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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盜匪鬧得凶

  「那可是陳三郎,多少年也出不了一個的人物。」這話不用猜,肯定是大田村的人說的。

  如今大田村的人出門,三句話里准要提到陳辰,還得說說他做的好事。

  好像村裡有了這麼個陳三郎,他們就多了道靠山似的。

  客人越來越多,連上崗村的里正也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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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他沒隨禮,帳房先生也沒唱名。

  倒是張柏尚帶著兩個兒子來吃席,一下子送了五貫錢的禮金。

  這讓陳辰著實愣了愣。

  成親前,他早就說過,村里人來喝酒不用送禮,人來就行。

  也就幾個家境好的,提前備了點禮錢,但也絕對沒超過一貫。

  張柏尚是個老獵戶,日子雖比一般人家強點,可這麼重的禮,除了縣裡來的那幾位,在村里絕對是獨一份。村民們也都驚著了,對張柏尚態度都客氣了不少。陳辰心裡有點納悶,但眼下也沒法細問。

  等客人來得差不多了,這才正式開始拜堂。

  一套繁瑣的禮節走下來,沈良對陳家的重視顯然挺滿意。

  沈夜硯被送進新房休息,陳辰還得留在外面招呼客人。

  第一個要招待的,當然是趙宏良。

  今天趙宏良親自過來,也確實讓他有些意外。

  「陳賢侄,恭喜啊。今日一看,真是郎才女貌。」

  「趙大人能來,真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。」

  趙宏良笑了兩聲,轉頭看向一旁陪坐的沈良說道:「也就是抽個空。聽說新娘子是沈先生認的義女?可我看沈先生待她,比親女兒還親,難得啊。」

  陳辰心裡動了動,沒接話。

  沈良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,開口道:「既然認了她做女兒,還分什麼親生不親生?」

  趙宏良臉上露出驚訝道:「真當成親閨女待?那沈先生可真是禮賢下士了。」

  沈良放下酒杯,說道:「我現在不過是個山野閒人,從前的身份,反倒是累贅。」

  「不然,趙大人哪會願意跟我同桌喝酒?」

  趙宏良嘴角一扯,臉色頓時沉了沉。

  陳辰趕忙上前,給趙宏良斟了杯酒說道:「我還沒好好謝過大人賞臉呢。」

  趙宏良沒看陳辰,只端起杯子說道:「看來沈先生是悟透道理的人了啊,難怪,難怪!」

  「是我說多了,自罰一杯。」

  喝完酒,趙宏良又說:「我聽說陳賢侄在村里操練鄉勇,動靜不小?」

  陳辰眼神微微一緊,趙宏良今天來,到底是想點破沈良的身份,還是沖著他練鄉勇的事?

  他心裡轉著念頭,嘴上卻沒急著應聲。

  沈良適時接過了話說道:「外面土匪鬧得厲害,陳辰身為村正,操練鄉勇也是沒辦法的事。」

  趙宏良點點頭說道:「這是好事。有陳三郎在,也算給官府分擔了些壓力。」

  他停了一下,又說道:「真要是有山賊過來,就得靠陳三郎照看周圍這幾個村子,別把事情鬧大了。」

  聽趙宏良這麼一說,陳辰才慢慢明白過來。

  不是來追究他收留流民、訓練鄉勇的事,而是讓他顧著各村?

  長河村趙家應該早有準備,用不著他操心。

  那趙宏良特意跑這一趟,圖什麼?

  琢磨了琢磨,陳辰心裡也大概猜到了點兒。

  要是流寇真把永年縣底下村子搶個遍,他才剛上任,肯定也得跟著倒霉。

  陳辰心裡盤算說道:「倒不如借這機會練練兵,早點不用看縣裡的臉色。」

  沈良也跟著點頭說道:「盜匪鬧得凶,各村聯手自保,本來就應該。」

  趙宏良點點頭,說道:「行,那我就當陳賢侄答應了。要是真護住了各村,我一定替你請功,推舉你做義勇官。」

  「縣裡還有事,我就不多待了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沒等宴席結束就起身走了。

  陳辰轉頭看向沈良,眼裡帶著疑問。

  沈良擺擺手說道:「今天是你大喜日子,先別想這些,快去招呼其他客人。有什麼事,等過了今天再說。」

  陳辰點頭說道:「謝謝爹體諒。」

  說完就拿起酒杯往別的桌走去,把城裡幾位掌柜都敬了一遍,最後停在了村里幾個獵戶和百姓坐的那一桌。

  坐在上首的,正是今天出了把風頭的張柏尚。

  陳辰笑著走過去說道:「張叔,今天讓你破費了。」

  張柏尚臉通紅,顯然被村民們灌了不少酒,這會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舉著杯子對陳辰說:「破費什麼,我也就是來沾沾喜氣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一腳踢向旁邊兩個和陳辰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說道:「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站起來,給你辰哥敬酒。」

  兩人趕忙起身,拱手舉杯說道:「辰哥,新婚大喜,早生貴子!」

  陳辰看向兩人,眉眼間有點張柏尚的影子,應該是他兩個兒子。

  他仰頭喝完杯中酒,擺手說道:「多謝,坐著吃好喝好!」

  張柏尚卻沒坐,接著說道:「這是我家兩個沒出息的,老大叫張齊商、小的叫張齊桐,二十多了也沒混出名堂。以後有啥事,辰哥你多關照點兒。」

  陳辰點頭說道:「一定,那張叔你們先吃著,我去別桌轉轉。」

  張柏尚揮揮手:「去吧去吧,這桌交給我,我陪好他們。」

  陳辰轉身走開,心裡也忍不住想:張柏尚這是想讓他兒子跟我拉近關係?還是另有打算?

  不管怎樣,前些天他沒去爭獵熊那份錢,規規矩矩交了獵稅,今天又送了五貫錢的厚禮,這在村里算很大方了。

  當時紅事先生喊禮大家都聽見了,這份人情陳辰也得記著。

  「以後要是他真有什麼事,能幫就幫一把吧。」

  陳辰在心裡記了一筆,然後就把這事兒先放一邊,接著去別的桌敬酒了。

  婚宴從中午鬧到晚上,只要來了人,不管隨沒隨禮,都能喝上一杯。

  陳兆言忙裡忙外,也算把人都照顧周全了。

  雖然累,但他臉上笑一直沒斷過。

  不過半天下來,酒敬了一圈又一圈,陳辰先有點頂不住了。

  胡輝和顧於賀也早就喝得滿臉通紅,看天徹底黑透了,趕緊湊到陳辰旁邊,拽著他說:「辰哥,該入洞房了,天都黑成這樣了。」

  其他人一聽,也跟著嚷嚷:「是啊是啊!該入洞房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