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拒絕得乾脆,走得也快,連王祥冬都沒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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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芙芙臉上的笑僵在那兒,錦鴛瞪著眼睛愣了半天。
氣得直跺腳:「膽小鬼,不行我們自己干。」
芙芙用手撐著額頭,揉了揉說道:「真是條滑不溜手的泥鰍。」
錦鴛還在生氣說道:「小姐,我們自己動手不行嗎?不就十二個人。」
「不行,一個都不能放跑,也不能鬧出大動靜。」
「先繼續盯著,你多跑幾趟長河村,看緊趙和泰那邊。」
想到這兒,她又覺得煩。當初覺得好玩,把陳辰舉薦的事漏給了賈昊。
誰知道陳辰反手就給賈昊出了個歪主意,把趙家也扯了進來,弄得她們現在束手束腳。
這陳辰到底是屬什麼的。
好處全占,危險的半點不碰,簡直謹慎過頭了。
陳辰從聚樂樓出來,臉上還是沒表情。
看來那幫人確實快找到鐵礦了,至少是看出哪兒不對勁了。
各家都已經動手,互相都快打起來了。
之前藏了那麼久,他怎麼可能現在衝進去惹事?
「以後還是少往山上跑,免得碰上又沾一身麻煩。」
……
陳辰一邊想,一邊走到街上。
他先去城門那兒,從騾車上拿下一個黑布包袱。
裡頭就是上次從河裡摸出來的那塊玉石原石。拿好之後,他直接往寶瑞閣走。
可能因為城裡不太平,寶瑞閣這次看著比之前冷清。
吳景程正坐在邊上的隔間裡玩一塊玉盤,看見陳辰進門,立馬站起來迎過來。
「陳三郎,今天怎麼有空來?正好沒事,出去喝兩杯。」
說著就拉陳辰往外走。
陳辰收了收情緒,笑了笑說道:「我這次來,可是給掌柜的送錢來的。」
說完把手裡包袱掀開一個角。
吳景程一看,問道:「又是原石?哪兒弄的?」
「其實上次找到兩塊,想著先拿一塊試試價錢。上次吳掌柜給得公道,這不就把另一塊也拿來,請您給看看。」
吳景程一臉明白的樣子,指著陳辰笑道:「你小子心眼還挺多。走走走,去後院。正好我今天手癢。」
說著就拉陳辰往後院天井走,急著要開石看玉。他臉上頓時多了些興奮。
也顧不上別的,囑咐夥計看店之後,就拽著陳辰袖子往後院去。
上次那位老師傅今天不在,吳景程自己把工具備好、洗乾淨,才讓陳辰把原石放上來。
陳辰把布包往案上一擱,解開繩子,露出一塊差不多三巴掌寬的黑色原石,皮上還帶著細小的砂眼。
吳景程放下抹布,拿起來掂了掂,又用手指搓了搓石皮,眉頭一抬說道:「挺沉,還帶著濕氣,河裡撈的?」
陳辰點頭。他說是和上一塊一起找到的,雖然這塊也確實是從河裡來的。
「不會又是塊河磨暖玉吧?」一想到這兒,吳景程眼神都急切了幾分。
「我先開,開出玉再算錢。」
他拿來細砂線鋸,往案上潑了點水,抿著嘴小心地開石。
陳辰在邊上看著,也沒出聲打擾。
直到石頭切口處露出一點透亮的淡青色,被天井裡照下來的光一映,泛著光。
吳景程看見這抹青,呼吸一下子急了。
「青瑩瑩的,透亮裡帶著淡青光,這是青瑜碧玉啊。」
他說完看向陳辰,說道:「你這是什麼運氣?這種好幾年都難遇的寶玉,也能讓你撿到?」
陳辰看他這麼激動,一時還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「吳掌柜,這塊玉和上回那塊有啥區別?」
吳景程舒了口氣,說道:「區別肯定有啊。上回是暖玉,這回是邊地青。邊地青顏色偏青,價錢通常不如暖玉。」
「那你剛才怎麼那種反應?」陳辰看他之前那模樣,還以為這玉比上次的貴不少。
吳景程擺擺手,接著講:「但邊地玉里也有兩種特別值錢的。最好的是青瑤,其次是青瑜,再往下就是普通料子。」
「你這塊,夠得上青瑜的檔次,價錢估計比上次能翻個倍。」
「啊?」陳辰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卦象明明只說是中吉,怎麼兩塊玉能差這麼多?
吳景程盯著切口,有點捨不得切了。
「這玉我真不敢隨便動刀,稍微碰壞一點都得掉價。」
他扭頭朝陳辰咧嘴一笑:「三郎,賭一把不?我出五百兩,這塊原石我收了,先不解開。」
陳辰沒想到吳景程賭癮又上來了,居然肯花五百兩銀子賭這塊石頭,說道:「吳掌柜,這都切了一半了,也不能完全確定值多少吧?」
吳景程笑說:「那是自然。我這只是開了個窗,裡頭能取出多少玉、有沒有裂有棉絮,都還說不準。」
「所以才叫賭玉嘛。」
陳辰也聽明白了,這塊青瑜碧玉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既然卦象只是中吉,那大概也就值一兩百兩。
照吳景程這麼賭,他很可能多賺兩三百兩。
陳辰心裡有點糾結。
吳景程又勸:「陳兄弟,老哥我不是想占你便宜。這青瑜開出來,估摸著也就五六百兩。我是怕自己手藝不行傷到玉,想先留著,等去郡城找個解玉高手,順著石皮慢慢剝。」
陳辰看著吳景程那認真樣,最後還是沒打算掙這個錢。
雖然吳景程不是輸不起的人,真開出來他也會認帳,但陳辰對他印象不差。
吳景程畢竟是寶瑞閣掌柜,平時常跟城裡那些富貴人家的女眷打交道,訊息最靈通,以後說不定還有要麻煩他的地方。
陳辰不想因為這筆錢讓兩人之間生出疙瘩,於是開口:「吳掌柜,還是算了吧,不見著玉,我拿這錢心裡不踏實。開了吧。」
吳景程本來提賭玉也有點不好意思,聽陳辰這麼說,輕輕鬆了口氣,不再勸了:「行,那我開。」
這下他動作更慢了,一點一點拉著線鋸。切到一半時,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線鋸帶出來的,只剩石粉了。
等玉石完全剖開,他用手抹了抹切面,表情一下子僵住。
「有裂,而且只有指節這麼點大是青瑜。」
陳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道細細的裂紋從切口下面伸進去,正好橫穿整塊玉料。
越往石頭中間,玉質里還摻著不少亂七八糟的絮狀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