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兩銀子才一罐，只夠做兩道菜，那自己一道菜得賣多少錢才不虧啊？
陳辰臉色沒變：「不是金子，但這糖漿就是甘酥金炙的靈魂，沒它，你這菜永遠做不成。」
「不可能，這價太高了，我做了賣給誰去？」高楓直接擺手說道。
陳辰接著說道：「高掌柜難道覺得，用糖漿和羊肋排做的甘酥金炙，是普通人家吃得起的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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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窮人也買不起，要賺就賺有錢人的銀子！
「而且我這楓糖漿就剩一百六十罐，想要新的還得等明年。高掌柜要是不要，我找別家賣也一樣。」
高楓眼睛一動？四兩一罐，還只有一百六十罐？
這樣的話，物以稀為貴倒說得通。
四兩銀子進一罐糖漿，一罐做兩道菜，他完全可以把一道甘酥金炙賣到五兩銀子。
那賺頭，可比一整桌普通菜大多了。
這麼一想，六百多兩換一道名菜的做法和原料，好像也不算太虧。
至於明年說不定他們自己就能琢磨出這糖漿是怎麼做的，到時候就能甩開陳辰自己幹了。
高楓琢磨了一會兒，正打算點頭，旁邊的大廚丁大頭悄悄拽了拽他袖子。
高楓立刻停住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丁大頭朝陳辰笑笑說道：「陳老弟，我和掌柜的私下說兩句。」
陳辰無所謂地擺擺手。
丁大頭把高楓拉到灶房外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「掌柜的，我嘗出來了！什麼秘方，那罐子裡就是元寶樹汁，滿山都是的東西，他竟敢賣四兩一罐！」
「這事要是捅出去，主犯殺頭，全家流放，家產充公。」
「元寶樹汁？那是什麼？」高楓沒聽明白。
丁大頭馬上接話：「就是元寶楓，把樹皮扒開，裡頭流出來的汁水帶點甜味。也不知道那小子怎麼弄出來的。」
「他那罐子裡裝的，肯定就是元寶樹汁熬成的糖。」
「這東西弄起來又不難，頂多費點功夫，哪值四兩銀子一罐。」
元寶樹汁有股特別的草木香氣，之前的陳兆言能嘗出來，丁大頭做廚子的自然也能嘗出來。
要是不知道來歷也就算了，可一旦曉得就是元寶楓的樹汁，他心裡頭頓時有點不是滋味。
他在碧樹酒樓當大廚，一個月也就掙三兩銀子。
就這，已經讓不少人眼紅了。
陳辰這一罐糖就敢賣四兩，他能不酸嗎？
高楓回頭瞥了陳辰一眼，低聲嘀咕：「可就算咱們也弄出糖漿，那烤肉的做法咱還是不會啊。」
丁大頭咧嘴一笑，擺擺手說道：「我都嘗過了，烤肉嘛，反正都是烤，多試幾次總能摸出門道。」
高楓還有點猶豫：「這樣不太合適吧？」
丁大頭扯住高楓的袖子，說道：「掌柜的！這可是差不多六百兩銀子啊！他一個鄉下小子哪接得住？」
「做什麼一夜暴富的夢呢，要我說，乾脆給四兩銀子打發了算啦。」
一聽到「六百兩」，高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是啊，一百六十罐糖，得要將近六百兩！
整個碧樹酒樓全賣了，恐怕也就四五千兩。
「你真能搞出來？」
「肯定行，那小子烤的肉還有點腥氣，手藝也不怎麼地，說不定我做得比他還好！」
高楓終於一咬牙說道：「好，真做成了，我賞你二十……不，三十兩！」
丁大頭就等這句：「多謝掌柜！」
高楓心裡踏實了點，這才轉身朝陳辰笑道：「陳兄弟，你這價確實太高了，能不能便宜點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陳辰已經抬腳往外走了。
高楓趕緊攔上去說道：「陳小哥這是幹嘛？」
「高掌柜，生意談不攏，我還留著幹啥。」
看樣子，他早就猜到了高楓和丁大頭的心思。
高楓臉上有點掛不住，急忙拉住他說道：「小哥，這價我們真出不起，但你若能降點，也不是不能商量。」
說到底，他還是沒全信丁大頭。要是能把價錢壓下來，倒也划算。
可丁大頭立刻插嘴說道：「就是，四兩一罐，一百六十罐元寶樹糖漿，還得把做法教給我們。我看這價正好。」
他可不想兩人真談成，那三十兩賞銀不就飛了？
陳辰看向丁大頭，終於停下了腳。
開口說道：「看在丁大廚面子上，下次再想買，可就是五兩一罐了。」
說完，頭也不回就往外走。
高楓還想上去攔，丁大頭一把給他拽住說道：「掌柜的，您攔他幹什麼？一個鄉下小子，心氣還挺高。等我把這甘酥金炙做出來，他連四兩銀子都賺不著，到時候有他哭的。」
高楓心裡還是沒底。
可陳辰已經出了門，他只好扭頭瞪了丁大頭一眼，說道：「那你還不快去？要是做不出來，你這幾個月的工錢就別想了。」
陳辰帶著沈夜硯走出碧樹酒樓，沈夜硯忍不住回頭呸了一聲說道：「知道知道，我這就去弄，這兩人也太不要臉了。」
忙活了一個多時辰，結果他們竟想把人趕走，一分錢都不給。
陳辰倒是笑笑：「急什麼，再等等，說不定還能多賺點呢。」
沈夜硯還是有點擔心的說道：「可是……那個丁大頭當了這麼多年廚子，萬一真做出來了怎麼辦？」
她全程看著陳辰做甘酥金炙，步驟不算簡單，復烤、刷糖漿都得仔細把握。
丁大頭畢竟是個老廚子，說不定真能模仿出來。
「烤肉的做法他或許能搞明白，但我用的糖漿，他今年肯定弄不出來。」
現在已經四月了，元寶樹汁早就變得又澀又苦，丁大頭再厲害也熬不出他那種糖漿。
難不成高楓能忍受碧樹酒樓招牌菜丟一年？
就算真弄出來了，就不怕街上很快又出新菜？
所以陳辰從頭到尾都沒擔心過。
丁大頭這麼一鬧，反倒讓他有了加價的底氣。
聽完陳辰的解釋，沈夜硯眼睛慢慢亮了說道：「那要是丁大頭做不成，是不是還得回頭來找你？」
「遲早的事。你什麼時候見你相公吃過虧？」
陳辰本來今天還想去找包憲成他們，但在碧樹酒樓耽誤了不少時間，乾脆早點回家。
反正過不了多久還得進城送元寶樹汁。
到時候拿了錢，分他們一些，也更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