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芙說：「比如，原本林子很密，走到一塊忽然變稀了；或者泥土帶鐵鏽味、發紅；再或者哪片地方的杜鵑花長得特別旺。」
陳辰心裡一動，果然是來找鐵礦的。
他裝作想了想，才說道：「其實我從去年才正式開始進山打獵，對山里不算熟，還真沒見過你說的這些。」
「要不，芙芙姑娘去問問別的老獵戶？」
芙芙盯著他臉上的表情，忽然換了個話頭說道：「聽說你在練武？」
陳辰瞥向錦鴛。
錦鴛眼觀鼻、鼻觀心，壓根不跟他對眼神。
不過他也沒覺得多奇怪。錦鴛說的保密，那是針對外人。對芙芙，她肯定什麼都不會瞞。
就連他在聚樂樓買過虎骨蛇靈湯、在練武的事，估計早就在聚樂樓那兒記上一筆了。
錦鴛答應不賣的，也只是不把訊息往外傳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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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芙問起來，他也沒藏著：「偶然得了套拳法，隨便練練。」
「你要是能在我說的大田村附近找到那種地方，我保你能突破到明勁，之後的內家拳法我也可以給你。」
陳辰心裡沒什麼波動，這事他本來就不想摻和。但臉上還是露出高興的樣子說道：「那我之後多上山轉轉，再問問村里老獵戶。要是山裡有這麼個地方，肯定能找到。」
「行。」芙芙點點頭，又問他說道：「那你最近在山裡，有沒有碰見什麼可疑的人？」
陳辰立刻想起那幫外鄉人，但還是搖頭說道：「沒，我們村偏，平時很少見生人。」
芙芙沒再追問，換了件事說道：「第二件事，是想找你們村的獵戶，幫我畫一張黑虎山的地圖。」
這年頭，地圖本來就難得，山裡的地圖更是稀罕。何況山形一變，過個冬天可能就多出幾個窪地。
有經驗的獵戶都把路記在腦子裡，村里那些老獵戶，誰也沒想過畫地圖這回事。
陳辰搖頭，說道：「這忙我可能幫不上，我在黑虎山也就外圍轉轉，打獵都不敢往裡走。」
「報酬是五百兩。」芙芙往後一靠，懶洋洋地看著他，「買你那張豹王術。」
陳辰嘴角動了動。
還以為畫個圖就給五百兩，剛才確實心動了一下，原來是沖著豹王術來的。
那張皮自從三郎傳火了以後，他心裡價位就在三百兩往上，五百兩算是高價了。
但想靠這個就讓他蹚渾水，陳辰還是不想接。
他想了想，才開口說道：「我打獵才一年，山里確實不熟。不過我知道一個人，叫賈昊，是長河村的老獵戶，馬上還要當里正，最擅長找路認地形。」
芙芙既然非要找人畫地圖，他硬拒絕也不妥，不如讓賈昊頂上。反正卦象說是中吉，賈昊真發現什麼，聚樂樓應該也不會拿他怎樣。這賺錢的門路送給他，他說不定還得謝自己。
至於會不會惹來麻煩，長河村跟大田村可不一樣。
村裡有趙和泰，兒子在縣裡當縣丞，家裡還有護院。那幫人再橫，也不敢在長河村亂來吧。
「賈昊？」芙芙念了一遍這名字，又看向陳辰，說道：「這事不難，這錢你真不賺？」
當初陳辰就是為了五十兩銀子，才把洪清妍的訊息告訴他們的。
陳辰一攤手說道：「現在我是里正，雜七雜八的事一堆，實在抽不開身啊。」
錦鴛在後面忍不住撇了撇嘴說道：「當個裡正得意什麼，連個正經官都算不上。」
陳辰搖搖頭說道：「里正確實不算官，但在村里就是我最大；真要進了縣衙，我還得在陳斌手底下幹活，哪比得上在村里自在。」
芙芙看他這樣，也不多勸道：「你既然不願意，那我就去找賈昊吧，希望他真像你說的那麼有本事。」
「放心，他本事大著呢。論追蹤找東西，這附近十里八鄉的獵戶里就屬他最厲害。」
芙芙話題一轉說道：「那張豹王術，四百兩，賣不賣？」
「你真要買？」
「幹嘛不買？掛在我們聚樂樓還能招攬生意呢。你賣給誰不是賣，我這價已經給得不錯了吧。」四百兩，其實比陳辰心裡預估的還高一點。
雖然這是他自己打的第一隻大獵物，多少有點感情。
可是人總不能為了感情就不要銀子吧。
再說了，自從見過趙家的宅子之後，他對自己原先想建的青磚大院有了新念頭，改進改進還得花不少錢呢。
陳辰只想了想，就點頭答應道：「賣，但我有個條件，以後不准再演《陳三郎傳》其他的戲。」
原來的戲本已經賣出去了，他管不了，聚樂樓要演就演。
但要是再編什麼續集、外傳，他絕對不同意。
芙芙捂著嘴笑道：「我倒覺得王掌柜寫的戲挺有意思，老百姓也愛看。聽說，還有人想求你的畫像回去鎮宅呢。」
陳辰白眼一翻說道：「你都聽說有人要請我去鎮宅了。」
「再這麼演下去，我就不是什麼見義勇為，成了裝神弄鬼、迷惑百姓了。」
「到時候，說不定就得落個抄家流放的下場。」
「你心裡倒是清楚。」芙芙輕輕一笑，「行，我答應你。」
「銀子今天日落前給你備好，你記得來取。」
她這趟來得急，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銀，還得去商行取錢。
「那先告辭了。」陳辰起身要走，芙芙又在後面補了一句：
「我之前說的話還作數，要是你找到我說的地方，我助你突破明勁，再加送一本功法。」
「這段時間上山，我會留意的。」
陳辰走出門，錦鴛在旁邊小聲嘀咕：「當個裡正就飄了，果然是個山里獵戶，沒見過世面。」
芙芙卻說道：「能想出那種法子對付陳天峰的人，會沒見識嗎？」
「他只是不想摻和進來罷了。就連我提的那些條件，他也從來沒認真考慮過。」
「為什麼啊？突破明勁，加上內家功法，都是能傳家的好處，他難道一點都不動心？」
錦鴛自己接話道：「難道他知道我們要找什麼？可這事我們也是剛問出來的啊。」
再說了，就一個礦脈，陳辰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麻煩的是，還有一幫人也在找。
她們不光得找到礦，還得摸清那伙人的底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