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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6章 可不是好惹的

  瞧見老三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,胡百萬也懶得再多說,沒好氣地開口:「行了行了,看你那點膽子。趕緊歇著去吧,這事我來想辦法。」

  胡德福只好閉上嘴,心裡卻堵得慌。

  他本來想出去做點買賣,闖一闖,可他爹死活不同意,非要他留在家裡管那些田地。

  說白了就是村裡的幾百畝地。

  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麼算計別人家的地,恨不得全村都變成自家的佃戶。

  說完,胡百萬就出了胡德福的屋子。

  剛走到前廳,就看見有個人進了門。

  這人長得壯實,一看就是個大塊頭。

  一進門瞧見胡百萬,張嘴就喊:「爹!我回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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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胡百萬本來還愁小兒子的事,一看見大兒子,臉上立馬笑開了花,「祥兒,你怎麼跑回來了?」

  來的正是他家老大,胡德祥。

  胡德祥直搖頭,「唉!爹,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啊!」

  胡百萬趕緊說:「先喝口水,緩一緩。」

  喝了杯熱水,胡德祥才開口:「我那個賭坊被官府封了,差點把我抓進去。」

  「幸好老二在中間幫忙,又花了不少錢,這才沒坐牢。」

  胡百萬心一緊,「那後來沒事了吧?」

  「沒事!就賠了點錢嘛。」胡德祥四下看了看,忽然問:「哎!怎麼沒瞧見老三?他不在家?」

  「咳!別提了,那小子讓人給嚇壞了,還躺在屋裡呢。」胡百萬一臉嫌棄。

  「還有這事?爹,你說說看。」胡德祥覺得稀奇。

  要知道,他們胡家在大田村是最大的地主,從來都是他們嚇別人,哪有別人嚇他們的份。

  胡百萬就把前前後後的事說了一遍,連派王貴元去盯梢的事也全抖了出來。

  最後說:「他家那幾塊水田挨著咱家的地,只要把那幾畝弄到手,咱家就有一整片田了。」

  「本來都安排得好好的,誰知道這陳家小子跟換了個人似的,每次出去打獵從不空手。」

  「更邪門的是,今天他一個人就干翻了一隻大山豹!」

  「現在他八成什麼都知道了,你看你弟都給嚇出毛病了。」胡百萬急著問:「祥兒,你說咱該咋辦?」

  胡德祥一臉不當回事,「我說爹,就這點事把老三嚇成那樣?」

  接著冷笑兩聲,「不就一個種地的嘛,把他弄死不就行了,哪來這麼多麻煩。」

  「弄死?」胡百萬沒太明白,「怎麼弄?」

  「我說爹,你老糊塗了吧。」胡德祥壓低聲音,「我說的就是殺了他。」

  說著還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。

  這時候,胡德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前廳,正好聽見兩人的對話。

  他站在門口,小聲說:「大哥,我勸你別亂來。那個陳家老三可不是好惹的。」

  「他連山豹都能單殺,哪那麼容易對付?」

  胡德福是真被陳辰嚇住了,心裡頭怕得要死。

  胡德祥不屑地大笑起來:「單殺個山豹就難對付了?那京城裡跟老虎獅子干架的奴隸,不照樣關在籠子裡給貴族當樂子看?」

  「再說了,那山豹是自己死的還是他殺的,還不一定呢。你啊,就是沒見過狠人。到時候你跟我一塊去,我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狠。」

  胡德福一聽到「浪」字就哆嗦,連連擺手:「要去你去,我可不去。」

  胡百萬有點擔心,插嘴問:「祥兒,你這法子會不會太簡單粗暴了?」

  「直接找人殺他,就算成了,陳家肯定報官。萬一查到頭上來,那就麻煩了。」

  看老爹犯嘀咕,胡德祥滿不在乎:「爹,你就放心吧。你兒子又不傻。我等他上了山,再找人埋伏他,把他做了。」

  「屍體餵野獸,讓他死得連渣都不剩。官府不會管的,每年被野獸咬死的人多了去了。」

  胡百萬一聽,高興得拍手:「妙!妙啊!」

  可轉念一想,立馬懷疑起王貴元的死,是不是也是這麼幹的。

  之前他就覺得王貴元的死有點怪,現在看,十有八九也是陳辰用的這招。

  先把人引到有山豹的山頭,殺了人,血腥味把山豹引來。

  吃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就算大家上山找回下頜骨,也不會覺得是被人殺的,只會以為是猛獸乾的。

  不得不說,這殺人的法子真絕。

  就算報官,也沒法查,最後官府只能認定是野獸咬死的。

  所以說這陳家老三算得真精。現在用他自己用過的法子殺他,那就太有意思了。

  「祥兒,你打算啥時候動手?」胡百萬的眼神變得陰狠。

  胡德祥淡淡一笑:「等來年開春吧。那時候山上猛獸多,處理起來也方便。」

  「行!聽我兒的。」胡百萬笑得賊兮兮的。

  「爹,除了這事,家裡沒別的事了吧?」胡德祥有點累了。

  「沒,沒了。」

  胡德祥這才鬆口氣:「那沒別的事,我先回房歇著了,累死我了。」

  這幾天把他折騰得夠嗆。賭坊開得好好的,突然被人端了老窩。

  綁的肉票、關在地牢的人質全被放了,手下的弟兄也是抓的抓、傷的傷。

  要不是他二弟胡景德在縣衙當捕頭,他自己也得進大牢。

  賠了些銀子,上下打點關係,胡景德利用職務之便,悄悄把他從大牢里換了出來。

  這些天他不敢再去縣城了,沒地方可去,只能回家躲著。

  到現在他腦袋還是嗡嗡的。明明賭坊開了好幾年,從沒出過事,關人的地牢和密室外人根本不知道在哪。

  怎麼就突然被一幫人闖進去了呢?

  「到底是哪個混帳泄的密?別讓老子逮到,不然……」

  回到房間,躺在床上休息的胡德祥,越想越氣。突然猛地坐起來,臉上火氣更大了。

  為了躲過牢獄之災,這幾年掙的錢賠了一大半,賭坊也被封了。

  這時候他恨不得把那個泄露密室位置的人給剁碎了。

  「不過眼下倒是有個辦法能把損失補回來。那隻死掉的山豹可是好東西,值不少錢呢。」

  想到這事,胡德祥心情好了些,臉上帶著貪相慢慢躺下,閉著眼笑得挺美。

  另一邊的陳辰估計還不知道,胡家又開始打他的主意了。

  而且這次更直接,就是殺了他,搶他的山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