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陳辰應該也不在乎,因為胡家不找他,他以後也要去找胡家。
畢竟原主不就是間接死在他們手上的?這仇早就結下了。
加上後來又派王貴元來殺他,這又是一筆帳。
所以陳辰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胡老財一家。
話是這麼說,可眼下陳辰顧不上那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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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山上回來,一直發高燒,身體虛得不行。
一躺床上就睡著了,還不停做夢,說胡話。
夢裡他夢見自己又在跟山豹打,可打著打著,山豹居然開口說人話。
它說你這個該死的帝星,為什麼跟我過不去,我要殺了你。
夢總是亂七八糟的,後來陳辰又突然夢見自己到了集市。
一轉眼又變成了大商人,家裡賺的白銀黃金,多得裝不下。
還沒高興兩天,又突然出現在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窮苦百姓面前。
他一身鐵甲,手裡拿著寶劍,肩上扛著替天行道的大旗,這下又成了亂世英雄。
後來又突然出現在一片屍山血海的古戰場上。
人們跪在地上拜他,嘴裡喊:「天降帝星,君臨天下。」
這不就是亂世稱帝的劇本嘛!
陳辰在夢裡高興壞了,沒想到我也能體驗一把漢高祖劉邦、明太祖朱重八的人生。
剛想得意一下,可突然夢就變了。
再一抬頭,發現自己到了京城的午門,穿著囚服,四仰八叉躺在地上。
手腳和脖子上都套著繩索,繩子另一頭拴著五匹壯實的戰馬。
壞了!這是要把我五馬分屍啊!
只聽城樓上一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尖著嗓子念道:「奸賊陳辰,舉兵謀反,現將他五馬分屍,以儆效尤。」
完蛋了!
陳辰無助地仰頭看天,等著死。
命令一下,五匹馬開始使勁。
「不——要——啊!」
「別按著他了!」一聲喊,陳辰屋裡原本按著他手腳、怕他亂動的郎中和鄰居全被踹飛出去。
然後陳辰又呼呼大睡了。
「孫郎中,孫郎中,你沒事吧!」陳兆言趕緊把孫郎中扶起來。
接著愁眉苦臉地問:「我家老二這是咋了?要不要緊?」
孫郎中拍拍土,白了他一眼:「你看他像有事的人嗎?把個脈都按不住。」
原來陳辰一直發燒,做夢說胡話,手腳動作特別大,夢裡不是跟山豹干架就是在戰場上砍人。
大家只好按著他的手腳,誰知道剛把上脈,孫郎中就被他一腳蹬地上了。
「那他咋這樣啊?」陳兆言還是放心不下。
「放心吧!脈象上看啥都正常,身體壯得很,就是在外面凍了一宿,有點風寒。吃幾副藥,過兩天就好了。」
孫郎中捋了捋花白鬍子,想了想說:「至於為啥這樣,估計是發燒做夢鬧的,不礙事。」
「那就好,麻煩您了。」聽郎中這麼一說,陳兆言才踏實。
陳辰一到家,陳兆言就讓秀雅回她娘家的大涌村去請孫郎中。
孫郎中年紀大了,本來不想來,架不住秀雅死磨硬泡,最後還是來了。
剛到陳家,看了一眼睡著的陳辰,孫郎中就斷定沒啥大事。因為陳辰說夢話聲音洪亮,時不時還比划拳頭呢。
他打算開個方子,抓幾副藥就行了。
可陳兆言不放心,畢竟還發著燒呢,非要孫郎中再把把脈。孫郎中只好上前搭手。
剛握住手腕,就發生了剛才那一幕。不過這下他更確定陳辰沒事了。
「行了!藥也開了,脈也把了,你們按時餵藥就成。」孫郎中收拾東西要走。
忽然他想了想,扭頭問陳兆言:「對了,你們祖上有沒有傳下來什麼練功的法子?」
陳兆言一聽心裡咯噔一下:「他咋知道的?」
然後笑著說:「我家世代就是山裡的獵戶,哪會什麼武功啊!要是有,也不至於混成這樣啊!」
陳兆言這才反應過來,陳辰身體為啥跟別人不一樣,八成跟那本《淬體功》有關。
但這東西可不能跟外人講,搞不好惹麻煩。
孫郎中皺了皺眉:「那就怪了,這小子體內血氣足,身體底子硬得很,別說凍一宿,就是凍十宿也沒事。」
「呃……」陳兆言覺得孫郎中說得有點誇張,「這,不能吧?你看他現在還昏著呢。」
「不能?他一個人乾死牛犢子大的山豹,你說還有啥不能的!」孫郎中眯眼笑了笑。
他懷疑陳家有武功功法,是因為一開始秀雅來請他時,就說陳辰一個人宰了山豹,凍了一夜生病了。
他以為秀雅在跟他開玩笑,根本不信。等進了陳家,真看到那頭山豹,他才傻眼,信了。
接著見了陳辰,聽了呼吸,又把了脈,這才問出那句話。
不過他沒啥壞心思,就是好奇。
陳兆言見糊弄過去了,趕緊開口:「秀雅快去做飯,讓孫郎中吃完再走!」
孫郎中擺擺手說不吃,但來的時候急急忙忙,肚子確實有點餓。
路上就聽說陳家飯菜好,這年頭當郎中也不容易,他好久沒碰過葷腥了。
看看天還早,孫郎中笑呵呵地說: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沒多大會兒,秀雅就做了一桌飯菜,有豬肉、魚肉、魚湯,還有白米飯。
孫郎中一看菜端上來,口水就止不住了。
大荒年啊!誰家普通農戶敢這麼吃。
看來陳家這辰兒確實有點本事。
之後他就放開吃了起來。
「香,真香!」孫郎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走的時候,陳兆言又拿出百來文銅錢當診金,可孫郎中怎麼都不要,「已經吃了你一頓飯,夠了,夠了。」
最後陳兆言還是塞到他手裡,又讓秀雅割了兩斤豬肉,拿了一條大烏魚送給他。推來推去,才把人送出門。
陳兆言這麼大方,是怕陳辰有個萬一,到時候不管多晚去叫孫郎中,看在東西的份上,他也會趕緊來。
等看著孫郎中走遠了,陳兆言才把目光轉向院子裡的那頭大山豹。
陳辰沒啥大事後,村里人就圍著院子裡的山豹屍體看。
但一個個只敢遠遠看,不敢上前。
「這也太大了吧!跟它打,還能殺了它,這到底咋做到的?」
之前光顧著擔心兒子了,根本沒心思管什麼山豹不山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