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？」
胡德福臉上瞬間堆滿喜色，整個人都激動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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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膽！本官從來說一不二，何時騙過旁人？」
「是是是！小人知錯，多謝大人提攜！」
「退下吧。」
胡德福帶著胡德祥的屍體趕回了村里。
胡百萬得知訊息，又氣又悲痛，當天就草草將胡德祥下葬，還在墳前對著墓碑絮絮叨叨說了許久的話。
等回到家中，胡德福才把張殷秋方才說的所有話，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了胡百萬。
胡百萬聽完，瞬間就吃透了縣令話里的深意。
「爹，縣令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？什麼叫弄死別人不用偷偷摸摸，能光明正大的來？」胡景文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胡百萬眼神陰冷，沉聲說道：「縣令這是在給我們指路。他的意思是，等我當上村正，就能借著派發徭役、收繳賦稅這些公家由頭，好好整治陳家，收拾他們。」
「那爹，縣令說後天就來村里宣讀任命文書，還要讓全村人到場當眾宣布，這麼說這個村正的位置，咱們是穩拿了？」
胡百萬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，冷冷道：「不管最後能不能坐上這個村正的位置，我都要弄死陳辰，替德祥報仇雪恨！」
緊接著他轉頭吩咐胡景文：「你提前去安排好，後天縣令過來宣布村正人選，村里所有村民，一個都不能少，必須全部到場。」
「好，我現在就去安排。」
胡德福走後，胡百萬轉身從屋子的暗格里，翻出了一件藏了許久的東西。
他伸手輕輕摩挲著物件，嘴裡低聲念叨：「德祥，你安心走。爹找到了這個寶貝，不管能不能當上村正，都有辦法除掉陳辰，替你報仇。」
「你好好看著，爹一定會讓害死你的人付出代價。」
另一邊，仁聚樓這邊。
陳辰抬頭望了一眼天色，天色已經漸晚，太陽漸漸向西邊沉落下去。
戲台下方的觀眾席依舊坐滿了人，但比起最初火爆的時候，已經少了不少看客。
畢竟都是同一批劇目，反覆看幾遍遲早會看膩，沒有新的花樣，沒人會天天守在這裡觀看。
只是即便如此，場子依舊坐得滿滿當當，陳辰心裡不由得有些納悶，暗自嘀咕：翻來覆去就這麼幾齣戲，怎麼生意還能這麼火爆？
照這個勢頭，劉吉和崔掌柜天天數錢，怕是都能數到手軟。
陳辰沒再多琢磨這些事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沈夜硯姐弟倆。
他從仁聚樓正門走進來，徑直上了二樓，很快就在提前訂好的貴賓看台，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還好劇目時長夠長，姐弟倆看得入神，沒有到處亂跑，省得他再四處找人。
沈夜硯和沈長安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戲台，看得十分投入。
陳辰緩步走過去，沈夜硯完全沒察覺，只顧著看戲，連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都沒發現。
察覺到有人靠近，沈夜硯才隨口說道：「陳大哥，你怎麼才回來？剛才最精彩的片段你都錯過了。」
「沒事，之前我看過一遍了。」
陳辰此刻壓根沒心思看戲，目光直直落在沈夜硯的臉上，不知不覺間，身子越湊越近。
他的呼吸慢慢變重，心裡暗自吐槽古代條件太差，要是在現代的電影院，他早就忍不住親上去了。
就在他準備再湊近一點的時候，一旁的沈長安突然轉頭大喊：「姐！你快看！台上扮演陳辰的人飛起來了！」
這一嗓子直接打斷了陳辰的動作，他也來了興致：「還能飛？上次可沒有這段戲。」
他轉頭看向戲台，只見一名演員單手抓著一根白布條，懸在半空繞著舞台轉圈，腳下還踩著另一個裝扮成山豹的演員。
看得出來，劇目做了新的改動調整，整體比之前更精彩了，尤其是打鬥的戲份，增色不少。
