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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章 酒坊的憑證

  練的,正是昨天用的五射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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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琴雙一遍遍重複著拉弓的動作,有些地方還特意放慢,明顯是朝陳辰這邊擺給他看。

  陳辰在旁邊看得明明白白,這下懂了,周琴雙這是在用她的方式履行賭約呢。

  他正琢磨要不要走,周琴雙又開口說道:「我學射沒多久,你可以站在旁邊指點指點。」

  話都說到這份上,不看白不看。

  「那我正好瞧瞧周姑娘的射術。」

  陳辰說完,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。

  他眼神本來就尖,這下更是仔細盯著她握弓的手法、搭箭的姿勢。

  之前看周琴雙和周常辛用弓時,他就留心過他們的動作。

  現在周琴雙故意放慢,他看得更清楚,不知不覺就跟著比划起來。

  可自己試了半天,還是摸不著門道。

  周琴雙練了一上午,說明天再繼續。

  陳辰趕忙安排她去休息,自己心裡卻還是一團迷糊,只能慢慢琢磨。

  下午沈良還真寫了份總結昨日打仗的記錄。

  他列了幾條:一是盾牌和藤甲比想像中好用,可以多準備點。

  陳辰也這麼覺得。對付那些沒甲沒盾的普通流匪,藤甲的作用比他預想的還大。朴刀砍不穿藤甲,再加上盾牌,簡直穩得不行。

  昨天鍋蓋盾壞了不少,之後再做的話,可以用硬木反覆泡曬,再包層牛皮,做成正經盾牌。反正官府這會兒估計也沒空查他。

  二是軍陣還能再改進。

  沈良覺得光靠擊鼓前進、鳴金收兵太簡單了,可以加點變陣、夾擊、繞行這類複雜些的指令,真打起來的時候用。

  說起來容易,可要讓那些大字不識的村兵聽懂這些命令,還得花不少工夫。

  陳辰索性讓沈良跟著丁予一起去練兵,反正老丈人也喜歡折騰這個,讓他體驗體驗。

  三是被抓的那些流匪怎麼安排。

  陳辰打算還是交給鄧旻管,再派村兵盯著。十人編成一什,一人逃跑全什受罰,得好好磨磨他們的性子。

  以後他準備讓這些人一部分去修水利,一部分去清河道。

  河道這事看起來不急,可陳辰每次從卦簽里看到「多雨」兩個字,心裡總有點不踏實。就怕汛期突然來了,措手不及。

  另外就是得多備錢糧,這多出來的二百來人吃飯是個問題。不然再怎麼軟硬兼施,人也留不住。

  忙完一堆雜事,天都黑了。陳辰回到屋裡,累得不行。

  正要歇著,沈夜硯遞過來一張紙條。

  陳辰接過來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寫了百來個字,字挺小的。

  仔細讀完,才發現竟然是弧矢譜里「五射法」的訓練訣竅!

  陳辰瞅完紙條,心裡一下子明白了。想一次射好幾支箭還都得准,頭一樁就得能一心二用,甚至一心三用,眼睛和心思得同時盯住好幾個地方。

  眼力、心神半點不能馬虎。難怪周琴雙沒練幾回五射法,就累得不行。

  再就是手指上的勁道也有講究,得經常練手指頭,讓每根指頭髮的力都准準的。想要五箭齊發,不光得練過「真武」,射術也得日夜下苦功。怪不得,連周琴雙現在也最多同時射出三支箭。

  放下紙條,陳辰轉頭問沈夜硯問道:「周琴雙給你的?」

  沈夜硯點點頭說道:「還說人家不守信呢,她這是怕你不好意思收,才塞我這兒。」

  陳辰把她摟過來,笑了笑道:「倒是我的不是了。又收了糧,又得了射術,這下算我欠她個人情。」

  看都看了,總不能再裝沒看見還回去。

  第二天,周琴雙照樣在陳家院子裡練箭,一副啥也沒發生的樣子。

  陳辰看過訣竅之後,也清楚這五射法練起來特別費眼。見周琴雙額頭冒汗,他朝沈夜硯使了個眼色。

  沈夜硯開口說道:「周姑娘,歇會兒吧,喝點茶。」

  陳辰又坐了片刻,起身說道:「娘子,我還有點事要辦,你陪周姑娘多聊聊。」

  等陳辰走了,沈夜硯笑著對周琴雙說道:「我家這位性子有點散漫,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妥的,周姑娘多包涵。」

  周琴雙居然點了點頭,搞得沈夜硯一時接不上話。不過周琴雙馬上自己開口說道:「之前他竟然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女子就可以不算數。我偏要叫他看看,女子也不比男的差!」

  沈夜硯聽了忍不住眼皮一抬,覺得這周琴雙也太實心眼了。恐怕陳辰早就盯上她那手射術了。果然還是成親前那個郎君,看著老實,其實肚子裡蔫壞。

  她笑盈盈的說道:「那是自然,至少周姑娘這箭術,就比一般男人強多了。」

  這話倒讓周琴雙不好意思的說道:「可陳辰還是比我厲害很多。」

  沈夜硯頓時警覺,馬上接話說道:「其實郎君他毛病也挺多的。」

  「真的?比如什麼?」

  見周琴雙一臉好奇,沈夜硯警覺心更高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再接茬。

  周琴雙也反應過來,當著人家媳婦打聽缺點,不太合適,臉一紅,也低頭喝茶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陳辰從院裡出來,先去看昨天受傷的村兵。對付流匪雖然沒人死,但真刀真槍的,掛彩的不少。

  他已經讓人都用蒸餾酒洗過傷口,防著發炎,另外每人發了點撫恤錢,好讓大家安心。

  剛看完傷兵,王海就湊了過來說道:「里正,那些流匪的腦袋咋辦?天這麼熱,快臭了!」

  光是在大田村這兒,流匪就死了一百多個,還有近百個受傷的。

  陳辰說道:「腦袋裹上石灰,裝上車,明天我拉進城。屍首叫人埋遠點,別挨著水源。」

  屍體不好好處理,搞不好會鬧瘟疫。

  至於這些腦袋都是功勞,可不能浪費。

  「懂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一早,陳辰帶著高岩和幾個村里漢子,趕車進了城。

  車上除了流匪的腦袋,後面還裝了幾壇蒸餾酒。

  酒坊的事兒,之前他讓田慶去縣衙打聽過手續。

  縣衙的文吏說,得先讓縣丞點頭,再報給郡城,走完流程少說一兩個月。

  陳辰可等不了那麼久,何況縣裡又出了亂子,這事一拖,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

  今天乾脆自己跑一趟,早點把酒坊的憑證辦下來,也好正大光明地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