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看這陣仗，也知道留不下，只好悻悻地往外走。
李遲也是一臉沒轍，起身跟著往外走，路過周恆允身邊時還嘆了口氣。
周恆允這會兒心情跟他差不多。
就這麼散了，剛才那玉佩送出去，多少有點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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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他到底是風月場裡混久了的，知道急也沒用，大不了明天再跑一趟。
可剛走出門，他就覺得口乾舌燥，心裡那股火壓不下去，正琢磨著再找個姑娘過夜。
剛才在屋裡伺候的丫鬟卻湊到他身邊：「這位公子，我家小姐備了酒菜，想請您進屋私談。」
周恆允聽完丫鬟的話，愣了一下。
但馬上就回過味來，自己被挑中了。
紅綃這是要支開別人，單獨跟自己聊啊。
看來自己還是挺有魅力的。
那個李遲，雖說年輕，但壓根不懂女人，還想跟他爭？
想到這裡，他心裡更爽了。
又掏出一粒碎銀子遞給丫鬟：「麻煩姑娘帶路。」
丫鬟收了錢，微微彎了彎腰，轉身走在前面。
繞過一處欄杆，周恆允跟著丫鬟停在一間房前。
房門邊上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「絳綃閣」三個字，應該是紅綃的屋子。
屋裡傳來輕輕的琴聲。
周恆允不懂音樂，但這會兒覺得琴聲就是在勾引他進去。
實在忍不住了，不等丫鬟說話，一把推開門。
門口掛著紗簾，周恆允邁步進去，帘子掃過臉，讓他心裡更癢了。
窗外慢慢透進來月光，照在窗邊彈琴的紅綃身上，跟仙女似的。
周恆允最愛逛青樓妓館，自認為見過不少漂亮姑娘。
但像紅綃這樣長相差不多的，還落在風塵里的，他真是頭一回見。
更別說這女人還是李遲沒弄到手的。
這種女人，讓他多花幾倍的錢都值。
紅綃停下琴，抬頭看周恆允：「公子，怎麼不進來？」
周恆允把被帘子弄亂的頭髮往後捋了捋，笑著走進去。
屋裡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。
周恆允大咧咧坐下，紅綃起身，在他旁邊給他倒了杯酒。
周恆允覺得香氣直往鼻子裡鑽，那股從肚子燒到嗓子眼的感覺又上來了，差點控制不住自己。
伸手想去抓紅綃的胳膊。
剛伸出去，就被她輕輕躲開：「公子，先喝點酒吧。」
周恆允頓時有點失落，但也知道不能急。
這種青樓里自稱清倌人的女人，都得慢慢磨。
不過到頭來嘛，還不都是那麼回事。
現在裝矜持，不過是為了以後多要錢罷了。
果然，紅綃就坐在他旁邊，一邊陪他喝酒吃菜，一邊跟他聊天。
可幾杯酒下肚，周恆允覺得那股燥熱越來越重。
實在等不了了，趁著紅綃倒酒的時候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手又軟又滑，皮膚細嫩。
軟綿綿握在手裡，周恆允心裡頓時亂七八糟起來。
他的聲音已經有點發啞：「紅綃姑娘。」
紅綃又想把手抽回去，可周恆允攥得緊，根本不松。
紅綃低下頭，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，小聲說：「周公子，別這樣。」
周恆允哪受得了她這樣，手上使了使勁，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。
「紅綃姑娘，春宵一刻值千金，你該懂我的意思。」
紅綃把臉扭到一邊，不看他。
低聲說：「我自然懂公子的心意，那塊貼身玉佩哪能隨便給人？只是……我不是自由身，沒法全心伺候公子。」
「想贖身？」
周恆允覺得自己聽明白了，可也有點犯難。
這麼漂亮的美人贖回家，天天看著，確實是件大好事。
可他納杏兒進門才兩年，這麼快又添一房小妾，怕兒子心裡不痛快。
再一想，他是當爹的，哪用管那麼多，至於小妾們的想法，更不用理會！
當場就說了：「紅綃姑娘，等今晚過了，我立馬來給你贖身！」
紅綃苦笑著搖搖頭：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是有另一位大人在纏著我，我脫不了身。
今天要是從了周公子，讓他知道，恐怕你我都討不了好。」
周恆允皺起眉：「什麼大人？哪個大人？」
紅綃搖頭說：「我不知道，只知道身份不簡單，好像是位士族公子。」
周恆允一下緊張起來：「士族公子？哪一家的？」
雖說他家是依附裴氏的，可他也清楚，自己比不過真正計程車族。
要是這女人身上有這種麻煩，那還是不碰為好。
紅綃搖頭：「那些貴族公子，我哪分得清誰是誰？」
正這時候。
門外響起敲門聲，有人急喊：「紅綃姑娘！你在裡面嗎？」
紅綃一聽這聲音，嚇得直接鑽進周恆允懷裡。
軟乎乎的身子一入懷，周恆允心都盪了一下。
一咬牙，想著這麼美的女人，就算是士族，也值得冒一回險啊。
他家比不上真正的世家大族，可趙郡李氏和趙氏怎麼也得給裴氏幾分面子吧。
紅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：「來了，就是他和另外幾個公子一直在纏我，逼我跟他們走。
這幾天那幾位公子走了，就他還不放棄。
要不是我苦苦周旋，恐怕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。」
「處子之身？」周恆允喉嚨更幹了。
他是知道的，青樓里那些頭牌姑娘的第一次，都是要留著賣大價錢的。沒想到還真讓他撞上了這好事。
門外又傳來喊聲：「紅綃姑娘，你在不在裡面？出來見一面！」
周恆允一聽，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。
李遲？這小子找過來了？
他反應過來，趕緊把紅綃扶正：「等等，你剛才說纏著你的那個人，就是門外這位？」
「是的，他和另外幾個人，都說自己是士族出身，我只能小心伺候著。」
周恆允心裡那點緊張一下子沒了。
他拍著桌子大笑起來：「就他？也敢自稱士族？不怕被人揭穿了拖出去砍頭！」
紅綃抬起頭：「公子的意思是？」
「我告訴你吧，他姓李沒錯，可跟趙郡李氏沒半點關係，整天在外面招搖撞騙罷了。」
周恆允扭頭沖門外喊：「李遲，還不快滾！」
接著就聽到李遲氣急敗壞的聲音：「周恆允，是你！」
「別怪我沒提醒你，你要是敢動紅綃姑娘一根手指頭，誰也救不了你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