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說邊接過陳辰手裡的籃子，掀開蓋布一角瞥了眼。
就瞥見一抹赤紅色，手一抖，鬍鬚都顫了，趕緊又把布蓋回去。
「呼！」王大貴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陳辰說道：「靈芝？」
「嗯。」陳辰應道。
王大貴定了定神，才再次掀開灰布。
仔細看了幾眼後，他轉身取了張牛皮紙鋪在桌上，兩手小心地伸進籃子裡，捧出那朵成人手掌大的靈芝，一點粉都不敢抖落。
放穩之後，他才半蹲下來，細細端詳起來。
「這靈芝顏色正紋路也漂亮，肯定是吸飽了山裡的靈氣長成的，真是難得的好東西。」
靈芝這東西，向來都帶點神秘感，一直是大戶人家和有錢人才用得起的珍貴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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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貴猛地見到這麼大一朵靈芝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，有點不敢隨便碰。
確實有好些年沒見過品質這麼好的藥材了，他忍不住彎下腰，湊近了仔細看。
「別光看啊，開個價唄。」陳辰提醒道。
王大貴這才直起腰，一臉驚訝地看向陳辰說道：
「你小子還真有點門道，連這種貨色都能搞到。」
「我跑遍整個黑虎山才找到的，掌柜的可得給個實誠價。」
王大貴猶豫了一下，最後伸手比了個「七」說道：「七萬錢，這株靈芝我出七萬。」
好傢夥！這一株的價錢，比陳辰心裡預估的兩株總價還高出一萬。
看來自己對藥材行情還是不太熟，尤其不懂靈芝的價格。
心裡雖然吃驚，陳辰臉上卻沒露出來，反而伸手作勢要去拿那朵靈芝。
假裝要收走，反正他今天還沒去別家問過價，總得試試王大貴是不是真的給了最高價。
王大貴都七十多歲了，一看陳辰這動作，立馬彎腰用兩手護住靈芝，不讓他碰說道：「你這是要幹嘛！」
「你去外面問問，我給的絕對是整個永年縣最高的價了！還不知足啊？」
一向說話平和的王大貴，這時語氣都急了幾分，像是真怕陳辰把靈芝拿走。
陳辰確實不清楚具體行情，但一看王大貴這反應，就知道價格還能再抬抬。
他笑了兩聲說道：「掌柜的，我當然信你給的是高價。」
「可東西越稀有越值錢，整個永年縣，恐怕找不出第二株這樣的靈芝了吧。」
「所以你這價，還是低了點。」
王大貴嘴唇動了動，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主要他實在不忍心貶低眼前這株近乎完美的靈芝，光是看著它，心裡就美得不行。
他咽了口口水，開口道：「七萬五千錢，這株靈芝我要了。」
「不要銅錢，太重。八十兩銀子，你就拿走。」
王大貴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說道：「八十兩銀子？那合八萬多錢了，你怎麼不去搶啊！」
陳辰嘿嘿一笑說道：「搶別人犯法，但搶你王掌柜，你不但得給錢，心裡還美滋滋呢。」
王大貴又低頭看了眼被自己護著的靈芝，到底壓不住心裡的喜歡，更捨不得讓它從手裡溜走。
只能對著陳辰罵了句說道：「你這小子！」
接著又問道：「你拿到我這來是頭一家吧？」
陳辰拍拍胸口說道：「那當然！我跟掌柜您可是有交情的。」
「再說了，這寶貝我要是進了別家藥鋪，還能出得來嗎？」
王大貴一想也是，換成任何一家店，誰肯放走這樣的靈芝呢。
想到這兒，王大貴又長長舒出一口氣說道：「行，八十兩就八十兩！」
「這價錢，別說永年縣，就是附近幾個縣也找不著第二家。」
談妥價格，王大貴這才起身，把那朵靈芝露了出來。
「那就八十兩！」陳辰心裡早就樂得不行。
一株八十兩，兩株可就是一百六十兩。
他心心念念的青磚大院，這下建房的銀子差不多湊夠一半了。
這哪是中吉，簡直是撞大運啊！
想到這兒，陳辰把旁邊另一個小竹籃推了過去說道：「那這一株，我也不跟您講價了。」
說著，他主動掀開竹籃上蓋的灰布，露出裡面那朵靈芝。
王大貴一下子愣住，瞪著陳辰問道：「你剛才不是說，永年縣找不出第二朵嗎？」
「哎呦，您是不是聽岔了？」
「我說的是，別處找不出第二朵，但我這兒，可不止一朵啊。」
「這兩株都給您，一共一百六十兩，怎麼樣？」
王大貴趕緊接過竹籃，把靈芝拿到眼前仔細看，接著就搖頭說道：「這株小了一圈，不行。」
「掌柜的，這小是小了點，可邊上帶金邊呀！您瞧這品相，不比上一株差。」
陳辰其實不懂藥材，但還是使勁吹。
「再說了，這兩株一公一母，配著用效果才好。」
「您要是不收，這株流到別家去，那可不妙了。」
「等等，我什麼時候說不收了。」王大貴急忙打斷。
他就是想壓個價，哪能真不要。
「收？那好，一百六十兩。」
「不是，這株品相明顯不如上一朵，哪能一個價啊！」
廢話，要是兩株一樣好，陳辰也不會分兩次拿出來了。
他手上卻故意把竹籃往回拉什麼：「真不收？那我只能找別家了。」
王大貴都快八十的人了，自以為早就修煉得心靜如水，沒什麼能讓他著急。
可這一來一回，愣是覺得心口有點發悶，趕緊抬手讓陳辰打住。
「行了行了，你別說了。」
王大貴只好開口說道：「給你，八十兩，這株也算八十兩。」
他可不想為了省幾兩銀子，再折自己幾年壽。
再說了，他也清楚，要是再壓價，陳辰保准又要提「永安堂」這三個字。
有這兩株靈芝坐鎮，大貴堂就能穩穩壓住永安堂；可要是永安堂也弄到一株，那兩邊就扯平了，反倒讓對手撿了便宜。
所以就算只為不讓永安堂拿到，他也非得把兩株都收下不可。
「好嘞！」陳辰心裡美滋滋。
這比當初獵豹王可輕鬆多了，一百六十兩白花花的銀子，他蓋青磚大院的錢已經湊出一小半，夠付孫德地第一筆定金了。
至於後面的錢先讓工頭墊著唄，哪個包工頭不墊點錢開工啊？
「那就拿錢吧，一手交錢，一手寫契。」陳辰把竹籃又往裡推了推。