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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1章 摸了摸鼻子

  馮恆策慌忙往邊上一躲,閃進旁邊屋裡。

  那支箭「咚」一聲釘在門板上,箭頭穿進來半截,正對著他臉前,嚇得他咽了咽口水。

  「殺!」=周常辛不再等他們反應,一聲令下,拍馬前沖,朴刀順勢一揮。

  馬前一個流匪腦袋直接飛起,血噴出老遠,身體軟軟倒下。

  路邊幾個流匪慌張地想抄傢伙,又被接連砍翻。

  馮恆策躲在門後,已經不太敢出去了,只扯著嗓子喊:「一起上啊!殺一個賞百貫錢!」

  有些流匪壯著膽想往前圍,可往城門外一瞥,只見塵土滾滾,看起來簡直像有幾千上萬人馬殺過來。

  普通人根本聽不出實際人數,五百人衝鋒的動靜,在他們眼裡就跟近千人差不多。

  何況周家族兵平時就操練得勤,陣仗遠比這些流匪大。

  外面像有大軍壓境,眼前又站著這麼個煞星,不少流匪腿都軟了,只覺得是官府派兵來清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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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好多人嚇破了膽,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往後逃,趁城外「官兵」還沒全進來,說不定還能跑掉。

  周常辛見他們要逃,又高聲喊道:「鄉親們都聽好!幫我殺賊!不投降的,殺了有重賞!」

  聽到這動靜,剛才挨欺負的老百姓也悄悄把門窗開啟條縫。

  他們沒膽子衝到街上跟流匪拼命,但扔點棍棒碗盤擋擋路還是敢的。

  之前被流匪嚇退的鄉勇,本來縮在巷子裡,這會兒聽見說是官兵到了,全沖了出來,拿起朴刀就跟流匪幹上了。

  巷子裡一下子又打成了一團。

  剛才還在搶東西的流匪,轉眼間又只顧逃命了。

  周常辛騎在馬上,握著長刀,一刀一個,殺得街上血流了一地。

  靠近城門那些流匪連逃都不敢逃了,一看見周常辛過來,直接趴地上不敢動彈。

  馮恆策剛找回馬,又喊上一些流匪,舉起朴刀還想朝周常辛沖。

  姚二術趕緊拉住他說道:「大哥,不行了,先撤吧!大不了我們上山當土匪。」

  他們進城以後根本沒列陣,就三五成群地到處搶百姓家。

  現在官兵都殺進來了,還怎麼反抗?

  馮恆策不甘心地「啊呀」一吼,罵道:「怎麼來得這麼快?這也太快了!」

  他進城連半天都不到,官府的人怎麼就殺到了?打了他個措手不及。

  可他也清楚,再不走,命都得丟在這兒。

  只能扭頭朝周常辛吼道:「我馮恆策遲早報仇,血洗雪漣鎮。」

  周常辛見他要跑,勒住馬,搭起弓,三支箭對準了他。

  馮恆策一看見弓舉起,嚇得魂都飛了,慌忙爬上馬背。

  姚二術一刀扎在馬屁股上:「大哥,快走!」

  馬一驚,往前猛衝。

  姚二術卻轉身一擋,正好攔在馬前。

  噗噗噗三聲,三支箭射穿他喉嚨、胸口和肚子。

  馮恆策回頭只瞥見一眼喊道:「二術!」

  「倒是個講義氣的哈。」周常辛說了一句,正要策馬去追,卻被旁邊的周常清攔下來。

  「大哥,先別追他,穩住城裡要緊。」

  縣裡還散著兩千多流民,萬一再聚起來,又要亂套。

  「那就先留他一條命。」

  見周常辛不打算追,陳召言急了:「放他們走,下面村子可要遭殃了!」

  他怕這匪頭帶著殘兵闖進大田村,到時候陳辰怕是擋不住。

  周常辛一聽也猶豫了,扭頭看周常清。

  周常清又說道:「伯父,我們實在分不出兵了,城裡不能亂,各村眼下顧不上了。」

  陳召言只好說:「那給我匹馬,我去報個信,讓家裡有個準備。」

  一直沒吭聲的周琴雙接話:「我陪陳伯父去。」

  這下周常辛更拿不定主意了。

  周常清猶豫了一下,才開口說道:「琴雙,萬一情況不對,一定護好陳伯父,不然我們沒法跟三郎交代。」

  陳召言說了聲謝謝,也沒敢跟著馮恆策進城,只能從北門繞出去,打算抄小路趕往大田村。

  顧於健和顧於賀都不會騎馬,只好先留在城裡。

  等陳召言和周琴雙一走,周常辛又憋不住看著周常清問道:「其實,我們分一百人過去,應該也能護住大田村吧?」

  「逃掉的那些流匪,頂多也就三五百人,還被咱們嚇破了膽。就算全跑到大田村去,估計也不敢真動手。」

  城裡這邊,等把鄉勇召集齊,應該很快就能穩住。

  周常清卻搖頭說道:「有陳辰在,用不著擔心。」

  周常辛盯著他,沒接話。

  自己這個三弟心思太多,有時候連他也看不明白。

  見大哥還盯著自己,周常清只好低聲說:

  「要是大田村真的出事,也未必是壞事。」

  「陳辰是個人物,肯定能帶著陳家起來。」

  「如果他和我們一個在南一個在北,隔著永年縣,倒還好,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。」

  「可這次我想讓大哥拿下永年縣,到時候手下有他這麼一個又能打又有名望的人,就有點麻煩了。」

  周常辛聽完也沉默了一會兒,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:「琴雙應該不會有事吧?」

  周常清已經拉轉馬頭往城裡走,搖頭說:「說不準,但我們家總得把這份人情做足,免得被人說閒話。」

  這時候的陳辰,剛見到一個從縣城拼命跑出來的小乞丐。

  聽對方氣喘吁吁地說:「縣城,縣城被攻破了。」

  陳辰心裡猛地一沉問道:「縣城破了?」

  我去,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!不是都說能守住嗎?

  怎麼一下就破了?那流匪會不會往這兒來?啥時候來?

  一時間他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
  陳辰穩了穩神,又問道:「城裡守了幾天?」

  前陣子他算卦,明明看見流匪才出城。

  要是他們只走一天路,那永年縣城豈不是只守了一天?

  陳斌再沒用,也不至於一天都守不住吧?再說永年縣好歹有城牆啊。

  那小乞丐接著說道:「不到半天,流匪衝過來,直接撞開了城門,進去就殺人搶東西。我是趁亂跑出來,特地給幫主報信的。」

  聽見他叫自己幫主,陳辰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。

  不過現在也沒空在意這個,關鍵是永年縣城居然連半天都沒守住。

  就算陳斌再廢物,也不至於這樣吧?城牆明明在那兒擺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