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吉心裡琢磨著，夜鶯和陳辰好歹有幾分交情，應該不會怪罪自己。
他當即帶著陳辰、沈夜硯、沈長安三人，走進了夜鶯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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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的陳設和上次一模一樣，半點沒變。
唯一不同的是屏風後的夜鶯。上次見面她一身嫵媚裝扮，今天卻完全不一樣。
她換了一身男子勁裝，長發高高束起，腰間束帶緊繃，模樣利落俊朗，比尋常男子還要出彩。
等她從屏風後走出來的那一刻，陳辰、沈夜硯和沈長安三人，當場就看呆了。
「夜鶯姑娘，這……」劉吉一臉茫然，轉頭看了看身後三人。
夜鶯一見到陳辰，眼神瞬間亮了幾分，可目光掃到沈夜硯和沈長安後，那點光亮立刻收斂下去。
「沒事，你先出去吧。」夜鶯揮手打發了劉吉，隨即轉頭招呼道，「陳公子，夜硯妹妹，都坐。青柳，上茶。」
沈長安年紀小，嘴巴卻格外會說，盯著夜鶯開口道：「你就是演陳大哥的那位大姐姐吧？也太好看了，跟仙女一樣。」
被小孩子這麼直白誇讚，夜鶯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，笑著反問：「我穿這身男裝，也好看嗎？」
「好看！」沈長安用力點頭，眼睛死死盯著她，又立馬搖了搖頭糾正，「不對不對，是帥氣！」
他這副又點頭又搖頭的可愛模樣，把在場幾個人都逗笑了。
沒一會兒，青柳端著茶水走了進來。
眼看氣氛緩和下來，陳辰這才開口說話：「夜鶯姑娘，上次一別許久未見，沒想到你如今竟在話本戲裡登台演出了。」
夜鶯輕笑一聲：「這還不是托你的福。你給自己寫的話本名氣極大，我身在京都，都早就聽說了。」
「夜鶯姑娘，你的演技真的太好了。」沈夜硯語氣滿是激動。
夜鶯對上沈夜硯的目光，整個人瞬間溫柔了不少。
兩大美人相對而坐，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，彼此眼神發亮。陳辰坐在一旁看著，心裡莫名有點發酸，生出幾分醋意。
「沒有沒有，夜硯妹妹，許久不見，你倒是越來越好看了。」
被夜鶯這麼一夸，沈夜硯的臉頰瞬間紅透了。
緊接著兩個女人就聊起了家常，你一言我一語，熱鬧得很。陳辰根本插不上話，只能靜靜看著，不得不說，兩位絕色美人同框，確實十分養眼。
聊了好一會兒，陳辰終於逮到空隙，連忙開口打斷：「夜鶯姑娘，我今天來找你，是有事想請教你。」
「哦？」夜鶯眼珠一轉，隨口問道，「是要緊事，還是無關緊要的小事？」
陳辰語氣遲疑：「算是……比較要緊的事。」
沈夜硯一聽這話，瞬間明白了情況，十分識趣地起身：「長安，你還沒見過武生的戲服吧？我帶你去看看。」
「對對。」夜鶯立刻接話，「青柳，帶她們姐弟倆去隔壁換衣間看看。」
等人全都離開之後，夜鶯臉上溫和的神色褪去，換上了一副傲嬌的神情：「陳公子，行啊。聽說你和夜硯姑娘很快就要成親了？」
陳辰笑了笑：「連這事你們都知道？」
夜鶯白了他一眼：「你也不看看我們仁聚樓是做什麼的。要是連這點訊息都打探不到，我們早就關門了，還敢在京都立足做生意？」
這話正好戳中了陳辰的心思，他一直都很好奇，仁聚樓的真實底細到底是什麼。
「說吧，到底是什麼要緊事？」夜鶯催了一句。
陳辰嘿嘿一笑，直接問道：「我就是想問問，你們仁聚樓到底是幹什麼的？真的只是單純唱戲的戲班子嗎？」
早在之前地牢救人那件事，陳辰就察覺到仁聚樓不對勁。
還有堂堂一位縣令，對夜鶯一個女子客客氣氣，處處禮讓，這本身就很反常。
