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看沈良正要起身，趕緊把縣丞病重、永年縣即將換新縣丞的訊息說了出來。
沈良聽完一愣，扭頭盯著陳辰：「真的？」
陳辰點頭道：「而且永年縣的縣丞沒多久就要換人了，現在去也白搭。」
沈良眼神忽明忽暗，腦子裡飛快轉著對策。
可縣丞一缺，縣令又長期不在任，一時之間，竟沒人能壓得住縣尉。
最後他也只能咬咬牙，長嘆一聲：「老天不幫忙啊！」
「既然如此，你最近先安分點，別想著對付陳天峰，也別摻和任何案子。」
現在陳三郎在永年縣名聲傳開了，陳召也不敢隨便動他。
可萬一沾上什麼案子，他二叔就有藉口把他抓進縣衙問話。
真要進了縣衙，那局面就不好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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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心裡也在快速盤算。
要是按沈良說的，之前的安排不就全白費了？
但錯過這次，又得再等一年，陳天峰會讓他安安穩穩等下去嗎？
陳天易也不是省油的燈，誰知道會耍什麼手段？
乾等著實在太被動了。
可眼下他也沒別的辦法，只好先應下來。
這時台上錦鴛退場，陳辰轉頭問：「伯父，要上去看看不？」
沈良喝了口茶，擺擺手：「不去，也別說戲本是我寫的。」
雖然覺得戲演得挺好，但沈良骨子裡還是文人的清高，不想承認自己寫戲本，也不願跟戲子扯上關係。
陳辰又看向沈夜硯。
她本來想上去，可被沈良瞪了一眼，只好乖乖坐著不動。
沈家以前家教特別嚴，要不沈夜硯之前也不會從沒進過戲樓。
但陳辰直接一把拉起她：「那夜硯陪我一起吧！」
沈夜硯臉上瞬間由陰轉晴，也顧不上她爹臉色黑得像鍋底，跟著陳辰噠噠噠就跑上了樓。
到了二樓，王祥冬一見到陳辰，立馬笑著迎過來：「我就猜陳公子得上樓，快請進。」
這回王祥冬對陳辰比上次還客氣。
開春之後，戲樓天天滿座，也就是最近春耕忙，人才稍微少了點。
這生意能這麼火，至少一半得歸功於陳辰，他當然得好好捧著。
他這個掌柜的，最近可沒少賺。
眼下還有別的戲樓想來買戲本，他正想找陳辰商量呢。
陳辰簡單客套兩句，就直奔主題：「我能去見見錦鴛姑娘嗎？」
別人想見肯定是見不到的，但陳公子你要見當然沒問題。
這段日子錦鴛一直扮著陳三郎，總是一身利落打扮。可這身打扮非但沒遮住她的漂亮，反而多了幾分男女通吃的帥氣，引得永年縣不少富家公子都跑來求見。
剛開始錦鴛心裡還暗暗得意。以前演《芙芙傳》的時候，別人都只顧著看芙芙，對她這個錦鴛幾乎看都不看一眼，現在自己也能有這待遇，難免有點小開心。
不過這種開心沒持續多久就成了煩心事，現在她全推給王祥冬去應付了。
但陳辰要來見，王祥冬哪敢攔著。
兩位姑娘對陳辰的態度早就說明，這個鄉下小子可不只是會打豹那麼簡單。
跟著王祥冬進了門，錦鴛剛換回平常衣服。
「錦鴛姑娘。」陳辰先打了招呼。
沈夜硯也快步上前：「錦鴛姑娘，你演得真好。」
錦鴛一見沈夜硯，臉色立馬柔和下來。美人總是招人喜歡，她看沈夜硯可比看陳辰順眼多了。
「還是戲本寫得好，把你家這位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。」
聽錦鴛說「你家這位」，沈夜硯又臉紅了。
「這邊坐吧。」
沈夜硯挨著錦鴛坐下，東問西問聊了起來。
聊了一會兒，陳辰才開口說道：「錦鴛姑娘，我有點事想打聽。」
錦鴛看了眼挽著自己胳膊，一口一個姐姐的沈夜硯說道：「大事小事？」
「這個……算是大事吧。」
沈夜硯眼睛一轉：「錦鴛姐姐，那我去後面看看戲服。」
上次來的時候，沈夜硯就察覺陳辰跟芙芙錦鴛之間有些事不方便讓她知道。她心思通透，從不多問。現在聽陳辰要說事，更是主動避開，跑去看戲服了。
等沈夜硯走了，錦鴛臉上的笑漸漸變成了埋怨道：「你這齣戲可真是把我害慘了。」
陳辰笑了笑說道：「這話你上次就說過了。」
錦鴛白了他一眼：「從今天起，排戲要減少了。」
之前錦鴛還挺享受當主角的新鮮感，但這倆月真是累得夠嗆，連演豹王的丑角都換過兩個了。
再說了，小姐讓她留在永年縣，也不是專門來唱戲的，所以她慢慢把心思轉到別的事上了。
「說吧，什麼事？」
陳辰直接問：「我想知道，聚樂樓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？」
上次錦鴛提過聚樂樓不光是聽戲的地方，陳辰就留了心。他早就覺得聚樂樓沒那麼簡單。本來不想摻和太深，可現在事情找上門，躲也躲不開了。
「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好奇呢。」錦鴛放鬆下來，身子舒展了些，真像只伸懶腰的鴛鳥。
「聚樂樓開遍大周，除了唱戲，還收集各地情報訊息，拿來買賣。」
這跟陳辰猜的差不多，能把戲樓開遍全國，背後的勢力肯定不小。
戲樓這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，打探訊息或者散點風聲都挺方便。
「能幫著殺人嗎？」
錦鴛直擺手：「我們這兒又不是殺手組織，違法的事兒不干。」
陳辰聽得嘴角一扯，要笑不笑地哼了聲。
上回在花香樓救人，順手還把人家樓給燒了一半，害得他們整個冬天都沒法開門做生意，這也沒見得多守法啊。
看陳辰一臉不信，錦鴛又補了一句：「我們儘量不跟官府對著干，所以你想讓我們出手對付陳召，要是陳召想動你，我能保你不死。」
「萬一他下死手，你們沒來得及呢？」
「那我肯定替你報仇。」陳辰直接一個大白眼翻上天。
人都死了，報仇有屁用？難不成還能再穿越一次啊？
他也知道請聚樂樓出手沒那麼容易，乾脆只談情報導：「那我就買點訊息。」
錦鴛嘴角一揚：「放心，永年縣的情報現在歸我管，今天心情好，給你打八折。」
陳辰開口就問道：「第一，永年縣縣丞什麼情況？新縣丞什麼時候到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