等台上的打鬥戲份結束，扮演陳辰的演員開口念起了台詞。
剛一開口，陳辰就愣住了。
「女……女人？」
他萬萬沒想到，台上扮演自己的演員，居然是個女子反串的。
結合對方的身形和聲音，陳辰瞬間反應過來，滿臉詫異：「這……這是夜鶯姑娘？」
沈夜硯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，淡淡說道：「你不是說你看過了嗎？一直都是夜鶯姑娘在演啊。」
陳辰沒有多做解釋，心裡滿是疑惑。夜鶯姑娘不是已經回京都了嗎？怎麼突然又回來了？
而且回來之後，還特意出演了他寫的話本，扮演的還是他本人，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。
思緒紛飛間，整場劇目也快要落幕了。
直到這時，沈夜硯才留意到陳辰換了新衣服。
一身深藍色勁裝，襯得他身姿挺拔利落，領口和腰側繡著低調的暗紋，在落日的餘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，整個人看著沉穩又凌厲。
沈夜硯心頭猛地一跳，眼神瞬間亮了起來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戲裡走出的人物，突然站到了自己面前，又驚又喜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突然換這身衣服？」
陳辰沒看出她的心思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疑惑道：「怎麼了？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沈夜硯沒有接話，臉頰悄悄泛紅，眼神也變得有些躲閃不對勁。
陳辰這才反應過來，合著是被自己這身穿搭給驚艷到了。
老話果然不假，人靠衣裝，這錢花得是真的值。
他還是第一次見沈夜硯這般盯著自己看，當即站起身轉了個圈，笑著問道：「好看不？」
沈夜硯用力點頭：「好看！」
「真的？」陳辰心裡一陣竊喜。
「真的，你這件衣服特別好看。」
陳辰原本以為她是在夸自己本人，結果聽完才知道，她夸的是衣服，瞬間沒了興致。
抬頭一看，只見沈夜硯正捂著嘴偷偷笑他。
「好啊，你敢耍我！」陳辰說著就伸手要去撓她痒痒。
「陳大哥別鬧！衣服好看，你穿著更好看！」
聽到這話，陳辰才停下手上的動作。
兩人打打鬧鬧，完全把旁邊的沈長安當成了空氣。
沈長安心裡苦得不行，他還是個小孩子，硬生生被兩人餵了一嘴狗糧，這比挨打還難受。
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：「姐！戲演完了，人都散光了！」
打鬧的兩人這才停下手。
沈夜硯瞬間慌了神，急忙道：「那我們該回去了，爹應該已經在城門口等著我們了。」
陳辰看向戲台，台上的夜鶯姑娘早就下場了，想必此刻正在後台化妝間休整。
他稍一思索，開口提議：「別急，還沒到申時呢，要不要去見見夜鶯姑娘？」
沈夜硯張了張嘴，心裡想去又不想去，滿臉糾結。
「陳大哥，你說的是剛才演你的那位姑娘？」沈長安反倒一下子來了精神。
「對，就是她。」
「好啊好啊！我們快去！」
沈長安興奮得不行，一副妥妥的追星模樣，跟之前他姐姐看戲的樣子一模一樣。
弟弟這麼積極，沈夜硯也不好拒絕，只能跟著陳辰，往夜鶯姑娘的休息房間走去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迎面遇上了劉吉。
劉吉主動快步迎了上來：「陳兄弟，我正打算過去請你，沒想到你直接過來了。」
「哦？有事？」陳辰微微意外。
「是這樣，夜鶯姑娘前幾天就從京都回來了，我剛跟她說你在樓上，她當即就說想見見你。」
劉吉這話剛落地，一旁沈夜硯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，不用多想，看樣子又吃醋了。
陳辰心思通透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當即伸手摟住沈夜硯的腰，笑著開口：「那正好，我媳婦和小舅子也想見見夜鶯姑娘，我們一起進去吧。」
劉吉頓時面露為難，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阻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