種種跡象都能看出來，仁聚樓絕對不簡單。
之前他沒深究，是因為用不上。但現在他要競選村正，最大的顧慮就是胡家。
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，他生怕胡家在背地裡偷偷搞小動作害人。
所以他才想來找夜鶯、找仁聚樓幫忙，起碼能保住自己的安危，穩妥度過這次競選。
「就這事兒？」夜鶯本以為是什麼天大的難題，聽完頓時有些意外，隨即嗤笑一聲，「上次的事你都看出來了，我們自然不是只會唱戲的普通人。」
她刻意壓低聲音，語氣帶上了幾分冷硬的狠勁：「仁聚樓表面是戲班子，私底下是專門收集情報、承接暗殺、打理各類地下差事的民間組織。」
說完她看向陳辰：「你不怕？」
陳辰攤了攤手，一臉淡定：「我有什麼好怕的？」
「不怕我們動手殺了你？」
陳辰笑著搖頭：「殺我？沒道理啊。再說了，也沒人出錢雇你們對付我。」
上次仁聚樓出手解救賭坊眾人，陳辰就看出來了，這個組織不會亂殺無辜，根本不用瞎擔心。
見陳辰半點不慌亂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，夜鶯也不再故意嚇唬他，直奔主題：「直說吧，你是不是想雇我們幫你辦事？」
「這都被你看出來了？」陳辰撓頭笑了笑。
「少廢話，直說。」
「殺人的活，你們接不接？」
夜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神色嚴肅：「接。」
陳辰微微一愣，沒想到對方答得這麼幹脆，看來這組織確實夠狠。
可他這驚訝還沒持續兩秒，夜鶯話鋒陡然一轉：「接是接，但要看物件、看緣由。只有我們覺得值得、有必要的單子，才會接。」
「值得？」陳辰有點不解，「難道不是錢給到位就行嗎？」
夜鶯當即翻了個白眼：「那不成唯利是圖的普通殺手組織了？」
陳辰心裡暗自吐槽，你們現在看著就跟殺手組織沒區別。
「暗殺任務只對特定僱主開放，以你現在的資歷和級別，不夠資格。」
忙活半天等於白問，陳辰心裡頓時有些失望。
看他這副模樣，夜鶯忍不住笑了：「你該不會是為了競選村正，想讓我們除掉胡百萬一家人吧？」
「你們連這個都查到了？」陳辰是真的被驚到了。
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，仁聚樓的情報網簡直無孔不入，太過可怕。
「這算什麼？」夜鶯語氣平淡，「我們還查到，你岳父沈世傑剛才去了御史府，打算趁著張殷秋找你麻煩的時候，上奏參他一本，幫你順利拿下村正的位置。」
聽完這話，陳辰後背莫名一陣發涼：「你們……你們也太厲害了。」
他怕的不是岳父奔走的事泄露，是仁聚樓恐怖的情報搜集能力。
他手裡那塊羊骨是自己最大的底牌，也是保命的根本，他不由得擔心，對方會不會連這件事也查出來了。
其實夜鶯能查到這些，是她私下特意調查的陳辰，純屬個人行為，和仁聚樓的組織運作無關。
看出了陳辰的顧慮，夜鶯開口安撫：「你不用太緊張。我們情報准，是因為探子遍布各地，有人的地方就有我們的眼線。」
陳辰冷靜下來仔細一想，羊骨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曉，再厲害的情報網也不可能查到。
想通這點，他心裡的石頭才算落地，徹底踏實下來。
「既然暗殺的活接不了，那我買點情報總可以吧！」
夜鶯笑了笑：「可以是可以，但我們的情報從來不免費，得花錢買。」
「上次給你的訊息，也是收了銀子的，你應該還記得吧？」
陳辰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：「記得，記得。」
「一條訊息十兩銀子，想問什麼，說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