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，竹板一打就唱起來：「竹板一打脆生生……碧樹酒樓頭一號！」
一段唱完，就連吃過現烤蜜汁肉的胡輝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陳辰拍手叫好道：「可以，真行！」
這本事，要是拿到以前的說唱節目裡，怎麼也得比那首《臨時抱佛腳》排名靠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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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老爺覺得行就好。」聽陳辰滿意，包安才笑了笑，今天應該能平安走了。
「就這麼唱，我要三天之內，全永年縣的人都能聽到。」
包安有點為難說道：「這是不是太急了點？」
上次那毒水的事，是全城人都愛聽的段子，這回光是個烤肉，沒那麼大吸引力。
而且他一個人唱，就算嗓子唱啞了，三天也唱不完整個永年縣啊。
陳辰從腰間解下個荷包，裡面裝滿銅錢，總共五百多文。
「你孫子不是挺機靈麼，讓他想想辦法。」
之前被胡輝嚇到、一直不敢吭聲的包憲成，這時候才抬起頭。
陳辰又問道：「能做到嗎？」
包憲成想了想，用力點頭說道：「能，但得加錢。」
「嗯？」胡輝瞪了過去。
包憲成趕緊解釋道：「不是我們要貪，是想三天內傳遍全城，得花錢打點。」
「行。」陳辰這回直接拿了塊碎銀子出來，差不多一兩重。
「夠了夠了。」不等包憲成開口，包安搶先接話，生怕孫子再說出什麼得罪人的話來。
「那就這麼定。」
陳辰笑了笑說道：「三天後我進城，到時候要滿大街的人都在問，甘酥金炙到底是個啥。」
「包在我身上！」包安一口答應道。
包憲成表情有點猶豫，先偷偷瞄了眼胡輝，這才開口說道：「我還有個請求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要是事兒真辦成了，能不能讓咱們也嘗嘗那甘酥金炙？我說的是剛烤出來、熱乎的那種。」
「哈哈。」陳辰樂道。
還以為要加錢呢，結果是嘴饞了。
幾塊肉罷了，他還不至於捨不得說道：「成了的話，請你們來吃慶功宴。」胡輝帶包安他們來的時候，本來想租個驢車。
可包安沒要，說是一路從南走到北都靠腿，坐車反倒不自在。
不過走的時候，陳辰還是讓胡輝用騾車把他們送進了城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有點亮光，陳辰就醒了。
沒別的事，就為了看卦。
洗漱完，靜了靜心，他念頭一動。
【當前命星：鄉吏】
命星上落下點點光，一道道流光掉進羊骨，卻只攢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能量。
看來，鄉吏這卦不是一天一卜的，還得再攢兩天才行。
不過以陳辰的經驗，攢的星光越多，卜卦應該越靈。
他也不著急，最多再等兩天罷了。
起身在屋裡打了一套拳，陳辰才出門，找到羅秀雅問道：「嫂子，今天回長河村不？」
羅秀雅有點意說道：「又不是過年過節的，回去幹啥？」
陳辰卻堅持：「我做糖漿了，沒事剛好叫上哥，我去套騾車。」
熬糖有顧於賀看著，蓋房子有爹和孫德地盯著，確實沒啥要忙的。
沒等羅秀雅再說什麼，陳辰已經出去趕車了。
昨天胡輝天黑前把車趕了回來，正好早上用。
陳和本來還想在村里轉轉，畢竟還有不少人不知道他弟弟當里正了呢。
可一聽是陪羅秀雅回娘家，半個不字都不敢說，還小心試探著問道：「是不是我哪兒沒做好，惹你不高興了？」
知道是陳辰的主意後，他瞪了陳辰一眼，結果被羅秀雅在腰上擰了一把。
騾車套好，三人帶上兩罐楓糖漿，又捎上一條吃剩的羊腿，往長河村去了。
坐騾車到底比走路快不少，沒多久就到了長河村。
陳辰看了眼路邊的河，沒急著去撈玉石，先跟著大哥大嫂去了羅義欽家。
羅秀雅捧著兩罐糖漿，陳和提著羊腿進門時。
羅秀雅的嫂子楊梅芳這回恨不得把他們仨直接拉進屋，哪還有上回那股冷淡勁兒。
去年陳辰撈的那一大筐魚，可讓他們家過了個滋潤年。這回又拎著東西上門，一家人高興都來不及。
變著花樣把羅秀雅誇了一通，等羅秀雅拿出糖漿，說是給爹娘補身子的，老兩口笑得牙都快露出來了。
午飯特別豐盛，羅秀雅還教楊梅芳用糖漿煮了一鍋甜粥，桌上的人都吃得挺新鮮。
不過，蜜汁烤肉的做法羅秀雅沒提。
主要是那法子太費糖了，烤一隻羊腿就得用小半罐，一罐糖都用不上三回。她就帶了兩罐過來，還是沖水喝或者煮粥更實在。
吃過午飯，陳辰說是散步消食，一個人溜達到了河邊。
順著河往下走了幾十步，按卦簽指的方位，停在一片玉石可能沉積的河段附近。
他左右瞅瞅，確定沒人，就把外衣脫了。
先伸腿進河裡，慢慢適應水溫。等腿覺得不那麼涼了，才雙手一撐，扎進水裡。
這時候快四月了，陳辰也先暖了身子，可水還是有點扎人的冷。河底比上面看著渾，雜草泥沙亂飄，一眼看不清楚。
「得抓緊。」陳辰心念一動，卦簽在眼前浮出來，散出點點微光，往河底某個方向引。他趕緊蹬腿，兩手貼著身側往下鑽。
這一段河比大田村那邊深，尤其是玉石沉的地方，是最深的河坑。
陳辰看見光點後一點沒耽擱，身子一扭就朝底下游。好在不管前世還是現在，他水性都不錯。
沒花太多功夫，就順著指引摸到一塊發著微光的石頭，不過這光是卦簽照出來的，真拿到手裡，石頭一點不亮。
陳辰沒細看，抱住石頭就使勁往上蹬。在河底覺得時間特別慢，他憋氣憋到快受不了，才猛地衝出了水面。
河水從頭髮、身上嘩嘩往下淌，露出他練武練出來的一身緊實肌肉。
這時候，河邊一個正在洗衣服的年輕姑娘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得叫了一聲，慌慌張張往後退，差點坐倒。
等看清是個人，臉一下子紅了，趕緊用手捂住眼睛，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往外瞄，小聲罵道：「不要臉！」
陳辰左右一看，才發現自己抱著石頭順水漂了快百來步，衣服還在上游呢。他只好深吸一口氣，拼命往回遊。身後那姑娘卻喊道：「喂！那個不要臉的，你娶媳婦了沒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