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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8章 難怪沒認出來

  高岩不吭聲了,大伙兒又看那寡婦:「聽見沒,說你又老又丑,趕緊讓你閨女來吧。」

  寡婦翻個白眼:「我閨女那嬌滴滴的樣兒,哪受得了他。」

  陳辰眼看話題越跑越偏,趕緊打斷:「行了,其他人,往後還是以村里種地為主,但閒了得接著練。」

  他要的就是這些人能自己養活自己,閒了是老百姓,打仗了是兵。全養著專職兵,他眼下可養不起。

  「明白!」這幫人也算正式升了官,一個個樂呵呵應了。

  等封賞完,陳辰坐下來。

  周常辛在旁邊說:「生產大隊?陳兄弟你說的這些詞我都沒聽過,不過還真貼切。」

  專門搞生產的大隊,不就是生產大隊嘛。

  陳辰苦笑了下:「我這一村子,實在沒法安置這麼多人,只能自己編詞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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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常辛說:「你放心,等酒坊蓋起來,這點人還不夠用呢。再說了,你不是想把幾個村子合併成鎮嗎?人口得趕緊湊夠才行。這會兒不該嫌人多,該嫌人少才對。」

  陳辰點點頭。等酒坊和鐵礦都開工,人手肯定缺得厲害。

  看樣子,得讓包辛辰多出點力了。

  酒席散的時候,都快半夜了。

  大伙兒晃晃悠悠地往家走,陳辰親自把周常辛他們三個送到廂房安頓好。周常辛今晚放開了喝,這會兒站都站不穩,得周常清扶著才能走道。

  周常清扶著人進去了,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周琴雙在門口停下,扭頭問陳辰:「最近箭術練得怎麼樣,有啥問題沒?」

  陳辰當然明白她的意思,笑著回:「多虧周姑娘指教,最近長進不小。」

  自從命星從民轉成將,他箭術進步飛快。這才幾天的工夫,五射法從原先歪歪扭扭射出兩箭,到現在已經能射三箭了。

  周琴雙「嗯」了一聲,仰著脖子進了屋。

  陳辰看著她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

  這是覺得不欠自己人情了?

  這麼一想,陳辰倒有點不好意思。眼下也只能先把這份人情記下,等往後有機會再還。

  不過這弦矢譜法確實厲害,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弄到後面的部分。以兩家現在的關係,只能走明面上的路子。興許等周家老爺子不在了,能借出來瞅一眼。

  正想著往自己屋走,沒走兩步,陳和從院外頭跑進來:「小塵,外頭來了幾輛驢車。」

  「這個點兒?」陳辰抬頭看了看天,這時候哪來的車隊?

  出去一瞧,打頭的不是別人,正是被他攆回去的趙貴。

  後頭跟著好幾輛驢車,車上麻袋堆得滿滿當當。

  趙貴一見陳辰,趕緊湊上來賠著笑臉說:「陳三郎,這是一百石糧食。」說著又端出個托盤,掀開蓋布,裡頭是白花花的銀子。

  「還有五百兩銀子。我家員外讓我帶個話,說多虧了三郎,咱三個村子才能躲過山匪這一劫。他身子骨不太舒服,實在沒法親自來吃酒。」

  陳辰掃了一眼,收回目光,這才客氣地說:「趙管家這是幹啥,哪用得著這麼急,大晚上的還讓你跑一趟。」

  趙貴擦了擦腦門上的汗,心裡頭直罵娘:還不是你小子催得緊,跟要殺人似的。

  臉上卻還是弓著腰說:「壯士們拿命殺敵,這錢糧得趕緊送來,不能寒了大傢伙的心。」

  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陳辰一擺手,讓人往院裡搬。

  這麼晚了,還等客人走光了才送來——看來趙和泰是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兒他也摻和了一腳。

  收了糧食,陳辰又留趙貴住下。

  不過他急著回去復命,路也熟,打著火把就帶人走了。

  陳辰這心裡總算踏實了,有了這批錢糧,起碼能把發賞錢虧的那些補回來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。

  周常辛酒醒了,張羅著就要回城。

  走的時候,把陳辰借的那一百副藤甲全帶上了。

  看著藤甲一副副往車上搬,陳辰那叫一個心疼。

  這一百副藤甲沒了,他手下那些村兵的戰力直接掉一大截。

  看來得再抽個生產隊出來,專門做藤甲藤盾。

  沒鐵器的時候,這些東西頂大用。

  剛送走周常辛。

  陳辰準備回去好好補個覺,院子外頭來了個穿灰袍的小廝。

  傳話說讓陳辰去城裡的聚樂樓一趟。

  陳辰一聽,估摸著是山里鐵礦的事有眉目了。

  也不睡了,騎馬就往縣城趕。

  進了城,直奔聚樂樓。

  今天聚樂樓人不多,台上還在唱周大郎剿匪那出戲。

  陳辰掃了一眼,就被王祥冬領到二樓一間包廂。

  這包廂比他平時見芙芙那間還大。

  中間只擺了一張桌子,上面放著瓜果酒菜。

  坐在桌邊往下一看,正好能瞧見樓下的戲台。

  李勻文站在桌子旁邊,他身前坐了個年輕人,年紀跟陳辰差不多。

  穿一身錦袍,繡著金線,看著就值錢。

  陳辰瞅著這人眼熟,不就是當初在縣城丟了袋金豆子、又回頭找的那位李家公子嗎?

  敢情他就是李勻文背後的人啊。

  難怪那時候就來永年縣了,算起來比趙兆沅來得還早,怪不得最後讓他撿了便宜。

  李棱蒼的旁邊還坐了年輕人,年輕人後面還有個護衛。

  李棱蒼見陳辰,笑道:「你是陳辰。」說著伸手一讓:「坐下聊。」

  陳辰剛要坐,旁邊那年輕人不陰不陽地開了口:「一個鄉下來的刁民,幹的事跟土匪似的,也配跟我們坐一桌?李棱蒼,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。」

  陳辰斜眼看他:「這位是?」

  李棱蒼笑著說:「這是趙兆沅啊,你們之前應該見過。」

  陳辰聽方文仲提過這名字,人還真沒見過,他帶的護衛也換了,難怪沒認出來。

  知道是趙兆沅,那就不用客氣了。

  陳辰一臉明白的表情:「李公子說笑了,我一個鄉下打獵的,哪能見過趙公子這種貴人。」

  說完,頓了頓又開口:「不過前些日子我上山剿匪,遠遠瞅見那匪首像喪家犬似的逃了,現在想想,那身形倒跟趙公子有幾分像。」

  趙兆沅一聽這話,額頭上青筋都爆起來了,身子往前一傾,眼睛死盯著陳辰:「你當我不敢弄死你?」

  陳辰兩手一攤:「那你試試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