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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2章 有口難辯

  辭別蘇正,陳辰又去仁聚樓找到夜鶯,送來一批山里采的上好藥材。

  「這次多虧你傳信給慶王,才壓下方勇和張殷,一點山中藥材,聊表謝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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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夜鶯收下藥材,隨口提點一句:「肥城那邊郭星的流民叛軍還在擴張,再過一段時間,周邊各縣都會受波及,你村里靠山,多囤積糧食物資,做好防備,萬一叛軍流竄過來,也好自保。」

  陳辰記在心裡,道謝後返回村子,召集全村人在曬穀場集合,把叛軍的訊息如實告知所有人。

  「郭星帶著流民叛軍四處劫掠,咱們村子位置偏僻,但不能不防備,接下來半個月,一邊湊官府要的山貨。

  一邊囤積糧食,青壯年每日抽出兩時辰操練拳腳,真有亂兵過來,咱們也能守住村子。」

  村民聽完沒有異議,全部點頭配合,自此村里分成兩撥人,一撥進山採集物資上交官府,一撥開荒儲存葛薯、操練自保。

  另一邊縣衙內,張殷送走方勇,獨自坐在書房,越想越憋屈。

  朱圭站在一旁嘆氣:「這次又被陳辰翻盤,青衣衛、公孫氏、蘇通判全都幫他,咱們明面上根本動不了。」

  「明面上動不了,那就等叛軍作亂。」張殷眼神陰冷,「郭星的人馬遲早打到永年縣邊界,到時候我直接上書,說大田村陳辰私藏大量山貨金銀。

  暗中勾結流民叛軍,到時候方勇為了穩住局勢,一定會先抓人,到時候就算公孫家出面,也難救他。」

  朱圭點頭說道:「老爺這計高明,只要扣上通叛的罪名,再多靠山都沒用,等陳辰被抓,大田村就任由咱們拿捏。」

  兩人在書房密謀許久,定下栽贓陷害的計策,只等叛軍靠近永年縣就動手。

  幾日後,縣城傳來急報,郭星的叛軍攻破鄰縣,距離永年縣只剩兩日路程,城內百姓人心惶惶,商鋪大半關門停業。

  方勇下令全縣各村增派壯丁協助守城,傳令文書很快送到大田村,要求陳辰抽調五十名青壯年前往縣城城牆駐守。

  陳辰接到傳令,心裡清楚這又是圈套,縣城城牆守備由府軍負責,壓根不需要村落壯丁,張殷是想把村里青壯年調離村子,方便後續栽贓。

  李四氣得直跺腳:「分明是故意拆分咱們人手,五十人進城,村里只剩老弱婦孺,萬一有人偷偷進村藏叛軍信物,咱們有口難辯。」

  蔣亦凡開口:「不能不去,違抗守城軍令等同於通敵,罪名更大,咱們挑選穩重可靠的青壯年進城,同時留一半人手守村,日夜巡邏,不許陌生人靠近村子。」

  陳辰點頭,按照這個安排執行,次日一早帶著五十名村民前往縣城城牆駐守。

  剛登上城樓,張殷就帶著一隊衙役趕來,假意慰問守城壯丁,暗中安排心腹偷偷往大田村方向趕路,準備把叛軍的旗幟、信件埋在陳辰家中糧倉。

  留在村裡的蔣亦凡早有防備,安排村民分段巡邏村口、陳家宅院周邊,張殷派去的兩個衙役剛摸到糧倉牆外,就被巡邏村民當場抓住,押到曬穀場等候陳辰回來處置。

  城牆上,陳辰遠遠看見大田村來人報信,抓住了偷偷埋叛軍信物的衙役,立刻向身邊公孫榮說明情況。

  「張殷趁我帶人守城,派人潛入村中栽贓通叛證物,人證已經被村民扣押,還請公孫將軍隨我回村查驗。」

  公孫榮得知此事勃然大怒,當即點起二十名府兵,跟著陳辰趕回大田村。

  曬穀場上,兩個衙役被捆在柱子上,身邊放著還沒埋完的叛軍旗幟、密信,物證齊全。

  公孫榮當著全村百姓的面審問兩名衙役,兩人扛不住壓力,直接招供是張殷授意,栽贓陳辰勾結郭星叛軍。

  證據確鑿,公孫榮帶著人、物證趕回縣衙,直接闖入張殷書房,此時張殷還在寫彈劾陳辰通敵的文書。

  「張縣令,你蓄意栽贓村落村正,借叛軍動亂公報私仇,人證物證全部在此,無需多辯,隨我去見方將軍。」

  張殷看見被押回來的衙役和叛軍信物,瞬間面如死灰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方勇得知全部經過,又收到慶王那邊傳來的指令,當即下令摘掉張殷的縣令官帽,打入大牢等候朝廷派官員審判,師爺朱殷同謀,一併收押。

  永年縣縣令空缺,蘇正臨時接管縣城所有政務,第一件事就是廢除之前所有不合理攤派,各村物資任務重新調整,不再壓榨底層百姓。

  訊息傳回大田村,全村百姓歡呼一片,壓在頭上的麻煩總算徹底清除。

  陳辰送走公孫榮和府兵,回到家中和沈世傑、李四、蔣亦凡坐下議事。

  「張殷入獄,沒人再刻意針對咱們,官府半個月的物資任務穩步採集就能完成,剩下的時間專心囤積糧食,防備郭星叛軍流竄。」

  沈世傑捋著鬍子開口:「張殷這件事了結,胡德福那邊還有一樁麻煩,之前他誣陷咱們交發霉糧食,現在張殷倒台,沒人給他撐腰,官府會重新審理他的罪責。」

  陳辰想起還關在大牢的胡德福,點頭道:「胡德福蓄意誣告、故意毀壞軍糧,按律法要流放千里。

  劉氏之前捐了一千石軍糧,有從輕情節,我去縣衙找蘇通判說一聲,不牽連胡家女眷和孩童。」

  隔日陳辰進城找到蘇正,說明胡家女眷並未參與胡德福的算計,蘇正應允,審判之時只定罪胡德福一人。

  劉氏、葉氏與家中孩童全部無罪釋放,只是家中大半糧食物資充作軍資,留給他們少量口糧度日。

  劉氏帶著葉氏從縣衙大牢外離開,特意找到陳辰道謝。

  「之前我兒子處處和你作對,多虧你寬宏大量,保全我們女眷孩子,這份恩情我們記一輩子,往後胡家人絕不和大田村百姓起衝突。」

  陳辰淡淡回應:「你們安分過日子就行,大荒年各家生存都不容易,不必再記仇。」

  胡家一行人回鄉,往後老老實實守著僅剩的田地,再也不敢招惹村里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