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、誰啊?」
小三子盯著陳辰的臉瞅了半天,最後哭喪著臉搖頭,「我真不認識您啊1」
要是早知道這位爺是誰,打死他也不敢來。
陳辰看他那慫樣,不像裝的。
藥鋪那次碰面,估計就是第一次見面。
要是陳召或陳天易想動手,也不會找個藥鋪夥計;
永安堂掌柜朱明哲雖然摳門,但也不至於為八十兩銀子幹這種事兒。
這麼一想,這三人還真是見錢眼開,自己可能想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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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陳召出手,陳辰心裡稍微鬆了口氣。
看這三個人都動彈不得,陳辰轉頭低聲問沈良:「伯父,您看怎麼處理?」
按理說,攔路搶劫該送官,免得他們再害人。
可現在要是送官,說不定會被陳炳借調查之名扣在縣衙,那就麻煩了。
沈良也皺起眉頭,確實沒想到會遇上打劫的。
最後只好說道:「不管怎樣,你現在不能惹上官司。」
陳辰又往前兩步,盯著那三人:「剛才誰說想劫色的?」
另外兩人齊刷刷看向那個捂著褲襠的傢伙。
陳辰笑著朝他走近說道:「看來我沒打錯人。」
那人剛緩過勁兒,看見陳辰又過來,臉都嚇白的說道:「大爺饒命,饒命啊!」
陳辰對準他兩腿之間,一腳踩了下去。
這一聲慘叫特別刺耳,連樹上的鳥都嚇飛了。
「都聽好了,饒你們命的是永年縣陳三郎!要是哪天活膩了,儘管來找我。」
小個子額頭直冒冷汗,眼神驚恐道:「獵殺白豹王的陳三郎。」
早知道是這尊煞神,別說八百兩,八千兩也不敢來啊!
「不敢了,真不敢了。」男人命根子被廢,癱在地上聲兒都發虛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哆嗦著求饒。
「別再讓我在永年縣碰上你們!」陳辰撂下這話,轉身就走。
那三人如蒙大赦,互相攙著爬起來,一瘸一拐往後退,跌跌撞撞跑遠了。
陳辰沒再多看一眼,扭頭回到騾車上。
見沈夜硯還驚魂未定,他放輕聲音說道:「沒事了。」
他接過沈良手裡的韁繩,隨口道:「伯父,你看,學點武功還是有用吧?」
沈良苦笑道:「有用,太有用了。」
這麼一鬧,原本緊繃的氣氛也緩和了些。
「不過這段日子,你儘量少進城。」沈良提醒,「這回雖不是陳召,難保他們不會暗地動手。」
畢竟人家有個當縣尉的三叔,就算真對陳辰下手,也有辦法遮掩過去。
「知道。」陳辰應了一聲,心裡倒不怎麼慌。
要是真有人暗中算計他,卦象上應該會有預兆。
他又安撫了沈夜硯幾句,這才趕車往回走。
路上耽誤了一會兒,進村時,天都快擦黑了。
陳辰先把沈良父女送到家,才駕著騾車回自己那兒。
陳家旁邊,地基已經挖了好幾道深溝。
門口還聚著不少村民,正端著碗吃飯,聽見騾鈴響,紛紛抬頭。
「辰哥兒回來啦!」
「這身衣裳真俊吶,不比城裡那些公子哥差!」
陳辰笑著跟他們搭了兩句話。
「怎麼這麼晚才回?」陳和走過來,順手牽過騾子。
「在城裡買了點東西,又看了場戲,耽擱了。」
陳辰沒提路上遇劫的事,免得家裡人擔心,只補了一句說道:「大哥,這段時間你別進城賣誘獸香了,在家盯著建房吧。」
陳和這幾天賣誘獸香每天能進帳三四百文,正嘗到甜頭,有點捨不得道:「為啥啊?」
「建房是大事,爹身體又不好,總不能全丟給他。」
陳和一想也是,點頭說道:「行,那我就在家盯著!」
想想即將建起的青磚大院,不比陳天峰家差,他心裡也熱乎起來。再說孫德地是外村人,沒自己人看著也不放心。
陳辰走進家門,外頭的村民也陸續吃完,端著碗散了。
等人走得差不多,孫德地才搓著手走過來,有點不好意思說道:「東家,你看工程已經動了,那錢……」
按理開工前就該結一部分,但陳辰說緩兩天。孫德地是沖著陳三郎信譽才先帶人幹起來的,現在見他回來,還是忍不住開口問。
「前期要付多少?」陳辰問。
孫德地趕緊笑答:「一般先付兩三成。不過您這圍牆活兒不算大,少點也行。」
陳辰從帶回來的銀子裡點了五十兩遞過去:「這些先拿著。」
捧著那堆零散銀子,孫德地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塊,連連彎腰應道:「好嘞東家!您放心,一個月內肯定把圍牆給您建得妥妥的!」
陳辰接著吩咐道:「另外,來村里幫忙幹活的,一天十文錢,月底結帳。」
孫德地有點遲疑道:「東家,這工錢是不是高了點?」
其實這年頭,只要管兩頓飯,就有大把人搶著來幹活。春耕前家家勞力都閒著,除了挖點野菜、翻翻土,也沒別的事。能混口飯吃,誰都願意來。
陳辰卻擺擺手:「就按我說的辦。銀子不夠再找我要,你別動歪心思就行。」
見他這麼說,孫德地也不多嘴了。躬身拱手:「東家心善!就聽您的!」
心裡卻已經開始撥算盤道:今天來了多少人,工錢得發多少。
反正先砌四面牆,陳辰給的錢綽綽有餘。
材料也得挑好的用,現在東家名聲在外,他可不敢偷工減料。一算還能賺不少,臉上又堆起笑道:「那東家,我們先回了。」
孫德地趕著驢車走了。陳和把騾子牽進新搭的棚子,羅秀雅一眼就瞅見了車上的兩匹布,驚喜地叫起來:「小辰,你怎麼又買布啦?還是彩布,這花色你穿不太合適吧!」
陳辰這才想起還帶了禮物。回到家,先前遇劫的緊張全散了,笑道:「這不快開春了嘛,嫂子你拿去裁幾件新衣裳。」
「哎喲,我要啥新衣服,舊的都穿不完。」羅秀雅嘴上推辭,臉上卻掩不住高興。
這兩匹布,給閨女當嫁妝都夠了,哪捨得給自己做衣服。
「舊的多也得換新的,新年就得穿新衣。」陳辰說著,又起身從車裡拿出兩個布包,「爹,大哥,這是給你們的。」
陳兆言接過布包,說道:「鞋,試試合不合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