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鴛有點意外說道:「你整天窩在山裡,訊息倒挺靈。不過你這是兩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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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縣丞的情況,我白送你。」
「新縣丞什麼時候到,叫什麼什麼來頭,二十兩。」
沒等陳辰張嘴,她就擺手打斷道:「小本買賣,不賒帳,不講價。」
陳辰到嘴邊的討價還價只好咽回去,默默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擱在桌上。
錦鴛這才接著說:「永年縣縣丞李衛河,是趙郡李氏的人。去年冬天染了風寒,年紀大了傷到肺,現在全靠好藥吊著一口氣,就等春天暖和點回趙郡養病。」
「永年縣本來就是李家的地盤,縣丞一直由他們的人擔任。這次本來也定了自己人接班……」
「不過朝廷新搞科舉,調了個叫趙鴻朗的舉人來當縣丞。但他想順順噹噹上任?沒那麼容易。」
陳辰心裡一動。
之前他看沈良給的書,還覺得當今周王愛搞大排場,把老百姓累得夠嗆。
但別的不說,這人倒不傻,是想靠科舉打破世家壟斷權力的局面。
可世家勢力根深蒂固,哪會輕易讓人動自己的蛋糕?難怪錦鴛說新縣丞上任不容易。
「大概多久能正式接手?」
「估計得五月初。但你想借他的勢?還早得很。他就算來了,沒準沒兩天就被擠走了。」
陳辰沒再追問,換了個話題:「第二個問題,關於練武的。」
錦鴛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說道:「你練過武?」
「怪不得突然就能上山打豹了。」
看來她也查過陳辰的底細,對他過去那點事門兒清。
「說吧,想問什麼?」
「怎麼突破明勁?」
「日夜苦練,慢慢磨,功夫到了自然成。」
這跟拳譜上說的有什麼區別?
照他的打算,只要見到縣丞,把對方說動,再送他一個愛才的好名聲,後面的事就好辦了。
現在看,還是得謹慎點。
至少在陳家真正站穩之前,不能到處嚷嚷。
心裡有譜了,陳辰才對錦鴛說:「那錦鴛姑娘可得替我保密啊。」
錦鴛嗤笑一聲:「我們聚樂樓乾的就是情報買賣,客人的事絕不會往外說。」
聽她這麼說,陳辰也放心了些。
以後要再打聽什麼,聚樂樓倒是個靠譜的門路。
走的時候,陳辰懷裡揣了兩塊竹簡:一塊記著陳天易的全部底細,
另一塊是錦鴛說的那個能強身健體的藥方。
另外又付了五十六兩銀子,錦鴛送了他「半個問題」,折扣算是給到位了。
算下來,陳辰覺得這波不虧。
正要出門,王祥冬又湊過來:「陳公子,您那張豹王術,還在我們這兒掛著呢。」
陳辰之前被一堆事攪得頭暈,這才想起來。
「這幾個月豹皮價錢應該漲了點吧?」
上次來問,因為《二郎傳》正火,豹皮價格已經翻倍了,他當時覺得還能再漲,就沒急著出手。
可王祥冬一聽,先嘆了口氣:「陳公子您不知道,現在皮商只肯出一百二十兩了。」
陳辰一愣:「怎麼回事?你們把皮子弄破了?」
王祥冬連連喊冤,趕緊解釋:「還是陳召搞的鬼。」
「永年縣的皮貨生意基本都被陳家捏在手裡,來問價的皮貨鋪老闆也都看陳家臉色。」
「現在除了陳家的鋪子肯出一百二十兩,別人都不敢報價了。」
陳辰這才回過味來。
之前光惦記陳天峰他二叔陳炳是縣尉,忘了他爹本來就是永年縣的大商人,皮貨生意全得經他的手。
禁足三個月一過,陳召這是把火全沖他燒來了啊。
好在剛賣了兩棵靈芝和一根野山參,眼下不缺錢。
他就說:「那先繼續掛著吧。」
反正戲還在唱,陳召也不敢直接來找聚樂樓的麻煩。
讓這豹皮繼續掛著,還能幫他攢點名聲。
現在借不上縣丞的力,只能靠名聲讓陳炳不敢亂來了。
王祥冬點點頭,又說:「陳公子,要不您就賣給我們聚樂樓吧,我……」
他猶豫了一下,伸出三根手指,說道:「我出三百兩,您看怎樣?」
這價錢比市面上的豹皮高出快三倍,算是為豹皮的名聲額外加碼了,一般人真給不到這個數。
可陳辰還是搖頭說道:「不急,再掛一陣。」
他本來還指望價格能翻個五六倍,現在最多三倍,心裡多少有點不甘。
就算最後真賣不掉,留著自己當個紀念也行。
見陳辰態度堅決,王祥冬也沒再勸。
花三百兩買豹王術,他心裡本來就有點猶豫,更多是想幫陳辰一把。
陳辰沒要,他也就沒再勸。
等陳辰一出門,沈夜硯已經等在那兒了。
看他表情不太對,她輕聲問:「怎麼了?」
陳辰這才回過神來:「有點小麻煩,不過能解決。」
沈夜硯伸手拉住他,抬頭盯著他的臉:「爹讓你做的事,你要是不願意,可以推掉的。」
「我覺得你當個獵戶也挺好。我做飯還行,女紅也拿得出手,我們過普通日子,我就很知足了。」
看她一臉認真,陳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「好,要是真搞不定,我就聽你的。」
她這番話,反而讓他心裡輕鬆不少。
之前光想著陳召和陳天易聯手的事,都忘了自己也不是沒底牌。
再怎麼說,他有卦象提示,總不至於被人陰得毫無準備。
而且情況也沒糟到那地步。
見沈夜硯還是一臉緊張,陳辰反倒笑了。
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木盒,裡面是一面銅鏡和一支銀簪。
「我之前找你爹要了當票,今天順路去贖回來了。」
木盒一開啟,沈夜硯就看見了那支銀簪。
眼睛一眨,淚光就浮了上來。
「別哭啊,等會兒你爹還以為我在樓上欺負你。」陳辰有點慌。
沈夜硯沒說話,踮起腳,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陳辰整個人一愣,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。
這簪子,贖得值,今天進城也不虧。
……
兩人下樓時,沈夜硯耳根還紅紅的,一直躲在陳辰身後。
沈良已經在樓下等著,正翻著自己包裹里拿出來的兩本書。
那本來是他準備送給縣丞的禮,沒送出去,就自己看了起來。
見陳辰回來,他才把書收好。
「今天還有別的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