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岩沒搭理他們，直接朝吳雄走過去。
那群水匪愣是沒人敢攔，都扭頭看向剛撿起刀的胡輝。
「殺他！」
反正都是十兩銀子，打不過這個就殺後面那個。
胡輝看他們衝過來，也火了：「真當小爺好欺負？」
說完不但沒退，反倒提著刀迎上去。
這一下，吳雄跟前愣是沒人擋著了。
眼看高岩衝過來，吳雄哪還敢待著，玩了命地往門外跑。
跑得急，讓門檻給絆了一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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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岩幾步追上，一刀從後背捅穿到胸口。
吳雄扭頭看著眼前這個看著老實巴交的漢子，還是不明白：「為啥？」
剛才在席上，高岩吃得那麼香，哪像是來殺人的？
咋就突然翻臉動手了？
在這兒當個山大王不好嗎，非得給人家看門。
等看到他身上那身皮甲，吳雄才慢慢反應過來。
這不是不受待見才派來看門，是陳辰最信得過的人，才有這待遇吧。
高岩還是不說話，抓著他頭髮，一刀把腦袋砍下來。
一手提著浪里蛟和吳雄兩顆腦袋，轉頭看著身後那些人。
剩下的十幾個水匪已經把胡輝圍住了，刀一個勁兒往上招呼。
胡輝就算練過幾個月拳腳，也架不住十幾個人砍，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口子。
他可沒穿鼉龍皮甲，血順著傷口往下淌。
高岩又衝上去，一刀砍翻一個。
又是血噴出來，又死一個。
剛才圍胡輝的水匪一扭頭。
看見高岩手裡提著的兩顆腦袋還往下滴血呢。
一個個嚇得腿都軟了，再沒人敢動手。
高岩掃了一圈：「還有誰？」
眾人嚇得往後退，沒一個人敢吭聲。
高岩拎著刀往前走：「不想打的，給我拿張長弓來。」
看他走過來，前面那幾個水匪嚇得趕緊躲，人擠人摔倒了一片。
有人哆哆嗦嗦地說：「門……門外有！」
說完撒腿就跑，高岩跟著出去，胡輝也緊跟在後面。
高岩接過長弓，遞給胡輝。
這時候，上林泊里其他的水匪聽到動靜，也都往這邊趕。
他們吃飯的大廳建在整個寨子的高處，上面的情況底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只見那屋裡走出來兩個大漢，渾身是血。
一個身高九尺，穿著黑甲。
一隻手拎著刀，另一隻手提著兩顆腦袋。
仔細一看，正是大當家和二當家的。
底下的人又驚又怕，有人想提刀衝上去。
可沒人帶頭，一百多號人就那麼愣在原地，誰也不敢動。
胡輝掃了他們一眼，沒說話。
從懷裡掏出支哨箭，朝天上射出去，刺耳的哨聲從上林泊傳出好幾里地。
這一聲把底下那些發愣的水匪也給震醒了。
有人扯著嗓子喊：「他們是官兵！殺了當家的！」
胡輝收起弓，沖底下大喝一聲：「官府剿匪，匪首已經死了！現在投降的饒命，誰敢反抗，全砍了！」
「弄死他們！官兵進不來的！」
胡輝這一嗓子確實鎮住不少人，可他們到底就兩個人。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，那些水匪就跟瘋了一樣圍上來。
高岩把手裡的缺口刀一扔，彎腰撿起把新的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和胡輝背靠背。
胡輝心裡也清楚，這幫人沒那麼好唬住，接下來只能死磕了。
手心裡全是汗，攥著刀柄攥得死緊。
一時間，喊殺聲震天。
高岩身上穿著鼉龍皮甲，根本不管劈過來的刀。
手裡那把刀沒什麼章法，就是一頓猛砍，仗著力氣大，衝上來的水匪手裡的兵器直接被磕飛。
刀鋒掃過，血濺得木柵上都是。
一腳踹出去，人跟破麻袋似的飛出去，砸倒一大片。
胡輝剛開始有點慌，打著打著反而冷靜了。
他雖沒穿甲，但好歹練過奔雷拳，貼身搏殺比這些水匪強不少。
一邊躲著砍過來的刀，一邊瞅准機會往咽喉、腰腹上招呼。
刀起刀落，身邊已經躺了七八個，血順著木板縫往下滴。
「讓開！」
突然有人喊了一聲。
胡輝抬頭一看，一個漁網從遠處扔了過來。
剛才陳辰用這招抓鼉龍，現在輪到他們被網了。
胡輝心裡一驚，喊了聲：「快躲！」
說完他往旁邊一滾，躲開了漁網。
高岩反應慢了半拍，直接被漁網罩住。
這玩意兒連鼉龍都掙不開，力氣再大也使不上勁。
高岩想拿刀砍，結果刀被網纏住，連胳膊都帶進去了，手腳都施展不開。
那些水匪也不往前沖，站那兒喊：「拿魚叉捅他！」
刀也不用了，全換成魚叉，隔著漁網往裡戳。
高岩只能拿手臂擋著臉，手掌上被扎了好幾個血口子。
胡輝吼了一嗓子，提著刀又衝上去，結果兩刀都砍空了，自己反倒多了兩道傷口。
就在這時，寨子外面突然響起戰鼓聲。
大夥抬頭一看，外面豎起幾丈高的大旗。
四面八方都是鼓聲，聽著像來了幾千人。
胡輝扯著嗓子喊：「你們殺了我們兩個，誰都跑不掉！」
圍著的那些人一下子就慌了。
吳雄和浪里蛟一死，本來就沒個領頭的，都是瞎沖。
這會兒聽說官兵來了，外邊鼓聲震天，誰還有心思打。
沒一會兒，就有水匪扭頭就跑。
有人一跑，其他人也全跟著跑。
那幾個圍著高岩的，扔下魚叉就跑沒了影。
胡輝這才鬆了口氣，把刀放一邊，靠著柵欄坐下來。
陳辰帶著三十多條快船到的時候，水匪早就沒心思打了，寨門輕輕鬆鬆就開啟了。
一幫水匪拼命往水裡鑽。
陳辰拉開弓，嗖嗖嗖三箭，三個快到水邊的，大腿上各中一箭，捂著腿直叫喚。
「動一下試試！」
後面的鎮兵也全把弓拉開了。
那些水匪哪還敢動，全抱著頭蹲地上投降。
陳辰往裡走，兩邊的水匪往後退著蹲下。
在柵欄邊，他看見渾身是血的高岩和胡輝。
「辰哥。」胡輝睜眼叫了一聲。
「咋樣？」
「就點皮肉傷，沒事！」
胡輝說著想站起來，才發現大腿上挨了一刀，血已經把褲子染透了。
旁邊的人趕緊過來止血，拿高度數的金石釀給他消毒。
陳辰抽出獵鼉刀，把高岩身上纏的漁網給割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