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猜，錢參軍撐死了要兩成。
「最少也得兩成。」李棱蒼見陳辰猜出來了，也不藏著掖著。
「既然都說到這份上，那就沒什麼好繞的，我們五家，一家兩成不就完了。」
「平分，誰也不吃虧，沒那麼多彎彎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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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兆沅沒吭聲，看樣子是認了。
或者說，他們本來打算的就是這麼分。
剛才演那出，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從陳辰手裡多摳半成出來。
陳辰卻沒接這茬：「不夠。」
「什麼不夠？」李棱蒼愣了一下。
「我要三成。」陳辰坐回去，臉上那點火氣早沒了，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。
「你瘋了！」這回輪到李棱蒼先開口，「陳辰，一家兩成，已經夠可以了，三成太多了，你吞不下。」
趙兆沅只能幹瞪眼，發現自己懟不過陳辰，乾脆不張嘴。
不過臉上那表情，啥都寫出來了。
陳辰卻沒打算放過他，「我就想不通，趙兆沅憑什麼也拿兩成？仗是我們打的，到頭來跟他拿一樣多，那我們不是白打了？」
趙兆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憋不住了，差點蹦起來：「那本來就是我的，全是我的，你們這是明搶，不要臉。」
他這輩子頭一回，一個士族子弟能罵別人明搶。
陳辰臉上還是那副淡樣：「贏就是贏，輸就是輸，說這些管什麼用，不過鐵礦好歹是趙公子找著的，也算出了力，拿一成吧。」
陳辰幾句話說完，自己那份就變成了一成，趙兆沅當場氣得想砍人。
但他也不傻，剛才陳辰那反應他也看在眼裡，知道光喊沒用，壓著火開口：「那我回去，就把鐵礦的具體位置報給官府，登記入冊。」
李棱蒼一聽就頭疼，本來是想看趙兆沅吃癟，順便把份額定下來。結果現在倒好，他成勸架的了。
兩邊誰也不肯讓，他只能開口：「陳辰，你一個人拿三成，確實有點多，其他人肯定不干。」
陳辰接著說：「這三成我也不是白拿，想把鐵料運出來，得養人、養兵，每天安排挑夫，還得重修山道和糧道，這些開銷都從我那份里出。」
說完他看了眼趙兆沅，語氣淡淡的問：「要是趙公子能幹這些事，我這三成讓給你，行不行？」
趙兆沅一下子沒話說了，他最清楚鐵門寨那地方啥情況。就那破地形，想把鐵礦運出來，要麼重修山道，要麼雇挑夫一趟趟扛。
再加上糧道也得重修，全是費錢費力的活，不是掏點銀子就能搞定的事。而且後面還得一直往裡貼錢。
又麻煩又瑣碎，這三成他可不想要。
陳辰又扭頭看李棱蒼：「那要不讓錢參軍招民夫來干？能省不少工錢，要是行，這三成就該歸錢參軍。」
李棱蒼笑著搖頭：「招民夫哪那麼簡單？得走官府流程，還得上報朝廷，再說現在年景不好，老百姓飯都吃不飽，你再強行征人幹活，搞不好要鬧事，錢參軍不可能背這個鍋。」
「那李公子，這三成你要不要？」
李棱蒼想了想，搖頭：「這事太麻煩，我幹不了。」
接著說：「你的意思就是說，你拿三成，往後往山下運鐵礦、往山上送糧食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全歸你管，錢從你那份里出？」
陳辰點頭說道：「對，工具、錢糧這些開銷從公帳走，運糧運礦的民夫工錢，從我三成里出。」
李棱蒼琢磨了一下，也覺得這堆事確實難搞。
但還是搖頭：「你一個人占三成，確實太多。兩成半，最多兩成半，不能再高了。」
「熔爐、高爐這些裝置我來置辦，我還是只拿兩成，多一分不要。」
「錢參軍那邊最少也得兩成，芙芙姑娘也是兩成。」
趙兆沅當場拍桌子：「什麼意思？我就一成半？我不干！」
李棱蒼臉也冷下來：「趙兆沅，陳辰有句話沒說錯。」
「成王敗寇，輸了就得有輸的樣子。」
「你要是不服，要麼回鐵門寨再打一場，要麼多拿半成，把剛才陳辰說的那些事攬下來。」
趙兆沅還想再說點什麼，李棱蒼直接給他打斷了：「事兒都鬧到這份上了，我找你家裡其他幾個兄弟合夥，也沒啥區別。」趙兆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事情捅到明面上之後，趙家肯定要出來撐場子，不管這鐵礦最後怎麼樣，趙家的名聲不能丟。可站在前頭的，只要是趙家的人就行，是不是他趙兆沅，真沒差。
但他還是咬著牙說：「這鐵礦可是我先找到的！」
李棱蒼擺擺手，懶得跟他掰扯，找到了又能怎麼？守不住，頂個屁用。
看沒人搭理自己，趙兆沅咬了咬牙，沉聲說：「行，一成半就一成半，但我有個條件。」
他最後還是把矛頭指向了陳辰：「一年之內，你必須把礦道和糧道都修好。要是修不好，你只能拿一成。」
陳辰咧嘴一笑：「李公子、趙公子，我可沒說我同意只拿兩成半。」
李棱蒼開口說：「陳辰，這已經是底線了，其他地方半點都勻不出來了。你要是不樂意，長河村還有個趙員外，跟他合作應該也成。」
陳辰也知道，這確實是底線了，沒再繼續爭。「兩成半可以，但我也有個條件。」
趙兆沅立馬急了：「陳辰，你別得寸進尺。」都給你兩成半了，還敢提條件？
陳辰沒搭理趙兆沅，不緊不慢地說：「三個月之內，我要把上崗村和長河村合併成一個鎮。只有立了鎮，我才能招到足夠的人手，把工匠吸引過來，咱們這買賣才能長久幹下去。」
李棱蒼斜眼看著他：「你以為立鎮那麼容易？」
雖說趙郡在大周北疆，是邊防要地，允許村子合併成鎮。
可實際操作起來，從上到下，差不多整個郡城的官員都得簽字，完了還得上報朝廷說明理由。
光是打點的銀子就不是小數目，關鍵是，這銀子不是誰想送就能送出去的。
陳辰笑道：「要是容易，我也用不著來找你們了。再說了，錢參軍拿了兩成，總不能啥也不干吧？多少得出點力。不然的話，我最低還是要三成，少一分都不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