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常辛臉上露出幾分得意,說道:「也得等我徹底在永年縣站穩,到時候你錢要是不夠,我可以先替你墊上。」
有釀酒這門生意在,他不擔心陳辰還不上兩千兩。
「那麻煩周兄了。」陳辰道謝。
周常辛擺擺手說道:「你做事爽快,我還能跟你計較?來,喝酒!」
喝到一半,周常辛覺得桌上的酒太淡,沒勁,他直接開口:「這酒沒味,三郎,你那金石釀還有沒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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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。」陳辰馬上叫人去拿。
酒罈抱進來後,三人換酒,幾杯下肚,臉上又泛紅了。
在北疆這種苦寒地方,烈酒從來不愁賣。
這也是周常辛鐵了心要做這生意的原因,他常年喝酒,太清楚這種烈酒推出後會多搶手。
三人一杯接一杯,只有周琴雙坐在旁邊,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們。
她在陳家就喝過這酒,那時候還叫燒刀子。
入口除了辣還是辣,比不上米酒溫和好喝。
她實在不懂大哥為什麼這麼上癮,還為這生意答應了陳辰一堆條件。
不過,並村為鎮,陳辰也想當鎮主?
周家可是花了幾年才慢慢兼併各村,陳辰這麼著急合併,恐怕沒那麼簡單吧。
三哥怎麼也不提醒一句?
她心裡嘀咕,卻又不知該怎麼插話,只好悶頭吃菜。
幾人喝得正酣,又叫小二加菜。
這次進來的卻不是夥計,而是碧樹酒樓的掌柜高楓。
他一邊上菜,一邊手上忙著擺碗筷,動作顯得有點刻意。
眼睛老是往酒罈子上瞟,鼻子還一抽一抽地聞個不停。
在座的都是明白人,誰看不出他那點心思。
周常辛隨手一拍桌子說道:「掌柜的,你在這兒磨蹭什麼?上完菜就趕緊下去。」
高楓嚇了一跳,忙說道:「我就是聞到一股特別的酒香,沒忍住過來瞧瞧。」
「幾位客官這酒是哪兒買的?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酒,這酒樓我真是白開了。」
周常辛一聽就樂了:「你這掌柜鼻子倒靈,聞出我們帶了好酒。」
高楓趕緊順著話捧:「小人一聞就知道這是難得的好酒。我也好這口,能不能討一杯嘗嘗?」
其實他哪是聞出來的,是樓下夥計悄悄說雅間客人喝一種從沒見過的清亮酒,聞著又辣又沖。他想到陳辰也在,這才好奇上來,演了這麼一出。
周常辛一開始聽說他也愛喝酒,心裡還頗有幾分好感。可等對方一開口要酒,他立刻擺起手來:「你這掌柜倒也實在,我們自己都還不夠喝,哪能分給你。」
倒不是周常辛小氣,主要是金石釀還沒開始賣,不方便讓外人多接觸。
但周常清開口了:「其實讓掌柜嘗嘗也行。」
周常辛一下子猶豫了,只好看向陳辰。
陳辰看高楓急吼吼衝進來,也猜到他心思,就說:「高掌柜也是老熟人了,想嘗就嘗一口吧。」說著倒了一杯推過去。
高楓連連點頭:「對對,我和辰哥兒早就認識。」說完迫不及待舉起杯子一口悶了。
酒一下肚,一股辣勁直衝喉嚨,臉唰地就紅了。他那反應,跟周常清第一次喝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不過高楓可沒周常辛那麼能忍,扶著桌子咳了半天,臉都咳紅了才抬起頭。
看他這副樣子,周常辛哈哈大笑,總算有人跟他一樣出過洋相了。
笑罷,周常辛才開口:「掌柜的,這可是烈酒,尋常人扛不住,你快些下去吧。」
高楓問道:「這酒怎麼買?」
他做酒樓掌柜的,一眼就看出這酒有大賺頭。
周常清在旁邊接話:「這是我們準備賣的新酒,掌柜覺得怎麼樣?」
他讓高楓嘗,就是想聽聽行家的判斷。他們自己頂多是喝酒的,高楓這種開酒樓的人,眼光可能更准。
高楓趕緊說道:「好!真是好酒!這酒在哪兒能買?我想先要一石。」
聽到酒樓掌柜這麼肯定,周常清心裡更有底了。
高楓瞅著陳辰,要笑不笑地說:「你不是講和陳老弟是老交情嗎?這酒就他家釀的,你居然不曉得?」
高楓轉頭看向陳辰,一臉吃驚:「辰哥兒,你都開上酒坊啦?」沒等陳辰開口,緊跟著又問:「這酒怎麼賣?我要訂!」
上次陳辰做的甘酥金炙他就肯出高價收,眼下這烈酒品質上好,能幫酒樓引來不少客人,他自然捨得花錢。
陳辰擺擺手:「高掌柜,我家酒坊還沒正式開張呢。等我們這邊商量好,真要賣了肯定先找你,成不?」
周常辛立馬幫腔:「就是,你這掌柜也太著急了點,我們哥幾個正喝著,生意的事改天再談。」說完,不管高楓臉上多急,直接把人推了出去。
等門關上,陳辰才問:「這金石釀,你們打算怎麼賣?」
「怎麼賣?」周常辛和弟弟對視一眼,「就拉去商道上的大城,找酒樓一家家鋪貨唄。」
陳辰搖頭:「這麼賣,價抬不上去。」
周常辛不信:「怎麼可能?這酒是我喝過最烈的,到哪兒都搶手!」
陳辰還是搖頭:「賣是賣得掉,但賣不到咱們想要的價。成本已經是普通酒的十倍了,難道真按十倍價錢賣?」
「就算有一家酒樓願意,別家未必肯跟。」
「這……」周常辛吸了口氣,陳辰還真打算把價定那麼高。小一點的酒樓根本吃不消。
他直接說:「陳兄弟你有什麼主意,儘管說。」
陳辰道:「獨家代理。」
兩兄弟都沒聽過這詞,愣著問:「啥意思?」
陳辰解釋道:「以後每座城,金石釀只供一家酒樓賣,咱們也只和這一家打交道。」
周常清立刻搖頭,「不行,一座城那麼多酒樓,酒再好,客人也不可能全擠去一家,咱們得少賺多少。」
陳辰說:「酒坊剛起步,產量本來就不夠鋪遍所有酒樓,不如專供一家,你們想想,要是一座城裡只有一家能喝到金石釀,那他家生意會怎樣?」
周常辛馬上接話:「那不得擠破門!」
陳辰笑笑:「沒錯。到時候各家酒樓還不得搶破頭來爭這個代理權?酒上面少賺的,從代理費上補回來就行。」
「可這……」周常清想反駁,卻一時說不出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