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一冒出水面，陳和趕緊把他拽上岸，急著問道：「怎麼搞的？傷到哪兒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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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裡石頭往邊上一丟，先大口喘了幾下，才說道：「沒傷，好著呢。」
陳和前前後後看了一圈，確定陳辰身上真沒傷口，這才稍微放心。
他又納悶道：「沒傷？那我怎麼看見血漂上來，還以為你在潭底下出事了。」
「潭底有條大黑魚，不知道活多少年了，少說幾十斤重，差點給我撞翻，我順手捅了它一刀。」
剛才那一下撞得他現在胸口還發悶，半天沒緩過來。
也就是這兒沒水泵，要擱以前，非抽水把它逮出來不可！
陳和聽完有點想笑。誰能想到，老弟在水底下跟魚乾起來了。
可再一想，水底突然冒出條近百斤的大魚，也確實挺嚇人。
他還有點後怕，開口道：「這潭水深，養出大魚也不稀奇，以後還是少往深處去。」
陳辰點點頭，算是答應了。
但潭底那條大黑魚，他可記上了。以後有機會，怎麼也得抽水抓它，弄鍋酸菜魚嘗嘗。
等氣兒喘勻了，陳辰才瞅向帶出來的石頭。
石頭不算大，最寬的地方也就兩拃，長得也不規整。
陳和拿在手裡轉了一圈，才看見邊角上有拳頭那麼大一塊青綠色。
他立馬來勁了：「這好像真是玉啊，這麼大一塊，能換多少銀子？」
玉這東西他這輩子都沒摸過兩回，只知道金貴，具體值多少根本說不清。
陳辰也接過來看了一眼。露出來的這抹綠，比上次長河村那塊大點兒，但成色看著好像不如上回。
具體什麼情況，他也拿不準，還得進城找吳景程瞅瞅。
於是開口道：「外面都是石頭，裡頭這點才是玉。值多少錢那不好說，得進城讓人看看。」
陳和笑得合不攏嘴：「只要能值個四五貫，今天這趟水就沒白下。」
下水摸塊石頭能換四五貫錢，這已經是陳和能想到的頂天了。
陳辰又囑咐陳和道：「大哥，這事可別往外說，免得別人眼紅。」
「知道。」陳和應了一聲，眼神還忍不住往玉石上瞟，小聲念叨道：「就是不知道到底能賣多少？」
「等賣了錢，分一半給大哥當私房。」
……
倆人在金石潭泡完澡，回家又拿井水沖了沖，才換上乾衣服。
回到堂屋坐下，陳和臉上還美滋滋的。
羅秀雅看他那樣，湊過去掐了他腰一把，開口問道：「什麼事這麼樂呵？」
陳和嘴巴張了張，最後還是把玉石的事憋了回去，開口道：「這麼多田總算種完了，我高興還不行啊！」
羅秀雅臉上也露出高興的樣子，小聲說道：「我這輩子都沒敢想家裡能有這麼多田，再過倆月，能收多少糧食啊。」
聽她這麼一說，陳和臉上的喜色卻淡了些：「誰知道交完租子，家裡還能剩下多少。」
田是多了，可大半都是官田。
還有些是佃戶租著種的。
等交了租子稅糧，最後能落進自家口袋的，估計也沒多少。
這也難怪，當初陳辰說要開荒的時候，他明明知道可能是白忙一場，最後還是沒攔著。
見陳和發愁，羅秀雅只好開口勸道：「別想太多了，今年下了這兩場春雨，收成肯定比往年強。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陳和點點頭，心裡也稍微踏實了點。
不管怎樣，今年開頭還算有些好兆頭，總不像去年那樣，一開始就慘兮兮的。
陳辰把那塊玉石先收進屋裡，打算等有機會進城，再拿去寶瑞閣讓人瞧瞧。
剛放好，就被方大盛在門外叫住道：「公子，我挑了十個品行不錯的，您看看要不要留作長工？」
「出去看看。」
陳辰跟著方大盛走到大門外，看見十個人站在那兒，個個一臉興奮。
陳辰掃了一眼，之前那個說話挺利索的漢子還在。
但那個讓他印象很深的兩米大漢卻沒在裡頭。
人也沒走，就是有點委屈地蹲在不遠處。
就算蹲著，他也比別人壯上一大圈，路過的村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陳辰開口問道：「那人叫什麼名字？怎麼沒選上？」
方大盛趕緊回答：「叫高岩，力氣大，幹活也肯下力氣，就是性子憨，不夠機靈。」
高岩好像聽見了，猛地站起來說道：「我哪兒憨了？方老頭就是嫌我吃得多！」
方大盛聽得臉一抽，心裡罵了句二愣子，有點尷尬地看向陳辰說道：「公子，您看這……」
這高岩幹活確實實在，一個人能頂倆。
可吃也是真能吃，放開肚子能吃三四人的飯。
這倒還好，主要這性子，萬一衝撞了主家，說不定連自己都得跟著擔責任。
陳辰上下打量高岩說道：「真是個好魁梧的漢子。高岩，你來我家當護院怎麼樣？」
就這身板，往門口一杵，恐怕流寇山匪見了都得扭頭就跑。
高岩也沒多興奮，反而問了一句：「能讓俺吃飽不？」
「天天有肉，管飽。」
「東家，俺跟定你了！只要讓俺吃飽就成！」
一聽天天有肉，旁邊幾個人臉上頓時露出羨慕的表情。
沒想到讓這傻大個撿了個好差事。
高岩這時臉上才露出笑，也不知道是因為能留下來，還是因為能吃飽飯。
其實陳辰上次就注意到他了。身高八尺，腰粗膀圓，雖說還沒到十圍，但多吃段時間，肯定能更壯實。
就算種地不在行，也沒什麼大能耐，就沖這副身板長相，往那兒一戳也夠鎮場子了。高岩說話時已經晃到陳辰跟前，低頭瞅著他。
陳辰只能仰起臉看他，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慢慢，方大盛說他腦子不太靈光，還真沒冤枉他，只好開口道：「去，站到那堆人里去。」
高岩這才反應過來，挪到那十個暫定留下的人旁邊。
方大盛也沒料到高岩能有這運氣，蹭到陳辰身邊，猶豫著問：「東家，那我們是不是得刷掉一個？」
這話一出，另外幾個人立刻繃緊了身子。
陳辰擺擺手說道：「不用就先都留著吧。」
要是當初沒選上，那倒沒事。可挑中了又趕人走，容易結仇。再說了，高岩估計也套不上那藤甲，以後我打算讓他跟在身邊。這樣算下來，還是個藤甲兵的名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