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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不看白不看

  上崗村也溜過去幾個流匪,不過陳辰早早就送了訊息過去,應該也沒出啥事。

  開席後,胡輝湊到陳辰旁邊。

  這時候他臉上又多了點凶氣,身上血還沒幹透。

  看著不像個殺豬的,倒像個土匪頭子。

  胡輝過來先興沖沖喊道:「辰哥,坐,今天慶功,請你喝點好酒。」

  胡輝嘿嘿笑著坐到陳辰邊上說道:「辰哥,聽說你宰了快一百個流匪,還抓了兩三百?」

  陳辰往後院方向看了一眼說道:「人還鎖在後頭呢,沒想好怎麼處置。」

  「還能怎麼處置,要我說全砍了把頭送官府,有這功勞,辰哥你准能當上官。」

  「那可是兩百條人命。」陳辰搖搖頭。

  當官的事,他現在不著急,這可是兩百個現成的勞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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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跳過這話頭,陳辰又問道:「孫易明怎麼沒來?」

  胡輝嘆了口氣,低聲說道:「那伙流匪一進村就沖里正家去了,孫易明倒霉,挨了一刀,沒撐住,不過我也算替他報了仇,十幾個流匪全砍了,屍首掛村口了。」

  陳辰眼神動了動,給胡輝倒了碗燒刀子說道:「嘗嘗新打的酒。」

  胡輝仰頭灌下去,立馬嗆得直咳嗽,臉漲得通紅,反倒襯得那張臉更凶了。

  他轉眼就盯上了酒罈子,眼睛發亮的說道:「好酒!夠勁,走的時候帶一壇。」

  「多謝辰哥!這壇我留著成親那天喝!」

  陳辰問道:「孫易明家裡人呢,怎麼安置?」

  「他兩個女兒都出嫁了,這兩天應該會回來奔喪。剩下他媳婦帶著個八歲小子,以後我照應著。」

  「嗯,好歹是為村里死的,別虧待人家。」

  胡輝用力點頭說道:「我曉得!」停了停,他又靠近些說道:「辰哥,我想讓上崗村併到咱大田村來,村里人都同意。」

  這倒算是件好事,人聚在一起,墾荒修渠都方便。

  只是永年縣還沒完全安穩,長河村那邊還有個趙和泰,現在提並村有點早。

  陳辰搖搖頭說道:「先放放,以後再說。」

  胡輝立馬接話說道:「都聽辰哥安排,現在村里人都服我。」

  說完,轉身找顧於賀喝酒去了。

  顧於健和顧於賀傍晚也回來了,這會兒正坐在一桌。

  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。

  陳辰敲了敲桌子。

  院子裡頓時靜下來,所有人都抬頭看他。

  陳辰端起酒碗說道:「這次打退流匪,全靠鄉親們出力。我陳辰在這兒謝大家,敬各位一碗。」

  大夥哪敢坐著接,紛紛站起來。

  「是多虧了辰哥兒,我們村才守得住!」

  「是啊,該我們謝里正才對!」

  陳辰笑了笑,把碗裡的酒一口乾了,說道:「別的不多說,今晚慶功,酒肉管夠,不過,先把賞錢發了,免得喝到最後給忘了。」

  一聽說發錢,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:「謝謝里正!」

  王海早就準備好了,讓人抬上來兩大筐銅錢,亮晃晃的,按功勞一個個發。

  按陳辰定的規矩,放倒一個流匪,賞半貫錢。

  這「放倒」指的是打得對方不能再動手。

  不過當時場面亂,誰最後補的刀根本說不清。

  發錢的時候免不了有人爭執,折騰了一陣,總算都發下去了。

  除了上去打的,那些上山護著老弱婦孺的青壯,每人也領了半貫。

  這麼一算,大田村的青壯基本都拿到了錢。

  雖說不多,但也夠一家子吃一個月的了。

  村裡的婦人看見自家男人領了錢回來,一個個眉開眼笑。

  圍著男人輕聲細語,男人們被說得臉上有光,乖乖把錢交了出去。

  領錢多的,腰板挺得筆直,臉上特有光;

  拿得少的,一比之下,腦袋就耷拉了。

  回家說不定還得挨媳婦埋怨兩句。

  心裡便憋著勁兒:下回再有這種好事,說啥也不能落下。

  一旁的沈良笑著插了句話說道:「這下你手下的村兵,往後就敢真拼命了。」

  這回防匪,沈良雖然出了主意,但最終是陳召言、陳辰定的,他沒硬插手。

  看完整個打匪過程,他心裡也有些收穫,轉頭又和陳辰聊起兵法來,還打算寫份戰事總結,給自己琢磨琢磨。

  陳辰看著這場面,心裡挺滿意,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
  流匪打村這事讓他徹底明白:這世道一亂,匪賊叛軍到處冒頭,靠官府就是等死,還是自己養人保險。

  這次也讓村兵們見了見血,攢了點實戰經驗。

  現在當場發錢,把士氣提起來,下次再有這種事,普通青壯也能頂得上用了。

  筐里很快就剩幾吊錢了,王海湊過來低聲道:「里正,張叔說他不要賞錢。」

  陳辰起身,拎著幾貫錢走到旁邊那張桌,找到坐在那兒的張柏尚說道:「張叔,這次辛苦你們一家上山躲匪,這點錢是我一點心意,你還是收下吧。」

  張柏尚快六十了,連著拉弓確實吃力。陳辰之前就安排他帶著兩個兒子,還有幾個青壯,護送村里老弱上山避難。

  張柏尚笑著擺手說道:「我們連山匪影子都沒見著,哪好意思拿錢?再說這也是全村的事,總不能光讓你出錢又出力。」

  「張叔,你要是不拿,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收了,快拿著吧。」

  賞錢都是從流匪身上搜出來的,不用陳辰自己貼,他給得也痛快。

  張柏尚這才注意到,同桌一起上山的幾個青壯,表情有點埋怨,他一拍腦袋說道:「得,那我就收了,謝了啊三郎!」

  說著端起酒碗。

  陳辰也舉碗和桌上人都喝了一碗,跟張柏尚客氣兩句,轉身走了。

  慶功宴一直鬧到半夜,就算桌上大多是淡酒,散的時候不少人走路也晃晃悠悠的。

  村里到處是大笑和唱歌的聲音。

  第二天,陳召言、陳和還醉著沒醒。

  只有陳辰沒怎么喝烈的,一早便起了。

  推開門正要伸懶腰,卻看見周琴雙挎著長弓站在院裡。

  陳辰趕緊把手放下:「周姑娘要回縣城?」

  周琴雙搖搖頭說道:「不回,你這院子還挺寬敞,有練箭的地方麼?」

  「有!」陳辰當初第二次擴建時,特意留了片演武場,就是為了練箭練槍方便。

  周琴雙跟著他走到中院演武場,立起一個木靶,自己就練起箭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