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笑著說:「那三弟四弟,咱干一杯!」
高岩這才抬頭,跟幾個人碰了一下,把一碗金石釀仰脖子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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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里蛟喊了聲:「好。」
跟著也一口乾了,臉上有點發熱:「這酒有勁!」
高岩就跟他們喝了一杯,又埋頭吃起來。
嘴裡還忍不住吧嗒一下,覺得這兒的吃食不如陳家那邊順口。
浪里蛟看他這樣,也沒覺得有啥不對。
反倒覺得高岩這人老實憨厚,看著也不像那種有心眼的人。要是能收下來當手下,肯定好用。
他沖外頭喊了一聲:「再加兩盆肉菜,今天我陪兩位兄弟喝個痛快!」
後廚忙著做菜,胡輝卻是急得不行,一個勁兒給高岩使眼色。
這吃吃喝喝要搞到什麼時候?辰哥他們還在外頭等著呢。
可高岩頭都不抬,就知道埋頭吃喝,壓根不理他。
胡輝帶來的那兩壇金石釀,沒多會兒就見了底。
胡輝心裡有事,沒喝多少。
浪里蛟剛開始還挺小心,後來看高岩這樣,慢慢也就放了心。
再說他也是頭一回喝金石釀,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碗。
這會兒臉上已經泛紅,笑眯眯的,看著有點上頭。
見桌上的菜快吃完了,他又沖外頭喊:「來人,讓後廚再燉點菜端上來!」
高岩這才抬頭,說了句:「夠了,吃不完浪費。」
說完,把盆里剩下的湯倒進碗裡,拌著飯扒拉乾淨。
這頓飯吃了得有兩個時辰,浪里蛟也覺得差不多了,點頭道:「那就到這兒吧,來人,上茶。」
高岩卻搖頭,抹了把嘴說:「茶也不喝了,還有事兒。」
浪里蛟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:「什麼事兒?」
高岩把菜盆一放,往前一伸手。
他個子高,九尺的身板,兩條胳膊比常人腿還長。
這一伸手,直接就跨過桌子,一把攥住了浪里蛟的脖子。
胳膊一使勁,往後猛的一拽。
浪里蛟本來就有點醉,根本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被拽到桌邊,碗碟嘩啦啦撞翻一地。
這一下浪里蛟酒全醒了,單手撐著桌面想站起來。
另一隻手往腰後摸,想抽刀。
可高岩一條胳膊就有幾百斤力氣,就是明勁的陳辰都不敢跟他硬拼,浪里蛟哪掙得開?
他這一撐,只把桌子推歪到一邊,人卻被高岩一把揪到跟前,刀也沒拔出來。
高岩把人提到面前,順手掐住他喉嚨。
手臂一用勁,掐得浪里蛟臉都憋青了。
浪里蛟這時候還想往腰後摸刀。
高岩卻先他一步,把他腰後的長刀抽了出來,握在手裡。
浪里蛟臉刷的白了,趕緊舉起雙手:「兄……兄弟,有話好好說,你是要錢還是要糧,咱都能商量。」
高岩還是那副不愛吭聲的性子,拿著刀往前一捅,直接扎穿了浪里蛟胸口,血噴了他一身。
這一下太快了,快得旁邊人都沒反應過來,高岩的刀就已經捅進去了。
吳雄愣了一下才回過神,趕緊伸手去抓腰後別著的長刀,朝著高岩就砍了過去。
嘴裡還吼了一嗓子:「高岩,你瘋了吧!」
胡輝也沒想到,高岩會突然動手,事先連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所以吳雄這一刀砍過來的時候,他根本來不及攔。
手上也沒什麼趁手傢伙,只能拼命往前撲,可惜還是慢了半步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刀劈下去。
可奇怪的是,血沒濺出來,就聽見「噗」一聲悶響。
高岩的衣服被砍破了,裡面露出一件黑色的皮甲。
正是陳辰之前給他做的那套鼉龍皮甲!
他本來就人高馬大,外面再套件寬袍子,看著也就是壯了點,壓根沒人往那方面想。
那鼉龍皮甲本身就硬實,又專門鞣製過,倉促間一刀砍上去,普通刀子哪能砍得動。
這一刀下去,高岩屁事沒有。
這時候胡輝也衝過來了,一把抱住吳雄的腰,使勁往前一撲,兩人直接摔地上。
吳雄抬手就想往胡輝背上砍。
胡輝只能鬆手,就勢往地上一滾,躲開這一刀。
倆人先後爬起來站定,渾身酒氣,呼哧呼哧喘著粗氣。
吳雄瞪著胡輝,眼睛都紅了:「胡輝,咱們可是拜把子的兄弟,我哪兒對不起你了?」
「呵呵,一萬擔糧食,我拿六百擔,讓我上崗村去頂雷?這就是你辦的好事。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就為了這點小事跟我計較?還是說你怕了官府那幫狗腿子!」
「小事?」胡輝臉漲得通紅,他覺得這根本不是小事,可一時半會兒又不知道咋反駁。
就在這時候,高岩手起刀落,直接把浪里蛟的腦袋砍了,拎在手裡。
「辰哥還在外頭等著呢。」高岩悶聲說了一句。
胡輝也知道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,吼了一聲。
左腳往前一踏,揮拳就往吳雄臉上砸。
他好歹練過幾個月拳腳,就算空手對上吳雄,心裡也不怎麼怵。
可吳雄手裡有刀,反倒往後退了。
他不怕胡輝,但他怕高岩。
就他那兩下子,真打起來,估計連高岩一刀都接不住。
吳雄正往後退呢,屋門被人猛地推開,十多個拿著刀斧的水匪聽見動靜,全衝進來了。
一瞅見高岩手裡拎著浪里蛟的腦袋,這幫人臉色唰一下就變了。
吳雄也有了底氣,退到他們身後,扯著嗓子喊:
「給大當家報仇!誰砍死一個,賞十兩銀子!」
衝進來的水匪一聽有賞銀,跟瘋了似的往上沖,生怕慢一步錢讓別人搶了。
高岩站到胡輝前面,面對衝進來的十幾個水匪,一步都沒退。
橫刀往前一擋,只聽「噹啷」一聲響,手上勁大,好幾把刀直接被他磕飛了。
胡輝這時候也回過神來,順手撿起地上掉的一把刀,跟著高岩就往上沖。
有幾個水匪趁著空當,矮著身子往高岩胸腹上砍。
結果砍破衣裳,裡頭露出件黑皮甲。
剛磨快的刀砍上去,就留了道白印子。
高岩又是一刀砍出去,離他最近的那人差點被砍成兩截。
血噴出來,那人半截身子還在地上爬,嚎得撕心裂肺。
這場面太嚇人,衝進來的水匪總算清醒了,知道這錢沒那麼好掙,嚇得往兩邊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