒了。
按劉慶華的說法，哪有什麼固定招式，就是使勁兒的竅門。每一下都帶上勁兒，用身體最順當的姿勢，拿手裡的傢伙招呼敵人就完了。
陳辰出招，第一刀前沖斜劈，這刀帶衝勁兒，帶腰勁兒，胳膊也掄圓了。第二刀腰身一擰，反手掃回來，這招借的是擰腰的力。
一般來說，這兩刀下來，對手就得手忙腳亂，就算接下來，也夠他喝一壺的。這時候收刀，稍稍蓄下力，再劈一刀，多半就能見著成效。
用這三招，劉慶華都沒法接下來。陳辰也明白了，為啥傳說里沒幾個人能接住二哥三刀。使刀的人，頭三刀氣勢和勁兒最足。
尤其騎在馬上，藉著馬衝起來的勁兒，一把又長又沉的大刀掄下來，能擋住的人太少了。就算想躲，也來不及，腦子反應過來了，身體跟不上。
雖說穿越沒給啥金手指，可陳辰覺著福利還是有的。
這副身子躥得賊快，從剛來時候的一米六，到現在一米八五，兩年不到，長了二十多公分。力氣也大，單手拎一百斤的東西輕輕鬆鬆。
白天出門打獵，順便巡巡地盤，早晚就練刀，打磨身子骨。
劉慶華說，出招勁兒不能使太滿，得收放自如。這話說著輕巧，做起來是真難。
雖說這有點扯，但刻意控制著勁兒去劈，確實對掌握力道有幫助，天天練，身體自然就記住了那感覺。
老話不是講了嘛，沒啥竅門，就是手熟。多練總歸沒壞處，不過陳辰主要還是以練身體底子為主。劉慶華說得在理，招式啥的都是虛的，力氣夠大，啥事都好辦。
力氣大了，速度也跟著上來，一刀砍不死就兩刀，兩刀不行就三刀，三刀還干不掉，那就一起上。
三英戰呂布，不就是因為三刀沒砍死人家嘛。山里長大的人，別的不說，耐力絕對夠，一天山上山下能跑好幾趟，走路帶風，爬山過河跟平地似的。
當然，陳辰不光自己練，還把村里二十來個年輕人都叫上一起練。
又到了開窯的日子，陳辰心裡頭有點盼頭，又有點打鼓。這回燒的全是擺件，成品啥樣，直接關係到村裡頭能不能多條來錢的道。
扒開封窯的泥巴，就聽見一串叮叮噹噹的脆響傳出來，跟蟬翅膀抖似的，又像是冰面裂開，聲音又脆又密。
這動靜陳辰聽過好多回了，是釉面在窯裡頭變呢。這種變化有好有壞，有的能把東西變醜，有的反倒變好看了。
當然，這不是那種短影片裡頭裝神弄鬼，拿個葉子或者點把火，剪出來糊弄人的。
瓷器這玩意兒能火幾千年，滿世界都有人搶著要，自然有它的道理。擱現在，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，誰手裡拿一件，都捨不得放下。
一窯一窯的東西燒出來，拿軟布輕輕擦乾淨，一排排碼好。
等所有瓷器擺在一塊兒，才真懂了什麼叫「入窯一色，出窯千彩」。跟現代工業不一樣，現在啥都能控制，顏色、花紋，連裂紋怎麼裂都算得死死的。
可眼下技術就這水平，釉料配比沒那麼准，火候和時間也拿捏不穩，反倒能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顏色和花樣。
看夠了，才小心地裝進墊了厚稻草的竹筐里。
忙活了半個月，燒了三窯，最後成了二百一十二件。
第二天，交代村里人留點神，陳辰他們就動身去永年縣了。
「陳村正，你們今兒貨不少啊！」
「陳村正，啥時候也關照關照我們唄！」
永年縣的商人不少，都是沖著山裡的藥材和野獸來的。最近陳辰他們跑鎮上跑得勤，那些鼻子靈的商人都打聽到了他們在賣瓷器，一個個眼睛發紅地盯著他們。
商人最實在，也不講啥情面，臉上堆著笑跟陳辰他們打招呼，以前喊「小村正」，現在「小」字直接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