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鬧到這個份上了，再打下去誰也沒好處，只能坐下來談。
李棱蒼看趙兆沅吃癟，心裡痛快，幸災樂禍地開了口：「行了行了，之前的事翻篇，今天是來談合作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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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辰，坐下說。」說完還真親手給陳辰倒了杯茶。
趙兆沅冷哼一聲：「少在這兒裝好人，要不是你在背後使勁兒，這土包子早死在山上了，還輪得到他攻下山寨？」
李棱蒼搖了搖頭，沒接話。
他心裡清楚，鐵門寨那地方，他打李勻文那兒知道位置後，陳辰只要斷了糧道，趙兆沅就得活活餓死。
他派李勻文過去，其實壓根沒幫上什麼忙，真要說起來，倒是他把趙兆沅放跑了。
不過就算要合作，他也懶得再刺激趙兆沅，直接轉入正題：「以前的事一筆勾銷，今天就說說往後怎麼安排。」
「山里那個鐵礦，怎麼挖，怎麼分，得定個規矩出來。」
趙兆沅說到正事，臉色也正經起來。
往椅背上一靠：「我出人又出力，費了老鼻子勁才找到這礦，我要兩成。」
李棱蒼笑了笑：「那我也不多要，還是兩成，芙芙姑娘退一步，只要兩成。」
陳辰皺眉，加一起可是六成了，他們不可能給自己留四成，肯定還有人要插一腳。
果然，趙兆沅接著說道：「另外，郡城的錢參軍那邊，得拿三成打點，不然官府那邊記上一筆，礦稅就得抽走五成。」
陳辰看著他問道：「意思就是，我拿一成？」
趙兆沅一臉無所謂：「一成，算是賞你的了，別不知足。」
陳辰點點頭：「那行，不談了。」說完站起來就要走。
李棱蒼趕緊伸手攔住：「三郎，急什麼？談生意嘛，不得慢慢商量？」
陳辰冷著臉：「李公子，真想談，就報個實價。」
李棱蒼扭頭看趙兆沅，開口道：「往後採礦、招工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兒，都得靠三郎操心，一成確實少了點。」
「要不跟錢參軍通個氣，讓他讓出半成，給陳辰添上。」
陳辰心裡冷笑，那錢大人能這麼好說話？
再說了，加上半成也才一成半，離他想要的差遠了。
趙兆沅看都不看陳辰，直接說：「行了，李棱蒼，讓他走就是了，他走了，咱倆一人多拿半成，不是挺好。」
李棱蒼臉上立馬有點為難。
陳辰看得明白，這場戲哪可能是趙兆沅一個人演的。
雖說他剛跟李勻文聯手過，可合作完了，李棱蒼該坑他的時候照樣不含糊。
陳辰也不生氣，就說了句：「好。」
這一下，倆人都愣住了，趙兆沅真沒想到，陳辰能放得這麼幹脆。
他剛才那番做派，本來就是想壓價，礦場要人挖，勞工要人招，這些髒活累活都得陳辰來干。他們唱這一出，不過是想讓陳辰拿最少的好處，干最多的活。
結果陳辰就應了一聲，接著又說：「我這就回村，把人叫上，去鐵門寨駐紮，剛才不是說我能打下鐵門寨是靠別人幫麼？那趙公子現在試試，能不能打下我守的鐵門寨。」
趙兆沅一聽他又提攻山的事，氣得渾身都在抖：「大不了……」
陳辰不緊不慢接話：「大不了也斷我糧道？可惜我正要建酒坊，庫里糧食堆得都快裝不下了，趙公子除了學我，就沒點別的招？」
說完，他就盯著趙兆沅看。
想拿捏我？那都別玩了。
這就是手底下有幾百人的底氣。大不了真上山當土匪去。
趙兆沅氣得喘氣都粗了，可想半天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。
關鍵是，他在家裡根本調不出幾百號人，攻山這事兒想都別想。
正想著呢，陳辰又開口了：「想不出來？看來李勻文真沒說錯啊，你就是個廢物。」
趙兆沅身後護衛的刀，出了半截。
李勻文身子一晃，他真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，就算說過，也不能當著人面說出來啊。
「殺了他，給我殺了他。」趙兆沅徹底炸了，什麼都不管了。
身後護衛抽刀往前逼。
「趙兄！」李棱蒼聲音里沒了剛才的笑意，「別動手。」
李勻文已經先一步攔到陳辰前面。
李棱蒼也反應過來了，真把陳辰逼急了，他帶人占了鐵門寨，又干回老本行。鐵門寨那地勢，誰攻得下來？
別說趙兆沅想不出法子，他自己也想不出。
要是殺了陳辰能絕後患也行，可這是聚樂樓，他們不能隨便動手。再說陳辰現在也有名頭，突然把人殺了，總得有個說法。
惹一身騷不說，大田村那些人、剛收編的那些土匪，一受刺激扭頭就上山。
到時候他們要面對的，還是那個易守難攻的鐵門寨。
殺了陳辰，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。
趙兆沅胸口起伏好幾下，總算把氣穩住了：「趙忠，回來！」
趙忠也清楚，這兒真不能殺人，只能退下。
李棱蒼說道：「陳辰，份額可以商量，沒必要鬧成這樣。」
陳辰也沒說話，他這麼說，就是讓對面明白——我光腳的，還怕你們穿鞋的？
「第一，錢參軍拿三成這事兒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你們隨口一說，我怎麼知道不是騙我，回頭你們自己把份子分了？」
「陳三郎，你也別覺得我們坑你。這事兒早就不算秘密了。」李棱蒼接過話頭。
「趙兆沅以為瞞得多緊，其實早就漏風了，外頭不少人盯著呢。」
「現在更是鬧得誰都知道了，我們費了老大力氣，才搭上錢參軍這條線。」
提到這個，趙兆沅臉色更難看了，但也沒轍。
當初他就是翻家裡的舊檔，猜黑虎山那邊可能有鐵礦。
具體在哪兒他也不清楚，只能派人來回搜。
拖得太久，被人盯上，那也沒辦法。
他本想把山頭先占住，慢慢來。
誰知道半路冒出個陳辰，把他鐵門寨給端了。
折騰半天，全給別人做了嫁衣。
「三成？」陳辰壓根不信他們能這麼大方，讓出三成利出去。
果然，他這一問，李棱蒼臉色就不太對勁了。
「錢參軍是要三成……」
「不過實際上，最多也就兩成吧。」
剛才李棱蒼開口就讓半成出來，那個數明顯不是底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